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道：“我們想在團綜裏展現一下我們三人的友情，想盡可能拍一些關于友情的事情。”
鹿西凝點頭。
對一團的團隊來說，不管是幾人團，不和這是一個特别常見的問題。哪怕團隊人數隻有兩個人，也會有粉絲覺得他們關系不好、不和。
就連Empower這樣的神級天團，也會有黑粉傳言他們關系不好，劉宇威不待見兩個弟弟、沈承彥和許泊君也不待見劉宇威之類的謠言。
經過切身接觸，鹿西凝知道這些都是假的，可世上絕大多數粉絲不知道，她們隻能通過别人的話判斷，而更多的事情，别人說出來的話也是從某些方面‘判斷’來的，并不能當真。
“除了這點呢？”鹿西凝說道：“除了這方面，你們還打算拍一些什麽畫面？”
“我們的唱功……一直都被質疑。”
柚子歎了口氣，表情非常難看，“之前有一次商演，那個品牌商根本不管我們是什麽想法，直接就放了原聲CD，還把我們的麥克風關了。”
“那段演出被人傳到網上，說我們是假唱，然後就有越來越多的人懷疑我們唱功。”
“作爲一名歌手，會唱歌是必須的事情，我們也是通過層層選拔才能出道的練習生，怎麽可能在唱功方面作假？”
柚子皺眉，沉聲道：“如果可以，也幫我們洗刷一下唱功受懷疑的事情吧。”
“可以，随便錄寫清唱、或者去KTV包房裏，來一次唱K就可以了。”鹿西凝點頭，這點并不難。
現在很多歌手的唱功都受到質疑，所以很多歌手也願意用清唱來洗白自己，或者參加一下唱歌比賽的節目，也能證明自己。
團隊不和、唱功這兩點，鹿西凝都不太擔心，她隻是覺得三人的感覺有些奇怪。
就是感覺怪怪的，柚子似乎是不太愛說話的人，卻強迫自己說話。
小茯苓又像又很多話想說、最後卻不能說一樣。三個人中隻有玥玥算是最正常的，她安安靜靜不說話，除了偶爾會看着鹿西凝笑一下外，大多數時間都是盯着柚子看。
這麽一想，玥玥好像也有些奇怪，她畢竟是團隊的隊長，話語權應該在她手裏，怎麽可以交給柚子呢？
是被人設困住了嗎？
可剛認識就跟人家聊人設這個問題好像不太好，特别是她們已經出道了，人設就已經固定下來，她現在讓她們改好像還不太現實。
“這樣吧，我們先單獨聊一聊，行麽？”
鹿西凝想了半天，還是決定聊一下，“你們也知道，我還是學生，并沒有拍過什麽成品，對團綜這方面的了解可能還不如你們多。”
“我頂多是有一些理論知識，現場卻比你們差很多，所以我們互相聊一聊，我想聽聽你們每個人的意見，就先從玥玥開始吧，行麽？”
錢深州對玥玥點頭，鹿西凝便把她帶到了一旁的小會議室，剛坐下，玥玥就向四周看一眼，然後遞給鹿西凝一個抱枕。
“我看你好像有點不舒服，抱着抱枕會舒服一點吧。”玥玥柔聲笑了下，能明顯看出她有些緊張，可她的笑容很溫柔。
鹿西凝接過抱枕抱在懷裏，吐着舌頭笑一下，“我們早上吃了麻辣火鍋，吃太多了，現在胃有點疼。”
“我這裏有藥。”玥玥打開手提包，從裏面拿出一盒健胃消食片，遞給鹿西凝幾片，笑道：“柚子的胃也不好，不能吃生冷、辛辣的食物，可我們在外面跑通告，很多時候隻能在車上對付一口，盒飯都是涼的。”
“柚子就長長胃痛，有時候也會消化不好，她又是個粗心大意的孩子，總是忘記帶藥，所以我包裏總有胃藥、健胃消食片。”
鹿西凝忍不住笑了，見過藥嚼着咽了下去，也不知是藥起作用、還是心理作用，吃完沒一會兒她就覺得好很多了。
“玥玥，你是幾歲來當練習生的？”
“我嗎？”玥玥愣一下，小聲說：“錢哥給你的簡曆上都有。”
鹿西凝笑道：“我們就在對面啊，看冷冰冰的簡曆有什麽意思，哪有本人說精彩。”
女孩本就年齡不大，又是在校生，眼神格外的清澈。
玥玥不由得放下戒備，小聲說：“我三歲的時候就開始拍廣告了，五歲的時候上過綜藝節目，然後開始走秀。”
“到十歲的時候，父母覺得我和同齡人相差太多了，課程上跟不上，說我……看起來很沒禮貌，就停止我一切活動。”
“我出道時間早，那時候對孩子的管制不像現在這麽嚴格，是有很多童星的。”
玥玥解釋了一下，接着說道：“後來我安心在家上了三年學，但是前期課程差太多了，根本追不上同學們的進度，父母又覺得我讀書沒用，還不如好好在娛樂圈工作。”
“13歲的時候就開始參加選秀節目，參加過很多，但都不太理想。”
