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禍從口出
“早,這邊。”
學校旁邊的一家快餐店裏,江禅機、陳依依、22号、33号、凱瑟琳他們已經在吃早餐了,看到小穗、千央、米奧和奧羅拉進來,招手向她們打招呼。
“爲什麽選這裏集合?”千央納悶地問道,找了個位置坐下,把她裝在畫筒裏的激光炮放在旁邊。
早上的快餐店裏,以上班族和走讀學生爲主,大家行色匆匆,埋頭吃完了就奔赴各自的戰場,隻是偶爾向他們這幫人瞟一眼。
千央還真是第一次來到這種檔次的店裏吃早餐,相當擔心這裏的食品安全。
“沒什麽啊,咱們人多,選在校門口集合太惹眼了,畢竟今天是行動的日子,而且15号和趙曼見過我們幾個的臉,如果等在校門口時有人把咱們錄下來發到社交媒體上,萬一被15号和趙曼看到,可能節外生枝。”江禅機一邊吃一邊解釋道。
“哦……”千央一聽好像還挺有道理,她看了一眼江禅機嘴邊的油和他面前擺的空盤子和空包裝盒,她大清早的吃不下這麽油膩的東西,于是問道:“有百合蓮子粥嗎?”
“呃,這裏隻能點菜單上有的東西。”江禅機把菜單遞過去,“粥倒是有,但好像沒有百合蓮子粥……”
“幫我也點一份。”奧羅拉說道。
正當千央爲點什麽當早餐而煩惱時,蕾拉和路易莎也抵達了早餐店。
“爲什麽選這種鬼地方吃飯?”蕾拉一進門就拉長了臉,“算了,我不吃了,肯定會吃壞肚子。”
路易莎的精神不太好,進門之後就在打呵欠,而且一連打個不停,一是她不習慣倒時差,二是她不習慣高檔酒店的軟床,聽不到風吹過屋頂茅草的聲音她就失眠了,幾乎一夜都沒睡着。
蕾拉對路易莎倒是很關心,畢竟後者的精神狀态影響能力的發揮,問道:“這裏這麽吵,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吃早餐再來這裏跟她們會合?”
“不用了,我倒是習慣吵鬧,部落裏就很熱鬧。”路易莎又打了個呵欠。
33号和22号根本吃不下東西,都是逼着自己填飽了肚子,恨不得一步飛到目的地,去解救宗主。
根據江禅機昨天描述的窪地情況,大家分析之後,一緻認爲宗主應該就被困在霧氣籠罩的窪地之中,雖然肯定受了不少苦,但應該暫時沒有生命危險,15号虛虛實實的響指聲就是爲了迷惑宗主,所以她和趙曼才可以抽空返回趙曼家裏裝神弄鬼。
33号被大家說服了,也相信宗主沒有生命危險,但她對15号的恨意沒有絲毫的減少。
江禅機與小穗悄悄對視一眼,他們兩個都很擔心33号的狀态,之前他們找機會通了氣,一緻同意如果能生擒15号的話,要防範33号對15号動手,而最适合制止33号的人選就是小穗了,她可以制止而不傷害33号。
“奧羅拉學姐,那個……準備好了沒?”江禅機低聲問道。
奧羅拉正在心不在焉地擺弄手機,聞言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他指的什麽,于是取出一個圓筒狀的小包遞過來,“東西在這裏了。”
江禅機接過小包,打開看了看,裏面是一支沒有标簽的針劑,針劑裏面是無色透明的液體,另外還有一副一次性針管以及配套的針頭。
“劑量呢?”他問。
“每一升水配5毫升溶液。”奧羅拉說道,“這是推薦的劑量,過量有醒不過來的可能。”
