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來說就是：既要讓Empower的粉絲知道你們想坑Empower，又不能讓粉絲産生厭惡情緒，還必須要讓粉絲期待你們坑Empower。”
鹿西凝抿唇，皺眉想了下說道：“就好比懲罰吧，如果懲罰是拿氣錘狠狠的砸頭，粉絲們肯定會心疼Empower，這時候她們就會對你們産生厭惡、反觀的情緒。”
“但如果懲罰是讓沈承彥賣萌、撒嬌，這是粉絲想看的畫面，那大家就會期待你們坑Empower。這個‘坑’也不是說真的坑人，而是偷偷摸摸耍賴，最後讓Empower失敗，做出一些粉絲們喜歡看的事情，這就夠了。”
宋學武聽的雲裏霧裏，依舊不明白鹿西凝在說什麽。
鹿西凝也沒想到自己都這樣解釋了，宋學武竟然還不知道，她深吸口氣，說道：“你們都是Empower的粉絲嘛，既然如此可以把你們的出道綜藝變成大型追星現場。”
“因爲你們是粉絲，就會更容易被Empower的粉絲接納，這就叫統一戰線，懂了沒？”
宋學武默默搖頭。
說實話，雲見月說得話他還是聽不懂，可聽不懂沒關系啊，他至少聽明白鹿西凝想讓他們做什麽了。
“把出道綜藝變成大型追星現場……然後讓沈哥賣萌……”
宋學武眨眨眼，看着鹿西凝小聲說：“小鹿姐姐，所以你最想看的畫面是讓沈哥賣萌嗎？是不是你私下裏跟他說過，但是他拒絕你了？”
鹿西凝臉一紅，她隻是下意識的喜歡用沈承彥舉例而已，才不是想看沈承彥賣萌呢。
可大佬賣萌的畫面……
隻是想想，鹿西凝就心動了。她緊忙收拾東西，跟宋學武打了聲招呼就往外走。
“等等啊小鹿姐姐，我還有事沒弄明白呢……”
“這是你們策劃的綜藝啊，你們自己想，别找我哈哈哈。”
“你怎麽突然急着回家？剛剛不是還不急着走嗎？”
鹿西凝腳步一頓，神神秘秘的看着宋學武，小聲說：“我回家看大佬賣萌，不行嗎？”
宋學武：“……”
他爲什麽要多嘴問那一句，被塞狗糧了吧？
男孩悶悶的低頭，忍不住長歎一聲，本就茫然的眼睛更茫然了。“所以這就是小鹿姐姐說的，理論知識誰都能會，可現實裏做到太難嗎？”
“可她說得理論知識我都聽不懂，還要讓我們做出來，真的太難了……”
空蕩蕩的房間裏，宋學武欲哭無淚。
回到家，鹿西凝立刻給沈承彥發信息，等了幾分鍾沒收到回信，她就知道沈承彥還沒收工。
女孩把衣服丢進洗衣機，就走進浴室洗澡，等她把頭發都吹幹了，沈承彥還沒回信息。
“今天拍得這麽不順利嗎？”
都已經十一點多了，大佬竟然還沒下班，心疼他。
鹿西凝一邊等沈承彥回信息，一邊打開了短視頻平台。她和穆沐都好久沒更新視頻了，本以爲粉絲會少很多，可這麽一看，粉絲非但沒少，還漲了差不多一千萬。
加上之前的粉絲，她們這個賬号現在可就有兩千萬粉絲了，在這個短視頻平台裏，她們的粉絲數量都已經能排到前三了。
鹿西凝驚訝，随手翻了翻私信、評論，發現裏面大多數是Empower粉絲，評論和私信的内容都很一緻，基本上都是感謝她們對Empower的照顧，這段時間拍MV辛苦了，期待作品發布，姐姐好美、要好好照顧我們哥哥之類的話。
“這些話……以前都是我給别人發的，想不到現在自己竟然收到了。”
想當初她還是默默無聞的小粉絲時，Empower跟誰合作，她也會悄悄的發一些‘請多關照Empower’的話，沒想到有一天，她也能收到别人發來的這些話。
鹿西凝忍不住笑，看了會短視頻的評論、私信，就打開微博準備吃瓜。
作爲一個新時代愛看熱鬧的孩子，微博就是她吃瓜的重要地點。可想不到才打開微博，她就被無數私信、評論和@給震驚了。
私信裏，一個叫糖糖有約的女孩子排在最上面，鹿西凝便順手打開。
【糖糖有約：姐姐你快來看，你和穆沐被人偷拍了，這個人說你們公然毀壞物品，她看不過去幫你們付了錢，這是真的麽？】
鹿西凝眨眨眼，糖糖有約的私信裏還有一張圖片，她點進去就看到了一個帶着橙色V認證的頭像，名叫：周海悅。
【周海悅：午後閑來無事，出門逛街，卻想不到遇見了兩個女孩子。覺得店家衣服貴就在人家衣服上潑了奶茶，然後揚長而去，她們良心就不會痛嗎？我受不了店長傷心欲絕的眼神，已經将這些衣服買回來，希望以後不要再有這種事情發生。】
這條微博下，有鹿西凝、穆沐拿着奶茶走進店鋪的畫面，也有她們走出來、手裏卻少了一個一杯奶茶的照片。
