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0年3月28日,裏約熱内盧東部沿海地區,近萬名巴西戰俘在漢軍的監督下,推着各式車輛,往返于廠區、港口、鐵路支點之間,将一份份拆卸成零部件的機械設備,搬運出去。
裏約熱内盧是巴西的造船業中心,45%的蒸汽造船廠和50%噸位的輪船産能都集中在這裏。
同時,憑借優良的港口和發達的鐵路幹線,
棉紡、糧食加工、咖啡加工、罐頭、冶金、橡膠、煙草、造紙、面粉等工業也逐步發展了起來。
裏約熱内盧和聖保羅州是巴西共和國境内排名前兩位的工業中心、經濟中心、金融中心,拆除、搬運了兩地的工業設備,就相當于癱瘓了巴西共和國的工業體系。
爲了盡可能掠奪資源、彌補戰争損耗,漢國方面對裏約熱内盧和聖保羅州等占領區的搜刮,可謂挖地三尺。
銀行、金庫、金條、債券、機器設備、礦産資源,乃至鐵路下的鐵軌,都在拆除範圍之内。
如此大範圍的拆除工作,自然需要進行全面的評估和動員大量的人力,爲了保證在撤離日期之前,完成全面的拆除工作。漢國方面特地從政府職能部門、國營工廠、民營工廠等各個行業,抽調技術專家,趕赴巴西共和國境内,實地指導拆除工作。
“牛副廠長,裏約熱内盧沿海地區的造船廠,還需要多久能完成拆除、轉移?”
“裏約熱内盧造船廠(原巴西帝國皇家造船廠)廠區内的兩台2000噸級水壓機、兩台3000噸級水壓機,4台模鍛機、5台自由鍛造機等核心機械設備已經完成拆卸工作,另外剩下17家造船廠,符合興和造船廠使用技術标準的有6家,預計在4月底之前,完成核心機械設備的拆除、搬遷工作。”
興和造船廠副廠長牛尚周介紹道:“除去造船廠廠區、船塢内的機械設備,另有新下水,排水量1500噸以上的各式輪船32艘,鋪設完龍骨,建造進度大于50%的各式蒸汽輪船數量60艘,預計輪船總噸位17萬噸。折合600萬漢元,如果算上各個造船廠核心機械設備,總價值約1800萬漢元(白銀960萬兩)。”
“1800萬漢元,真不少呀。”
負責協助進行搬遷工作的第二師少将師長丘銘章感歎道:“帝國參與巴拉圭戰争,支出的财政資金總量,不到7000萬漢元,隻是裏約熱内盧境内的造船廠機械、設備還有船塢内繳獲的輪船,價值就達到了戰事支出的四分之一,這場戰争打得真值得,要是再多來幾場類似的戰争,帝國的發展也就能更上一層樓了。”
“邱将軍,賬不是這麽算的。”
工部總長陳申笑着道:“裏約熱内盧是巴西的造船業中心,從殖民時代開始,葡萄牙、巴西帝國、巴西共和國三股勢力經營了數百年,再加上巴西共和國受帝國影響,把出賣礦産、鐵路等領域獲取的資金,大量投入到造船業,從歐洲引進成套的機械設備,才使得裏約熱内盧境内的造船業,有了現在的規模,我們打一次戰争,獲取了收益不假,可是這1800萬的資産,卻是巴西航運業數百年的積累,再想遇到類似的好事,就難了。”
“哈哈,陳總長說得有道理,搬遷裏約熱内盧境内造船廠的好事可遇不可求,遇到了,就不能放過,不然就太浪費了。”
邱銘章哈哈一笑,眼神中露出光芒。
“陳總長,你給大家透個底,占領區搜刮的機械設備、礦産資源、工業品之類的總額,折合漢元一共是多少?”
“不,不是搜刮,是補償,巴西共和國沒有支付戰争賠償,帝國在占領區自行查封官辦企業、資産,用以抵充戰争消耗,完全是正當的行爲。”
“對,對,是補償。巴西共和國對巴拉圭和帝國造成了嚴重的傷害,必須付出經濟補償。”
邱銘章附和一句,繼續問道“陳總長,占領區獲取的補償資産價值總共多少?你給大家說說。”
“裏約熱内盧占領區内,查封、繳獲官辦銀行5家,金庫3家,各類礦産企業16家,各式工業企業34家,預計資金總額3700萬漢元。”
工部總長陳申解釋道:“另外有50餘家工礦企業、鐵路,因爲有英國、德國、法國等列強國家參股,不好強制查封,正在與各利益相關方商讨,以評估合資企業中,巴西共和國所占股份價值。”
“美國呢?美國人不也在巴西共和國境内投資了大量企業嗎?”
“裏約熱内盧占領區内,美資企業21家,停戰協議簽訂之前,已經全部完成查封和資産、設備搬遷。”
“那這樣說來,算上查封、收繳的美資企業,帝國在裏約熱内盧占領區内,獲取的戰争利益,超過了4000萬漢元。”
“不錯,預計4300萬漢元。”
“裏約熱内盧是巴西共和國首都,獲取了4300萬漢元的經濟資産,聖保羅州是巴西的工業中心,完成查封和搬遷後,帝國獲取的總收益,豈不是要超過1億漢元?”
邱銘章估算出一個大緻的數值,驚訝道。
“裏約熱内盧占領區面積約2萬平方公裏,不到裏約熱内盧州總面積的一半,聖保羅州占領區面積13萬平方公裏,且核心區域和三分之二的人口都被帝國掌控,而且,聖保羅州又是巴西的工業中心,如果搬遷工作順利,預計收獲資産總額1億漢元,算上裏約熱内盧以及其他占領區查封、收繳資産,總價值估計在1.5—1.7億漢元。”
“1.5億漢元,扣除戰争消耗,起碼還能有8000萬漢元盈餘,巴拉圭戰争打得值。”
戰争打得就是經濟,一場戰争下來,不僅獲得了巴拉圭的控制權和整個巴拉那州,同時收繳的資産,不僅完全覆蓋消耗支出,反而有盈餘,不論是邱銘章這種軍中将領還是陳申這種傳統文官,都感到滿意和高興,唯一讓軍中将領感到有一些不滿的,便是讓出了聖保羅州的控制權,以及讓美國人趁機占了便宜,在巴西共和國境内獲得了一塊軍事基地,對于一些少壯派軍官而言,算得上吃虧了。
但是,由于巴西共和國、美國的堅持,以及英國對于促進和談的堅決态度,雙方各退一步,戈亞斯州東南部、馬托格羅索州南部以及南馬托格羅索州等占領區,依舊交由巴拉圭王國統治,巴西共和國也正式将巴拉那州,割讓給漢國,從領土擴張角度而言,漢國則基本達成了戰前戰略目标,實際新增國土面積約140萬平方公裏,國境邊界線也向北推移了數百公裏。算得上巴拉圭戰争的最大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