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殺不殺
李曙回答道：“王爺爺，在這肯定不能長久，雖說在外危險，可總比有一天死了還背着山賊之名好。”
有正當安穩的生活，誰不想過，像王老頭這樣的年紀，出去了，還能找到什麽事情可做，就算想要給大戶人家做牛做馬，别人也不見得要。
王老頭一臉猶豫，許久後說道：“小女娃，你一個人走吧，老頭沒有多少時間活了，在這過一天，是一天。”
見王老頭不願随自己離去，李曙略急說道：“王爺爺，在這您是對我最好了，還是跟我一起走吧，我可以養您。”
從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口中說出這話，王老頭也是心中安慰，但李曙說要養他，這根本不符實際。
李曙能将自己養活，恐怕都成問題，王老頭到了這個年紀，什麽大風大浪沒有經過，心中也是清楚，隻當一句孝言。
王老頭露出發自内心的笑容，小聲說道：“小女娃，你對老頭好，老頭心中知道，但這事，就這樣決定了，若是要老頭幫忙，盡管說。”
聽聞此話，李曙眉頭一皺，突然心中生出一個想法，當即說道：“好吧，王爺爺，那三天後，您護着我逃出去。”
“嗯。”王老頭點頭道：“好，老頭知道，一定會配合你，讓你離開，記得出去，要注意安全……”
這突然分開，王老頭萬般不舍，猶如當初孫子離世一般，老眼微紅，不斷的囑咐李曙注意安全。
三天時間，過的飛快，約定之日一到，何發留下五百精壯駐守大寨，召集了全部人馬，看樣子是不想出現什麽意外。
四千多人，一早趕到落雨亭，埋伏着兩旁道路，此時還是剛過寒冬，溫度還是非常寒冷。
像李曙這般老弱婦孺，穿的也是破破爛爛，蹲在道路一旁，瑟瑟發抖，心中祈求目标快點出現，可以盡快趕回山賊，圍着火堆取暖。
王老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曙，小聲說道：“娃，你要是冷了，就去後面山坡走走，老頭給你看着。”
李曙點點頭，就欲站起，那想身後的小頭目一腳踹來，将她踢翻在地。
“好好呆着，這是一個大買賣，誰出了錯，大當家一定會拿下他的狗頭，别讓老子跟你一起倒黴。”
聽聞罵罵咧咧的言語，王老頭趕緊上前護着李曙，陪笑說道：“這娃冷，不讓她走動一下，隻怕到時厮殺，會沒力氣。”
小頭目不屑說道：“告訴你們吧，這次目标就二十多人，都用不到你們這些廢物，要是凍死了，活該。”
聽聞此話，李曙拉住還想說話的王老頭，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
小頭目看着眼裏，咒罵說道：“一個啞巴，一個老不死，就會添亂，等會死了最好。”
小插曲一閃而過，何發率領衆山賊苦等數個時辰，終于得知目标即将到來，連忙讓人通知下去，準備殺敵。
命令一下，凍的瑟瑟發抖的山賊，緊緊握住兵器，等待目标出現。
半個時辰過去，二十餘人護送一輛馬車緩緩出現，馬車上方高挂一面旗幟，大大的蔡字顯的格外刺眼。
何發看了一眼，對身旁的王正小聲尋問道：“這蔡旗代表何人，荊州可有勢力?”
荊州勢力，王正也在來這之前有所了解，但也隻是一些皮毛，并沒有探清裏面的底細。
王正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荊州有名的蔡氏，要屬掌管兵馬的蔡瑁，他可是荊州大族，其妹更是劉表夫人。”
“嗯?”何發疑惑道：“既然是一家人，那爲何還要借我等之手，不會是想給我等下坑吧?”
王正搖頭道：“應該不會，有可能是亂打的旗幟，想要迷惑我等。”
對王正的回答，何發抱着半信半疑，若真是蔡瑁族人，自己有将他們截殺，隻怕會惹來大禍。
山賊再怎麽團結厲害，可惹火那些手握大權者，面對大軍不計傷亡的攻打，隻怕還是難已抵抗。
可到手的糧食，讓何發有拱手讓出，這豈不是在他心頭挖肉。
見馬車漸漸逼進，何發猶豫不決，王正雙眼一轉，獻言道：“大當家别胡亂猜測，那劉表是荊州之主，肯定不會讓我等截殺他麾下的人。”
何發點頭說道：“眼下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但等會圍上，還需問個清楚，免得造成大錯。”
“大當家就大當家，什麽事情都想的周到，在下佩服佩服。”見何發同意，王正趕緊獻上馬屁。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何發一臉笑容，看着已經進入埋伏的車隊，拔劍大喊：“兄弟們，貨到了，上啊！”
“上啊！”
……
突然四起的喊聲，将正在緩緩前行的馬車驚停，護衛的二十餘人紛紛拔出兵器，警惕盯着四面八方沖來的山賊。
雖然他們人少，但他們并不驚慌，這一帶山賊，早與他們家主定下協議，眼前這番情景，可能是出于某些誤會。
領頭的蔡康，不慌不忙大喊道：“我等是荊州蔡家之人，爾等速速退去，今日之事就當作沒有發生。”
蔡家?
“停！”還真是蔡家的，何發揮停部下，喝問道：“可有證明?”
見山賊停下，蔡康心中更是斷定，這些人肯定是誤會了。
蔡康抱拳說道：“車上乃是蔡家家主蔡瑁之妹，也是荊州牧劉表夫人，還望諸位退去，免得惹禍上身。”
聽聞車内是蔡瑁之妹劉表夫人，何發臉上露出嘲笑，以爲來人隻是吓唬他們，畢竟這不符合常理。
若車内真是劉表夫人，那劉表爲何還要派人，讓他們截殺，這豈不是互相矛盾。
“哈哈哈！”何發大笑道：“差點就讓你們騙了，還說是荊州牧夫人，那爲何隻有這點守衛，真是可笑。”
何發雖說是一山賊，但他也見過大官出行，那次不是前呼後擁，數千兵馬開路。
情況突變，蔡康心中一驚，大聲喊道：“在下說的都是實話，爾等若還不退去，到時家主大兵壓境，必讓你等灰飛煙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