江禅機點頭,重新拉上小包的拉鏈。
針劑是奧羅拉搞來的,渠道大家沒問,也沒必要問,按照計劃,他們會将針劑注射進15号和趙曼放在簡易房間的飲用水裏,等她們喝下之後,很快就會睡着。
江禅機昨天看到15号她們在屋子裏放置着幾大桶瓶裝飲用水,每桶都是五升裝的,所以到時候就用針管吸入定量的針劑,刺穿瓶蓋注入桶内,然後祈禱不要被15号她們察覺。
奧羅拉保證這針劑無色無味,除非15号她們發現瓶蓋上有孔,但正常人在倒水時一般肯定會先把瓶蓋擰下來再倒水,所以被發現的可能性不大。
這種招數稱不上光明磊落,但如果能不戰而屈人之兵也不錯,就算15号不服又能怎樣?反正又不是奧運會比賽。
“我要的東西呢?準備好了沒有?”蕾拉伸手索要。
她要的是紅葉學院内部的教材,而且要最新版,然後借花獻佛給路易莎看。
路易莎一聽這個,由于缺乏睡眠而昏昏沉沉的腦袋也暫時清醒了,期待地看着奧羅拉。
“着什麽急?我答應過的事什麽時候不算數過?”奧羅拉冷冷地回答,“隻是負責教材的老師正好不在學校,我不能不告自取。”
“一個老師而已,你不是跟你們學院長挺熟的?直接跟學院長說一聲不就得了?”蕾拉不屑地說道。
“學院長外出公幹,不在校内。”奧羅拉搖頭。
“不在校内?可以打電話啊,手機是留着幹嘛的?”蕾拉哼道。
“學院長公務繁忙,哪能随便因小事而打擾?”奧羅拉瞪了她一眼,“昨天如果不是大祭祀到來,我也不會打電話的!”
江禅機見這對表姐妹的對話火藥味越來越濃,怕她們在這種節骨眼兒上翻臉,畢竟他們還仰賴于蕾拉,趕緊打岔道:“對了,學院長好像經常外出公幹啊?上次宗主到訪的時候學院長也不在,還是李慕勤老師替學院長接待的,學院長她是去幹什麽了?”
他隻是随便找個話題打岔,沒有窺探機密的意思,他以爲學院長外出是去姊妹學校走訪或者作爲嘉賓受邀參加一些重要典禮或者儀式之類的,普通學校的校長外出公幹不都是做這些去了?
不過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好像不太對,沒聽說紅葉學院有姊妹學校,學院長參加典禮就更不可能了,除了上次的新聞發布會之外,學院長好像就沒在外界公開露面過。
奧羅拉被問住了,她知道一點點内情,但她不能說出來,而她又不擅長說謊,尤其是向朋友說謊,最後隻能含糊地回答:“我也不太清楚。”
不過她面對蕾拉就沒這麽客氣了,轉頭說道:“就算等負責編撰教材的老師或者學院長回來,你想看也隻能在學校裏看,不能帶出來。”
蕾拉撇嘴,“切~小氣!”
“沒關系,不着急,我什麽時候看都可以,地點也可以接受貴校的安排。”路易莎很随和。
蕾拉這番話隻是想表達她對老同學心願的重視,既然目的達到了,她也就不再多說。
等大家都吃了早飯,江禅機又叫了一份作爲外賣打包,反正這裏大佬這麽多,總不至于讓他來買單。
奧羅拉早已派人準備好了三輛車停在外面,開車的是她的手下,大家上車之後,車隊先在城裏繞了一會兒,甩掉可能的眼線,然後直奔海邊那片窪地。
除了33号和22号因爲挂念宗主的安危而焦慮不安之外,其他人都比較放松,因爲這次人多勢衆,這麽多人對付兩個人,就算15号能力逆天,反正有能力相克的蕾拉作爲牽制,其他人制伏趙曼還不是輕而易舉?
