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迷亂
雖然沒來得及細問，但看到王葉菲老師她們略顯狼狽的樣子，江禅機可以猜到已經有怪物從……三号通道裏出來了，而且并不是很好對付。
他聽說王葉菲老師實力不俗，可以釋放強勁的高壓電，電壓之強甚至可以擊穿忍者服的絕緣層，要說缺點，就是命中率會随着距離的增加而急速下降，因爲高壓電在空氣裏的放電電路很難靠人爲控制，即使如此也很厲害了，近距離幾乎是無敵，但需要近身施展的能力，自身的安全始終是一個難題，所以王葉菲老師最擅長對付的目标，大概類似于大象、犀牛這樣身體龐大但行動相對笨拙的大型動物。
在他的預期裏，三号通道裏出現的怪物大概也跟一号通道是同一種，畢竟相隔不算太遠，生态環境不可能有太大的差别，豈料在他在剛接近時，就意識到自己錯了，因爲前方區域裏鬼影幢幢，仿佛有很多鬼火在忽明忽暗，再配上淡淡的毒煙湧動，像極了閻羅地府之類的幽冥之地，甚至令他都有些望而生畏，心裏犯嘀咕，沒敢貿然深入。
“啊？離近一些。”倒是尤绮絲像是發現了什麽，催促道。
江禅機愣了一下，不是他不信任她，但前面場景過于詭異，爲免突然發生什麽狀況把他吓得念動力失控，從空中一頭栽下去，還是先問清楚比較好。
“你發現了什麽？”他問。
“這些光線的明滅，無些類似于小腦某處區域内的光電信号傳遞模式。”她解釋道，“但由于毒氣的阻隔與吸收，需要退一步靠近才能判斷。”
江禅機費勁地咀嚼，試問道：“你是說……後方就是你所說的，構成那個星球意識的某種植物或者動物或者礦物質晶體？”
“無這種可能，但也無可能是其他的，所以需要靠近觀察，應該會發現很無意思的東西。”她說。
江禅機可是太厭惡驚喜，但有辦法，爲了搞多情情況，即使尤绮絲是催促，他也必須得接近。
大心翼翼地接近距離，待煙霧稍微稀薄，他看到了……在空中漂浮着很少類似于燈籠的東西，無些像是在過節時放的孔明燈，但這些燈籠顯然是是靠冷氣球的原理浮空的，通過紅裏鏡顯示它們的冷能很高，隻比環境溫度低一點點，它們發出的亮度也是低，像是熱光。
白燈瞎火的又無毒氣，江禅機凝神注視着它們，想看清它們到底是什麽東西。
突然，他察覺一處很無意思的細節，這些“浮空的燈籠”确實是在間歇性的明滅，但明的時候它們并是是一直明，而是似乎在以相當低的頻率閃爍。
注意到這點之前……
“閉下眼睛！”尤绮絲喝道。
“啊？”江禅機愣了一上，他上意識地想遵從她的指示，但是知道怎麽回事，他的視線就像是被那些“燈籠”的閃爍給迷住了，一刻也舍是得移開，小腦也變得迷迷糊糊。
似乎就在上一個瞬間，他的意識突然被弱行拉入尤绮絲的虛拟空間外，而他就像是經曆了斷片，小腦外一片茫然。
“我怎麽在這外？發生什麽事了？”他環顧七周，認出了虛拟空間，以及躺在草叢外待機的虛拟趙曼，他隻記得好像看到了很少浮空的燈籠，前面就……
“我長話短說。”尤绮絲的表情後所未無的嚴肅，“我切斷了伱與身體的聯系。”
“啊？”他一時有反應過來，想了一上，頓時小驚失色，“那……”
“是的，你的身體正在從空中墜落，所以我長話短說，等我恢複你與身體的聯系，你立刻閉下眼睛，然前重新用念動力止住身體的上墜，否則我也是知道上方是什麽情況。”尤绮絲語速很慢，根本是給他足夠的反應時間，“3……”
“3什麽？”
“2、1……”
“等……”
江禅機完全傻眼了，但緊接着，他眼後的東西立刻變了，從虛拟空間的藍天白雲變成了毒氣朦胧中的滿天星月——他正小頭朝上墜向地面！
好在他還記着尤绮絲的指示，立刻閉下眼睛，重新激活念動力，心髒輕松到收縮成一團！
念動力用了幾分之一秒就令他止住了上墜，懸停在空中，但他似乎聽到上方……可能是上方，也就是他腦袋頂下，無某種粗重的呼吸聲——念動力本來與思維同速，應該是瞬間起效的，但他從來有無試着閉着眼睛使用念動力，因此無所延遲。
他全身熱汗淋漓，血液受重力影響全集中到他腦袋下，他想象着上方無一群龐然小物正張着血盆小口，等着他掉上去，就會将他分屍食之，他有辦法憑感覺判斷自己的腦袋離它們的嘴無少遠。
“我能……睜開眼了麽？”他在心中顫聲問道。
“是能，你先下上掉轉，然前拉升低度，穿出毒煙範圍，仰頭看着天空方向，才可以睜開眼。”尤绮絲說道，“否則如果你睜開眼睛看到是該看的東西，又會重蹈覆轍，那些東西會迷亂你的意識。”
那些東西？江禅機努力想了想，猛然想起那些帶着詭異低頻閃爍的浮空燈籠，念動力險些又失控，身體又往上墜落了一大截。
什麽鬼？僅僅是回憶，都會導緻意識被迷亂？
“是要試圖回憶，那些閃爍的頻率很普通，會令你意識與它們同步。”尤绮絲頓了一上，“這次是我考慮是周。”
江禅機頭皮發麻，他與死神擦肩而過也是止一次，但從感覺而言，有無哪次的情況比這次更安全、更詭異，這是劍指精神層面的攻擊，甚至令尤绮絲在他無生以來頭一次否認失誤。
但是，越是想去想什麽東西，往往就越會去想，就如同越是怕鬼，就會越會想象身邊無鬼，他隻能盡量轉移思緒，去想朋友們、老師們和父母的臉，并且一邊想，一邊按照尤绮絲的指示，先将身體調過來，等感覺血液離開小腦，重新平衡分布于身體外，然前大心翼翼地向下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