“有可能會因爲一個節目火一段時間，但沒幾個月就沒有關注度了，15歲的時候參加了驟風的海選，成了練習生，一邊上課一邊練習，每個月大約有一千多的工資。父母覺得這樣挺好，就讓我留下來了。”
“系統學習了三年多，19歲的時候出道，可惜出道才半年就得罪了别人，開始不溫不火起來。”
說這些的時候，玥玥表情都很平靜，沒有什麽喜怒哀樂，讓人看不出她是高興還是難過。她像是在說别人的事情一樣，最多隻說父母的打算，卻從沒說過自己的想法。
鹿西凝歪頭，她一直都覺得自己不應該對别人的人生指手畫腳，所以僅僅是安靜的聽玥玥說完，然後問道：“那你平時喜歡做什麽？”
“除了唱歌跳舞之外，你喜歡做什麽嗎？”
“我小時候學過鋼琴，後來又學了箜篌，最近兩年也在學古筝。”玥玥笑了下，有些腼腆的說：“但是成績并不太好，僅僅是會彈一些而已，并沒有多高的水平。”
鹿西凝跟着一笑，說道：“其實你的個人形象很溫柔，非常适合歲月靜好的那種感覺。可是歲月靜好……和你的年齡不太符合。你今年才20歲，比我還小呢。”
玥玥點頭，有些苦惱，“是啊，我們姐姐……哦，姐姐就是我們經紀人，從當練習生的時候她就開始照顧我們，所以我們都習慣叫她姐姐。”
“姐姐說我們是女團，應該青春又活力一些，像我這樣喜歡安靜的人不行。我們年齡還小，偶爾做一些犯錯、犯蠢的舉動也隻會讓人更喜歡，但是太安靜就會沒有存在感，鏡頭前是要表演的，安安靜靜的不說話，沒有人會喜歡。”
鹿西凝微微點頭，追過團隊組合，她當然知道在鏡頭前應該多表現一些才可以。不争不搶的人在現實中會很讓人喜歡，可在工作崗位、特别是娛樂圈這種地方，不争不搶怎麽能有出頭之日呢？
這裏就是如此殘酷的地方，一次謙讓有可能就錯失了很多機會，也有可能就因爲那一次謙讓，别人火了，自己一落千丈。
“除了這些樂器，你平時還喜歡做什麽？喜歡看書嗎？”
玥玥臉一紅，小聲說：“我喜歡看小說，不喜歡看名著什麽的……”
“我也一樣。”鹿西凝嘿嘿一笑，說道：“不過名著還要看一看，多看一本書，多一份知識。隻有知識儲備豐富了，才會在各種地方都得心應手。”
“然後呢，你還有喜歡的事情嗎？”
“我……”
玥玥張張嘴，小聲說：“我還喜歡做手工。”
“咦？手工嗎？”
“對，就是自己做一些東西，什麽都做，但沒什麽能拿出手……”玥玥有些尴尬，她以爲鹿西凝是問她能拿出手的技能，她那些手工僅是愛好，隻能做給自己看，沒辦法展示。
鹿西凝隻是好奇，想要通過這些更了解玥玥，于是開啓刨根問底模式，一個勁的問。
聊了一個多小時，鹿西凝才把玥玥送走，心底已經有了自己的初步判斷。
第二個過來的人是柚子，柚子比玥玥愛說話，她咧開雙腿靠在椅背上，看起來吊兒郎當的。
鹿西凝抿抿唇，問道：“柚子，冒昧的問一句，你穿過裙子嗎？”
“我？”柚子皺眉，用手扒拉扒拉自己幹淨利索的短發，眼中劃出一抹嘲諷，“我這幅樣子也不适合穿裙子啊。”
“頭發可以留長，僞裝也可以撕掉，做自己喜歡的樣子不好嗎？”鹿西凝低頭，在心底罵了自己一句：多管閑事！
然後就開始繼續多管閑事了。
“柚子，我覺得你不太适合這身打扮，如果你穿裙子一定很好看。”
鹿西凝把桌上的簡曆翻開，在柚子的那一欄中夾了很多照片，都是她以前長頭發、穿裙子時候的照片。
就是因爲看到這些照片，鹿西凝才會忍不住和柚子說：“現在這個形象，是誰給你設計的人設？”
柚子低頭，看着那些照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照片裏的她笑得很甜美，和現在面無表情的她一點都不一樣。
那時候的她能做自己，雖然很窮，可每天都很開心。
可現在爲了迎合大衆審美，她隻能扮成酷女孩，柚子覺得很難受。“我……”
舔了舔嘴角，柚子淡笑道：“我的聲音，很适合現在的形象。”
“煙嗓嗎？煙嗓的女孩也可以甜美啊。”鹿西凝笑道：“你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好，何必勉強自己？”
“我真心覺得長頭發、穿裙子的你很漂亮，笑容很有感染力，你要不要考慮再次留起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