趙曼雖然滑溜,陳依依卻是她的克星,有本事趙曼就别出來,隻要她一出現,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因此,大部分人都是信心滿滿,隻差一邊走一邊唱歌了,米奧更是手舞足蹈地像是去春遊。
經過大約兩三個小時的行駛,三輛車抵達了窪地附近,爲了避免被15号她們察覺,最後一段沒有走公路,而是走的鄉間小路,把好幾個女生颠簸得直犯惡心。
下車之後,奧羅拉讓手下在這裏等,她們跟着唯一來過這裏的江禅機繞行前往窪地。
“我的猜測是,15号和趙曼大部分時間應該是在宗主周圍,通過響指來迷惑宗主,隻有小部分時間回屋子休息、飲水和進食,現在正是早上和中午之間,既輪不到吃早飯,也輪不到吃午飯,所以我覺得她們此時大概不在屋子裏。”江禅機邊走邊說。
“就算在屋子裏也無所謂,正好我來拖住15号,你們去救你們的宗主。”蕾拉說道。
“行,但是你一個人沒問題嗎?用不用我們留下幾個人幫你壓陣?”江禅機問。
壓陣隻是好聽的說法,其實他和大家都擔心蕾拉又搞出什麽幺蛾子,所以想防備一下。
“用不着,既然路易莎願意幫我充能,想來對付那個15号沒什麽問題,再說你們不是也說了,對付15号,人越多越礙事。”蕾拉拒絕。
這話也有道理,江禅機他們考慮過留下幾個人監視蕾拉,但萬一蕾拉和15号見面之後,商量出什麽交易,來共同對付他們,有15号的響指在,他們留下再多人也沒用。
更何況,路易莎會留下來,他們不相信蕾拉,但沒有理由懷疑這位大祭祀,如果這位大祭祀都心懷鬼胎,那被坑也認了。
來到窪地附近,除了江禅機以外的其他人都是頭一次看到如此鬼斧神工的大自然奇景,偏偏在這裏形成了一片終年籠罩着雲霧的窪地。
千央啓動了單目瞄準鏡的紅外熱成像功能,在霧氣中應該有一些作用,起碼比肉眼管用。
剛走到霧氣邊緣,他們就聽到了響指聲。
“來,大家拉着手。”小穗說道。
他們站成一排,每人拉住旁邊人的手,然後一同邁步往裏走。
按理說,他們一同邁步,應該走成一條整齊的橫線才對,但受到響指聲的影響,他們明明打算與身邊的人邁出同樣跨度的步伐,結果走了不到十米,這條橫線已經變得像犬牙般交錯。
越是努力,越是錯誤,越是刻意想控制自己,就錯得越多。
蕾拉收斂起對15号的輕視,也是看得暗暗心驚,雖然她的能力不受15号的克制,但如果讓她單獨進來跟15号單挑,恐怕還沒見到15号,就會被像宗主一樣永遠困在這裏。
路易莎也是看得脊背發涼,這麽厲害的能力如果用來對付她們部落,在沒有事先防範的情況下,部落全軍覆沒都有可能。
如果一個人進來,早就迷路了,但他們人多,形成了足夠的寬度,很多就找到了江禅機說的那幾棟簡易房屋,還有屋外停放的車輛。
江禅機向陳依依使了個眼色,按照計劃,陳依依抽出小刀,摸索到汽車的位置,把四個輪胎全放了氣,這樣即使計劃出了纰漏,15号和趙曼就隻能徒步逃離此處,走不遠也走不快。
現在的響指是真響指,意味着15号沒在房間裏休息,江禅機推開和上次一樣虛掩的房門,小心地向裏面看了看,确認屋内沒人。
屋裏的情況跟昨天差不多,頂多是睡袋的位置稍有變化,這也很正常。
江禅機拿出奧羅拉給的小包,摸索着找到瓶裝水的正确位置,吸滿一針管針劑,逐個刺入每桶瓶裝水的瓶蓋,各自注入5毫升溶液,注射之後還晃了晃水桶,讓溶解加速稀釋。
隻有他自己在屋裏,因爲沒必要大家一起進來,人多手雜,有可能移動屋内的陳設,然後等15号回來休息時被她察覺,别人都好說,尤其是米奧,連她自己都管不住她的手,所以他嚴令米奧留在外面,讓小穗看着她。
他在屋内忙碌的時候,她們就等在外面,别人都各自警惕地注視着霧氣,隻有米奧還在滿不在乎地大放厥詞。
“哼喵,這麽興師動衆的,有必要嗎?昨天是本小姐狀态不好,大魔王今天最好識相一點兒主動投降,否則……”
江禅機已經懶得吐槽她了,專注于自己手裏的事,以免忙中出錯。
然而,米奧的“否則”卻沒下文了。
他覺得不太對勁,因爲米奧不是那種會留白的人,總是有話就說,沒話也要說。
鱿魚須突然有了反應,而與此同時,就聽“噗通”一聲,外面好像有人栽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