兩人的照片都在眼睛位置上打了馬賽克，可若是熟悉她們的人，就能認出她們。
而第三張照片卻是一張發票，金額高達十幾萬。第四張是好幾件被抹茶奶茶染出綠色水漬的衣服。
鹿西凝深吸口氣，終于知道昨天遇見的女人到底是誰了。
原來人家才不是什麽腦回路不正常的女人呢，而是想踩着她們往上爬的藝人，可她們……有值得踩的地方嗎？
關了私信，鹿西凝搜索‘周海悅’三個字，往下一翻，底下便有大V整理好的事情發展順利，她點進去掃了幾眼。
原來在周海悅的微博下，有人發出鹿西凝、穆沐沒打馬賽克的照片，問周海悅是不是她們，周海悅很是委婉的回答：她們可能是年齡小，有些不能控制自己情緒，大家不要把她們的正面照發出來，不要影響她們的人生。
這是多麽替鹿西凝、穆沐考慮啊，可既然爲她們以後的人生考慮，周海悅爲什麽不怕帶有正面照的評論删掉呢？
于是，認識鹿西凝和穆沐的人就把她們兩個抛了上來，還有一些水軍開始帶節奏，說她們是仗着Empower起來的，沒進入過社會、沒被社會教育過，就應該讓她們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的。
還說周海悅就是太善良，這些衣服應該打包送到Empower公司，讓鹿西凝和穆沐付錢之類的。
這是一件跟Empower毫不相關的事情，卻慢慢的往Empower身上扯。隻是鹿西凝和穆沐到底是沒什麽知名度，扯了一天一夜，也沒爬上熱搜榜。
“多事之秋，就是這麽來的吧。”
鹿西凝打了個哈欠，忍住困意從床上爬起來，撥通錢深州的電話。“錢哥……幫個忙好不好？”
錢深州已經睡着了，冷不丁接到鹿西凝的電話，他吓了一跳。“怎麽了，你和承彥的戀情曝光了？”
“不是……是我和穆沐被人利用了。”
鹿西凝深吸口氣，把昨天發生的事和微博上看到的事情跟錢深州複述一遍，然後無奈的說：“也不知道店家有沒有把監控删掉，拜托錢哥你明天去那家店問一問，要是沒被删掉就拷貝一份給我，我會發到網上。”
“應該不會删除，那是一家大店，不會因爲周海悅買了幾件衣服就幫她删監控。”錢深州不在意的說：“而且就算監控删了，店長、店員都能幫你們作證，你不用太擔心。”
“所以我很奇怪啊，周海悅到底是怎麽想的？”
“這麽一件随随便便就能揭穿的事情，爲什麽要做呢？”鹿西凝不理。
她知道周海悅是想踩着她和穆沐往上爬，可她和穆沐根本就沒進入娛樂圈啊。
說來說去，她們倆頂多算是幸運的短視頻博主，在短視頻那面有點起色，因此勾搭……不，是因此和Empower結交上，有了一兩次合作。
比起群星璀璨的娛樂圈，她們倆連螢火蟲的光芒都算不上，周海悅踩着她們幹什麽啊？
想借此和Empower扯到一起，可都一天一夜了，依舊沒爬上熱搜，足以說明這個想法不成熟，所以鹿西凝就更不能理解周海悅的做法了。
“也許是沒想到你們這麽沒有名氣吧。”錢深州捂臉，小心翼翼的說：“其實你們挺有名氣的，不然周海悅也認不出你們。”
“估計那天她确實隻是想出去逛街，然後偶遇了你們，才想到這麽一出。”
“然後你們還不如她想的有名氣，不過……這也難說，這幾天周海悅漲了多少粉絲？”
鹿西凝不知道，錢深州也就更不知道。
他想了想說道：“我們這個圈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有些人按照正常套路火不了，就想要走一些歪門邪道了。”
“這在你看來，是一件很容易拆穿的事情，但是在什麽都不知道的網友眼中，就算我們把監控發了出去，也隻能算作你的辯解。”
“明眼人知道這是周海悅的栽贓陷害，但有些消息落後的人卻不會知道。”
“在他們心目中，周海悅會永遠是‘助人爲樂’的周海悅，而你和穆沐也就永遠是頑固不講理、仗勢欺人的女孩子。當然，如果宣傳力度夠大，那這件事也能說清楚。”
“不過周海悅還是出名了，還是漲了很多粉絲，不管是認可她、還是唾棄她的，她到底是有了名氣。過個幾年，等她累積一些作品之後，誰還會記得她當初是怎麽火起來的？”
“再說，等幾年之後，這件事再被周海悅拿出來說，那時候她想洗白自己、翻盤什麽的，也很簡單。”
鹿西凝：媽媽，娛樂圈水好深，她想回家種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