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聳着肩膀，有點尴尬的說：“其實我在裏面沒多害怕，但是出來之後看到光亮，然後就忍不住哭了。”
“哭得歇斯底裏，簡直是……把一輩子臉都丢光了。”
“幸好和我一起來的朋友也哭了，不然我都不敢再和他們一起玩了。”
小魚吐了下舌頭，緩解一下尴尬，問道：“那你剛剛說害怕……不是怕鬼嗎？”
“姐姐，科學時代，咱們可不能迷信啊。”鹿西凝看着小魚，低聲道：“我說得害怕，是怕人。”
畢竟是初來乍到，她們該謹慎小心的地方可多着呢，幸好房車的鎖安全等級很高，隻要全部鎖上，她們就不會出事。
“行了，大半夜的你們兩個别聊那些了，過來看星星。”
趙琪琪站在房車門口招手，指着車外璀璨的夜空，“看過這裏的夜空，我忽然覺得來這裏不辛苦了。”
小魚本就是活潑好動的性格，立刻下車去看星星，鹿西凝也跟了下去。
車外，深藍色的夜空格外美麗，璀璨的繁星布滿整個夜空，三人沉浸其中，許久後小魚感慨道：“原來天上的星星這麽多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星星。”
鹿西凝跟着點頭，這麽漂亮的夜空是城市裏看不到的，本以爲夜晚是黑色的，可看到明月、看到璀璨的星空，鹿西凝才發現夜晚不是黑色，而是深藍色。
那深藍被月光照亮，被星光映襯着，偶爾有一絲煙霧般飄渺的雲煙飄過，淺淺的白，将夜空點綴的更美了。
原來即使在黑夜裏，隻要月亮足夠亮，星星足夠醒目，那連雲朵都能看出是白色啊。
“這麽好看的夜空，要是能帶我老公和我兒子看一次就好了。”趙琪琪拿出手機，想拍一張星空的照片，可惜拍出來卻一片模糊。
鹿西凝忽然想到沈承彥給她看的那些照片了，那些明亮璀璨的星空，都是沈承彥在樓蘭拍給她看的，還說以後也要帶她過去看呢。
等這次回去之後，她們倆就找個沒人的地方，一起看一次星空吧。
翌日。
天有些陰沉沉的，刮着寒風。鹿西凝裹緊圍巾，和小魚一起去了村子另一邊。
都已經是快12月了，村子裏的人竟然都起來的很早，或是在自家院子裏忙碌着，或是去了後山上，也不知在做什麽。
三人走出沒多遠，就看到司機正快步往她們這面走，看到三人，司機緊忙說：“對不起對不起，昨天開車太累一不小心睡過頭了。”
“我以後絕對不會睡過頭，要是再不小心遲到你們也稍稍等我一會兒，别自己往村子裏來。”
鹿西凝笑一下，小魚跟着擺手，和司機笑道：“大哥你太客氣了，我們自己就能過去，不用你來接我們。”
“那怎麽行呢？我過來就是保護你們的，這村子人多、散養的狗也多，萬一遇見什麽吓到你們，那可不行。”司機一個勁兒的搖頭，還望鹿西凝那邊看了眼。
鹿西凝就知道了，這司機估計也是沈承彥派過來的人，保護她們估計也是沈承彥給的任務。
她對司機點頭，笑了笑，沒說什麽。
吃飯的時候，他們是在村長家吃的，飯菜不是很豐富，但準備得很多，足夠所有人吃飽。
小魚低聲和鹿西凝交代：“等一會兒你就和附近的老人、孩子聊一聊，問問這裏的禁忌，道具組那邊準備了糖果和水果，你問了誰就可以給誰送點小禮物。”
鹿西凝點頭表示知道了。調查風土人情能漲很多見識，對拍攝也有好處，所以簡單吃了點飯，她就拿了幾兜水果和糖，在村子裏走來走去。
司機悄無聲息的跟在她後面，不遠不近的跟着，并沒有過來幫她提東西，卻一直注視着她。
鹿西凝忍不住點頭，幸好司機沒過度保護她，不然她就沒辦法工作了。
在一棵榕樹下，鹿西凝看到一名頭發花白的老奶奶帶着三個孫子，正坐在榕樹下曬太陽，她緊忙走過去，開啓彩虹屁模式，“哇，小朋友好好看啊。”
“這麽冷的天你就穿這麽少，冷不冷啊？”
三個孩子站在原地，看着陌生的鹿西凝卻并沒有躲開，而是好奇的看着她。
鹿西凝就對他們笑，然後往老奶奶那邊走了幾步，音量稍稍加大，“奶奶您好，我是過來拍節目的人，您知道我們嗎？”
老奶奶的頭發花白、看起來年紀很大，但其實才六十多歲，耳朵并不背。
她看看鹿西凝，點頭笑道：“來拍節目的啊，我知道，上個月村長就跟我們說了。”
“小土豆挺好的，能幹，長得也好看，你們要是能讓他當什麽……什麽大明星，那你們就讓他當，他是個好孩子，一定能聽話，好好幹活，這點你們不用擔心。”
