辱我者,殺無赦。
這話一出,葉流雲隻覺渾身猛然一緊,眼前立刻浮現出一片流血漂橹,屍山血海的恐怖畫面。
畫面中,血色殘陽倒懸,累累的白骨堆積如山,即便已經死去不知道多少歲月,卻仍舊散發着恐怖的氣息。
不難想像,這些人生前是何等的強大,哪怕此刻已經化作枯骨,散發出的威壓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而他們的鮮血早已流盡,彙聚成河,朝着殘陽的盡頭緩緩流去。
葉流雲怔住了,内心無比的震撼,因爲在那殘陽盡頭,一位形如神魔的素衣少年正背負雙手,傲然的立在那裏。
他長發披散,沐浴戰血,漆黑深邃的雙眸間散發着攝人心魂的冷意,讓人不敢直視。
那是一種蓋世無雙的無敵之姿,就如同一位主宰天地的君王,俯瞰世事浮沉。
“楚楚九幽?”葉流雲不敢相信,猛力地晃了晃腦袋。
這還是人嗎?人爲什麽可以強大到這等地步,哪怕隻是看上一眼,都忍不住想要跪伏。
“啪嗒!”
葉流雲神魂俱震,終于承受不住内心的恐懼,一下子跪拜在了地上。
“記住,今天隻是個小小的教訓,若他日你們滄海再敢在我的面前放肆,我不介意将你們盡數屠盡!”
楚凡冷哼一聲,屈指連彈,一道道淩厲的氣勁如同風刀般激射而出。
“噗噗”
風刀所過,剩下的幾名混混全部應聲倒地,魂歸極樂。
“你!”
眼看着幾人在自己面前被楚凡當場擊殺,葉流雲渾身一顫,當即回過神來。
卻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竟然跪在了地上,就如同臣子跪拜君王般。
頓時,一股強烈的羞辱感自心底深處狂湧而來。
要知道,他可是滄海年輕一輩中的天才弟子啊,從拜入師傅葉長庚門下的那一刻起就被各種光環籠罩,即便是滄海其他家族或者門派的掌權人物見了他都會禮讓三分。
但是此刻,竟然跪拜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世俗之人面前,這簡直就是莫大的恥辱。
“看來楚先生是鐵了心要和我們滄海爲敵了?”葉流雲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瞳孔一縮道。
此刻,盡管他的心中有萬般憤怒,但還是克制住了。
畢竟血色殘陽下的那一幕還曆曆在目,哪怕面對師傅葉長庚那等離天師境也隻有一線之隔的超級大佬時,他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仿佛連靈魂都在跟着顫抖。
所以,葉流雲并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想用滄海的名頭來壓一壓楚凡的氣焰。
誰知,楚凡聞言卻是輕笑着搖了搖頭,接着面色一沉,緩緩的吐出一字
“滾!”
葉流雲如遭雷擊,整張臉都犟成了豬肝色,卻也無可奈何,隻能咬牙擠出一句“告辭”後,便灰溜溜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而此時,原本熱鬧非凡的深巷之中,隻剩下林詩函和張靜初兩人神情閃爍的愣在那裏。
尤其是張靜初,震驚的同時,竟然還眼放精光,連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這也難怪,張靜初自小便崇拜英雄,追崇強者,而楚凡此刻所展現出來的強大無疑是前所未有的。
“小凡,你沒受傷吧!”林詩函迫不及待地撲到楚凡面前,滿臉緊張道。
楚凡淡淡一笑,給了對方一個放心的眼神,仿佛又回到了先前那個人畜無害的平凡少年。
張靜初看在眼裏,心中再也無法平靜,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誰又能想到,眼前這個長相秀氣,柔柔弱弱的少年竟然會是殺人如殺雞般的超級大高手呢?
“小凡,那他們他們怎麽辦?”林詩函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指了指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道。
畢竟華夏是個法治社會,一晚上死了這麽多人,肯定會引起司法部門的重視。
到時候,即便楚凡有軍方在背後撐着,恐怕也難逃法律的制裁。
“是啊,就算這些人都是殺手或者是異人,但這裏畢竟是華夏,而且又涉及了五條人命,如果處理不好,對你和你們楚家都将會是不小的麻煩。”張靜初也小聲提醒道。
看得出來,此時的張靜初已經徹底沒有了原先的那股傲氣和輕視,反而設身處地的在替楚凡考慮。
“要不然我還是打個電話給我朋友吧,他在京州也算有點門路,處理幾具屍體應該難度不大”頓了頓,張靜初再次開口道。
“是啊,小凡,就讓小初的朋友來處理這件事吧!”林詩函也跟着勸道。
倒不是懷疑楚凡和楚家在京州的實力,而是因爲這人本來就是楚凡殺的,如果由楚凡自己亦或者楚家出面處理反而不好。
“不必了!”楚凡輕笑,屈指連彈,橘紅色的火焰頓時在屍體上面燃起,越燒越旺,到最後,竟然将地上橫躺着的八具屍體全部燒成了灰燼,消散在了夜幕之中。
“這”
張靜初原本都已經拿出電話準備打電話叫人了,突然看到眼前的屍體竟然在頃刻間全部化爲了灰燼,連半點痕迹都沒有留下,當即“吧嗒”一下,将手機再次摔到了地上。
她嘴巴微張,欲言又止,最後隻能自嘲的搖了搖頭。
是啊,憑他楚凡的能耐,又何愁處理不了區區幾具屍體?自己竟然還說要找人幫他,簡直就是個笑話!
