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傷勢
路惟靜的心髒都快停跳了,眼睜睜地看着死亡的來臨卻無能爲力,這種感覺實在太糟糕了,以至于當機頭停下來時,她隔着舷窗盯着前面近在咫尺的牆,遲遲沒回過神來,受到的刺激太大,神情處于恍惚狀态,不敢相信真的脫離了危險,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
但顯然,死後是不可能聽到消防車和消防直升機的聲音,大量消防車正在駛向這邊,先一步趕到的消防直升機正在從空中往機翼部分噴灑泡沫以降溫,防止油箱受熱起火爆炸。
“成功了……”
掐了一把大腿感受到疼痛之後,路惟靜仿佛再世爲人,她轉頭想跟帕辛科娃慶祝,即使身體被安全帶綁着無法擁抱,至少可以擊個掌,慶祝同舟共濟成功——其實她覺得帕辛科娃也太冷靜了,真是泰山崩于頂而色不變,不僅沒像她似的沒出息地尖叫,甚至當轉危爲安的現在都這麽淡定。
然而,當她轉過頭,卻發現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帕辛科娃垂着頭一動不動,有血珠一滴滴地落在褲子上。
糟了!路惟靜趕緊解開安全帶,擡起帕辛科娃的腦袋,發現帕辛科娃雙眼緊閉、臉色鐵青、鼻血如注。
正好馬裏金娜也趕了過來,她之前在機艙裏尋找會開飛機的人,但找着找着飛機就開始降落,空姐把她按在一個座位上讓她系好安全帶,經曆了驚心動魄的降落之後,飛機一停下來,别的乘客都湧到艙門處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飛機,她則第一時間跑到駕駛艙。
“将軍?”馬裏金娜看到将軍的樣子,心髒立刻提到嗓子眼兒,連替将軍掩飾身份都忘了,“将軍她怎麽了?”
“幫我把她放倒。”路惟靜吩咐道,兩人一頭一腳,讓帕辛科娃側躺在地闆上,主要是防止鼻血倒灌進氣管,導緻窒息。
路惟靜試了試帕辛科娃的心跳,非常微弱,呼吸也若有似無。
事到如今,她已經猜到飛機在最後時刻及時停下來并非僥幸,而是帕辛科娃盡全力、甚至是透支自己的生命來阻止災難的發生,帕辛科娃本來就有傷在身,現在又傷上加傷,情況不可謂不嚴重。
但是,路惟靜也不是吃素的,這不是開飛機那種令她備感棘手的事,而是她的專業份内之事,是她能力所及之事。
路惟靜釋放出能力,感受帕辛科娃體内的回饋,發現她大腦裏的數條毛細血管破裂而造成腦出血,想來她上次死亡也是同樣的原因,因爲釋放能力過度、血壓升得太高,超出了身體的極限,但這次路惟靜是不會讓她死的,修複腦内毛細血管出血這種醫學上的難題,對路惟靜而言隻是舉手之勞。
短短幾秒時間,帕辛科娃腦内破損的毛細血管就已經得到修複,但她沒有立刻醒過來,依然是處于昏迷狀态,這是因爲出血時間雖短,滲出的血液造成的血腫卻已形成,好在面積并不大,但是否會造成什麽後遺症或者并發症之類的很難說,血腫可能會壓迫腦内的功能區以及神經。
“将軍她沒事了麽?”馬裏金娜觀察着路惟靜的臉色,忐忑地問道。
“不會有生命危險……需要進一步治療和觀察。”路惟靜謹慎地回答,但馬裏金娜也聽說她言有未盡之處,于是更加忐忑。
這時,機艙門已經開啓,機内的乘客開始有序撤離飛機,空姐雖然也是驚魂未定,但堅守崗位等乘客們撤離完之後,幫着救援人員清點機艙内有沒有剩餘乘客,她們找到駕駛艙,就要幫着把帕辛科娃擡到飛機外面,因爲不止一輛救護車已經停在飛機附近,正在爲降落過程中受傷或者受到驚吓的乘客治療傷勢。
路惟靜也沒有其他好辦法,消除血腫還是隻能用傳統的治療方式,送到醫院是最好的選擇,不過這裏離邊境不遠,人口稀少,醫療條件嘛……可想而知,隻能先送到本地醫院再想辦法轉到大醫院或者紅葉學院的校醫院。
至于帕辛科娃的身份倒是不用擔心,這裏已經不是俄國,沒人會在這種時刻仔細查驗每一個乘客的身份。
用擔架擡着帕辛科娃穿過頭等艙時,路惟靜問道:“兩位機長呢?他們的情況怎麽樣?”
“已經送上救護車了,好像情況尚算平穩,副機長還短暫地清醒了一會兒。”空姐答道。
“是嗎?”路惟靜頗感意外,難道說昔拉真的以她特有的方式來“治”好了兩位機長的中毒?這算是以毒攻毒嗎?
“兩位機長身邊的那個女人呢?”她又問道,視線望向外面正在陸續被救護車接走的乘客們。
“什麽女人?”空姐一愣,“剛才我們擡走兩位機長時,他們身邊沒有人,他們的身體被安全帶橫着固定在座位上。”
路惟靜沒辦法,昔拉簡直就像泥鳅一樣滑溜,沒有留給别人任何可趁之機,但現在還是先救治帕辛科娃要緊,貓捉老鼠的問題自有宗主去頭疼。
總算下了飛機,有醫護人員迎上來檢查帕辛科娃的狀況,路惟靜亮明自己的身份,表示希望将傷者盡快送到醫院。
現場來了很多救護車和運輸人員的車輛,絕大部分乘客都是擦破皮的輕傷,簡單包紮一下其實就可以了,用不着乘坐救護車,乘坐普通車輛離開機場就行了,所以救護車還有不少空着的。
醫護人員招呼着把帕辛科娃擡上最近的一輛空救護車,由于路惟靜本身就是醫生,而現場人手緊缺,受輕傷、受驚吓的乘客太多了,也沒有另外派醫護人員随車。
馬裏金娜和路惟靜肯定是要上車陪着帕辛科娃一起去醫院。
在車上,馬裏金娜握着帕辛科娃的手暗暗垂淚,她覺得将軍實在是命運多舛,爲什麽厄運總是降臨到将軍的頭上?
路惟靜則趁手機恢複了信号,忙着跟學院長以及其他重要人物報告情況,不過救護車行駛了一會兒,路面卻越來越颠簸,她往外一看,救護車早已離開大路,駛上鄉間小路,而且前後也沒有其他救護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