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軍師淡淡地道:“份數不同陣營,各爲其主!哪有什麽勾結?隻不過是手段謀略。”
“你們有什麽陣營?”夏文錦冷冷道:“你們不過是覺得現在的日子挺好,不用聽命于人,想繼續保持而已。所謂的手段謀略,就可以沒有原則沒有底線嗎?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你們爲了不改變現狀,就想将一個一心爲民的欽差陷害而死。”
“你們可有想過?投奔你們的畢竟是少數,那麽那麽多的百姓,卻會失去一個真心爲他們着想,爲他們辦事的好官。甚至因爲你們的這一個行爲,可能讓百姓多死一萬,兩萬,甚至三五萬?”
她聲音冷厲:“你們沒有想過!因爲在你們的心裏,這不重要!餓殍遍地算什麽?累累白骨算什麽?自古一将功成萬骨枯,那些白骨與你們又有什麽關系?你們自己過得好就好了!”
葛軍師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沒有說出口。
夏文錦冷笑一聲:“我說的難道有錯嗎?剛開始的确是義軍,現在就是賊匪!賊在形,匪在心。形不正則難正其心,心不正則難成其行!如此你們還想赢我?”
她再手指衆明佑軍:“如今朝廷大軍當前,是無力與你們一戰嗎?并不是!隻不過都是南夏兒女,都是人生父母所養!欽差大人憐你們被逼無奈才走了這條路,所以願意給你們一個機會,讓你們回頭是岸!可你們在做什麽?在想着怎麽樣與朝廷大軍對抗,怎麽樣從百姓口中奪食!這一場你們赢了又如何?難道你們就可以甩開賊匪的名頭,就覺得自己名正言順了嗎?”
孔文靖沉着臉道:“夏姑娘,你說的真輕巧,世上的事哪有這般容易?既然走了這條路,如何還能回頭?”
“如何不能回頭?”夏文錦猛地轉頭看他:“欽差皇甫熠,乃當今皇上第五子,二十二年前被封誠王,就藩雲州,重情重義,心系百姓,愛民如子。雲州如今的富庶,想必你們有所耳聞,可你們可曾知道?二十二年前的雲州,是朝廷的放逐之地,荒涼貧苦,百姓食難果腹,還得生活在外邦常來劫掠的陰影之中。但現在,他們都能安居樂業。此次青州之災,本來輪不到誠王這個藩王,但是知道青州災民之苦,他主動請纓,在朝廷赈災銀子不足,百姓生計發愁時,慷慨解囊,從雲州調銀調糧,隻爲了多救一些百姓,隻爲了讓青州的百姓也能活下來,過得好一點。孔帥,你不會告訴我,這些,你們明佑軍上下衆人,一無所知吧?”
孔文靖沒有出聲,這點和他打聽到的差不多。
具體地說,也不是他所打聽的,而是青州已經傳遍了。
朝廷隻撥了二十萬兩銀子,但赈災所用,已經遠遠不止。其他的,都是這位誠王自掏腰包,不僅如此,他們父子二人還在赈災的第一線,和災民同吃同住,遠非那些貪官惡吏可比。
正因爲這樣,他的心中才會動搖,才會有夏文錦這次的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