倒是林詩函見狀,心裏懸着的石頭終于放下,這裏原本就是監控死角,眼下屍體又被燒成了灰燼,就算懷疑到楚凡頭上,那也是死無對證。
“好了,時間不早了,還是盡快離開這裏吧!”處理完了屍體,楚凡便帶着二女離開了巷子。
出了深巷,三人一路向北,不出十分鍾便來到了整個老城區最繁華的步行街。
此時,已經将近晚上十一點,但步行街上仍舊是燈火通明,人來人往,随處都是商家如火如荼的推銷叫賣之聲,場面如同白晝。
“嗯,還挺熱鬧的!”楚凡微微點頭,還饒有閑情的點了三杯奶茶,仿佛剛才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
不過,張靜初和林詩函卻再也提不起開始時的那個興緻,隻胡亂地逛了一段後,便一起回到了張靜初下榻的酒店。
畢竟剛才的那段經曆太過離奇和兇險,就好像做夢一般,二女又怎麽可能像楚凡那般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到了酒店,林詩函原本打算陪楚凡返回楚家,但張靜初硬是将她拉到了房間,說是要好好聊聊。
二人閨蜜情深,又多年不見,楚凡倒也能夠理解,所以也沒說什麽,随便在大廳的休息區找了個位置坐下,靜靜的等着。
“涵涵,你是怎麽跟楚凡認識的啊,又是怎麽和他好上的?”
此時,總統套房裏,張靜初一臉八卦道。
楚凡的強大已經深深的吸引住了她,張靜初非常好奇,林詩函到底是通過什麽方法釣到這麽一個金龜婿的。
“小初!”林詩函原本還沉浸在先前的事件中心有餘悸,被張靜初突然這麽一撩,頓時變得嬌羞起來,心中的煩悶自然也一掃而空。
“喲,還害羞了?這有什麽的,我以前談男朋友的時候,不也告訴你了麽,甚至,連我們第一次那個都和你分享了,你怎麽還不好意思起來了?”張靜初繼續笑着挑逗道。
卻把林詩函羞的連連跺腳。
不過,二人畢竟是無話不談的好閨蜜,一番打趣之後,林詩函到底還是将自己和楚凡相遇相知的經曆和盤托出。
“啊?你的意思是說你連他的父母都見過了卻還沒和他那個?”聽了林詩函的叙述,張靜初吃驚的差點沒跳起來。
她在國外留學四年,長期受到西方文化的熏陶,在這方面算是非常開放,所以,林詩函的戀愛經曆在她看來非常的不可思議。
但張靜初這話一出,卻讓林詩函更加羞的俏臉通紅,隻見她一把按住張靜初,捂着對方的嘴巴道
“要死了,你這麽大聲幹嘛,生怕别人聽不見啊!”
張靜初嗚嗚了兩聲,将林詩函的手從嘴邊掰開,長歎道
“涵涵啊,不是我說你,放着這麽好的一個男人你不好好把握,你說你到底在想什麽?”
“男人嘛,想要留住他的心就得讓他時時刻刻想着你的好,讓她離不開你,這總不要我手把手來教你吧!”
“滾!”林詩函翻了個白眼。
老實說,她曾經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将自己和楚凡的關系再推進一步,但她并不想逼迫楚凡。
正所謂強扭的瓜不甜,這種事情還是讓它順其自然的好。
況且林詩函總有一種感覺,楚凡并不是一般的男子,哪怕這事成了,也不見得能夠拴住對方。
不過,在聽了閨蜜張靜初剛才的這一番話後,林詩函的心裏也跟着蠢蠢欲動起來。
反正這輩子已經認定了楚凡,此生非他不嫁,如此一來,又有什麽關系?
眼看着林詩函低頭不語,臉上紅暈更甚,張靜初瞬間讀懂了對方的心思,忍不住在心裏暗暗偷笑,表面上卻裝得一臉無奈道
“罷了罷了,看在閨蜜一場的份上,老娘我今天就幫你一回!”
說完,便拉過林詩函,在她耳邊輕聲吩咐了幾句。
而林詩函聽完,身子一緊,原本精緻無暇的俏臉更是一下子紅成了猴子屁股。
shishangzuiqiangzhongshengz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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