小土豆……
鹿西凝眨了眨眼睛，知道老奶奶說得是程毅，她們過來拍攝的主人公。
聽老奶奶的意思，似乎不太了解‘明星’是什麽，對她們這檔節目也不是很了解，鹿西凝沒多解釋，而是把自己提着的水果遞給老奶奶一兜，就坐在她旁邊聊天。
“小土豆是程毅的小名嗎？聽起來很可愛啊。”
老奶奶收到水果，笑得很開心，在這大山裏面是很難吃到新鮮的水果，除了秋天的時候能在山上那幾顆果樹上找到點水果，平時想吃水果是很難的事情。
山路難走，還沒有車通行，出去一次都是買生活必需品，像水果這種可吃可不吃的東西，大多數人都不願意浪費力氣買了背回來。
在這個季節，想吃到橘子可太難了，老奶奶笑得非常開心，說得話也就多了。“我們都叫他小土豆，叫大名沒多少人知道。”
“那孩子可憐啊，三歲的時候他爹上山摔斷了腿，這些年都在床上躺着，他媽不想跟着受苦就跑了，是他奶奶養大他的。”
“他也是個孝順的孩子，四五歲的時候就知道幫他奶奶幹活，五六歲的時候就跟着下地，再大一點就能伺候他爹，這些年他爹被他伺候的幹淨，臉色還好了呢。”
“聽說你們找他當明星，是因爲他唱歌好聽，是麽？”
“程毅唱歌還好聽嗎？”鹿西凝有些驚訝，他們攝制組選角色的時候，是因爲程毅長得好看行麽？
他可是十裏八村最好看的少年，擁有一張能成爲偶像的臉，所以節目組才會找到他，至于唱歌什麽的，他們這次來不是帶了導師嘛。一個聲樂老師，一個舞蹈老師，就是爲了教導程毅的。
可沒想到程毅唱歌竟然很好聽，這是節目組都不知道的事情。
“好聽。”老奶奶點頭，很确定的說：“程毅家裏有一個錄音機，還有幾卷磁帶，他小時候出去放羊，就天天聽那些磁帶，有時候自己也會跟着唱一唱。”
“不過那孩子腼腆，平時都不唱歌，我偶然聽到他唱過，覺得好聽，可看到我過去他又不唱了。”
老奶奶絮絮叨叨的說着，鹿西凝便安靜的點頭，偶爾會笑着和老奶奶得三個孫子打招呼。
山區裏的孩子本就不太怕生，因爲他們很少能見到生人，見到陌生人時好奇會多過警惕。
等鹿西凝跟老奶奶聊得差不多了，她和三個孩子也熟絡起來，在她送了幾顆糖之後，她從孩子們嘴裏聽到了不一樣的程毅。
“程毅大哥很聰明很厲害，學什麽都特别快。”
“哥哥不喜歡别人叫他小土豆，他說他有名字，是他爸爸給他起得名字，所以想讓别人叫他名字。”
“程毅大哥家裏很窮，但是他很厲害，會掏鳥蛋，還會打野雞。我爸爸都抓不到野雞呢，程毅大哥就能抓到。”
“但是程毅大哥不允許我們上山，說山上有蛇還有狼，讓我們長大之前不準去山上，想吃什麽就告訴他，他給我們帶回來。”
……
孩子們嘴裏的程毅和老奶奶說的程毅完全不一樣，從孩子們的話裏能聽到他們對程毅的崇拜，而從老奶奶得話裏能感覺到大人們對程毅的心疼。
可不管是老人還是孩子，他們對程毅都是贊賞的，足以說明那少年平時的爲人必定很好，才能讓這麽多人贊賞他。
說話間，榕樹下又來了好幾名老人，有的是自己過來，也有和老奶年一樣帶着孫子孫女過來的。
有老奶奶介紹，再加上水果和糖果的助攻，鹿西凝和他們很快就熟悉起來，不但把村子裏的禁忌全部打聽清楚，還知道了不少程毅小時候做過的囧事。
快到中午的時候，鹿西凝才回到村長家，村長媳婦帶着她兒媳婦已經把午飯做好，正熱情的招呼大家吃飯。
鹿西凝知道攝制組提前付了錢，看樣子錢應該不少，村長媳婦才會這麽熱情。當然，去老鄉家裏借住的時候也會付錢，關于拍攝内容也已經提前跟大家溝通好了，這些都不需要鹿西凝操心。
“問到了什麽？”
小魚端着飯碗，吃得并不怎麽香。
鹿西凝先塞了一大口飯，咽下去後才說：“問到了很多，村子裏沒什麽禁忌，隻是不讓孩子們去山裏。”
“後山上有一片墓地，埋葬着村子裏世世代代所有人，不允許孩子過去打鬧，孩子們也不敢過去。”
“這兒的人都很熱情，對咱們拍攝的事情覺得很新奇，我還從她們嘴裏聽到不少程毅的事情。”
鹿西凝和小魚一邊吃飯，一邊低聲說：“程毅家裏有錄音機，還有幾卷磁帶，老奶奶說他唱歌很好聽。”
“我覺得那些磁帶年頭可能很久了，應該是一些有年代感的歌曲，不過隻要他聽過歌、會唱歌，那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