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爐面無表情的喊了一聲‘開始’,沈承彥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他身體晃了兩下,身上霸氣淩厲的氣場瞬間變得頹廢起來,好似被生活壓垮了一般,沈承彥臉上慢慢露出一抹無奈。
“爲什麽?”
“爲什麽要這麽逼我?我做錯了什麽,你們要這麽逼我?”
鍾珮濘一愣,沈承彥入戲太快,她心思還在沈承彥剛剛的恐吓上,都沒反應過來,沈承彥便像是情緒激動一樣,一巴掌扇了過來。
“啊——”
鍾珮濘倒退兩步,沒想到沈承彥下手絲毫不留情面,她傻了一樣忘記說詞。
“卡。”
石爐面無表情的喊了聲,“鍾珮濘,你是忘詞了嗎,怎麽傻站着不動?”
鍾珮濘捂着自己臉頰,很長時間都緩不過來,“導演……沈哥他下手太重了……”
“你說什麽?”石爐擡頭,有些詫異的看鍾珮濘,“來之前我就和你們所有人說過,這部劇裏一共都沒有幾場受苦的戲,所以要實拍,不能借位,這些不是早就已經說好的嗎?”
“我……我沒想到沈哥會那麽用力……”鍾珮濘捂着臉,格外的委屈,“是我說錯話了吧,不該提到嫂子,沈哥這是生我氣了。”
“怪我不會說話,我就是心直口快,什麽都不想……”說着,鍾珮濘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鹿西凝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默默的捂了下腦袋,預計這件事傳出去,熱搜會是#沈承彥在劇組打哭鍾珮濘#或者是#鍾珮濘被沈承彥打哭#
唉,又是一場風波啊。
沈承彥沒什麽感覺,淡漠的看着鍾珮濘,任由她自說自話。
這麽看着看着,鍾珮濘就尴尬了,她有種自己像是跳梁小醜的感覺,好似自己是在無取鬧。
爲什麽沈承彥和别人不一樣,她這麽柔軟可憐的形象那男人就看不到呢?
而在場其他人也沒有反應,都默默看鍾珮濘,一副看笑話的模樣,鍾珮濘臉色挂不住,抹掉眼裏讓化妝師給她補妝,然後對石爐道:“導演,我準備好了。”
“情緒調整一下,身爲演員這是最基本的事情,況且承彥也沒多用力。”石爐掀了掀眼皮,沈承彥是否用力他看在眼裏,那力氣對鍾珮濘來說可能很疼,但在沈承彥那邊人家确實是沒用什麽力量。
那男人平日裏天天健身,力量比普通人高很多,他是真的手下留情了。
鍾珮濘眼睛一紅,默默點頭。
石爐等了一分鍾,看她情緒調整差不多後才喊開始。
沈承彥的氣場在頃刻間又變了,男人身體微微晃着,好似被命運壓垮了一樣,他睜着眼睛質問:“爲什麽?”
“爲什麽要這麽逼我?我做錯了什麽,你們要這麽逼我?”
鍾珮濘連連搖頭,慌慌張張的後退一步,想要躲過沈承彥的巴掌,她近乎逃跑一樣轉身就跑,石爐忍不住大喊:“卡!”
“鍾珮濘你怎麽回事,承彥還什麽都沒做呢你跑什麽?”
“這段戲你也不應該跑,你應該步步緊逼,你是逼迫男主發瘋的罪魁禍首,你怎麽可以跑?”
鍾珮濘慌了,她瞪着眼睛左右看看,發現所有人都用嘲諷或淡漠的目光看她,她有種尊嚴受辱的感覺。
“休息十分鍾,鍾珮濘你過來。”石爐忍不住把劇本扔下,恨鐵不成鋼的把鍾珮濘叫過來,一點一點指導她。
沈承彥回來,小典立刻将軍大衣給他披上,鹿西凝也将坐位讓給沈承彥。
男人低頭看下,乖乖坐在鹿西凝讓出來的躺椅上,然後手一伸就把鹿西凝拉進了自己懷裏。
“大佬?這麽多人看着呢,你幹嘛啊?”鹿西凝臉微紅,想從沈承彥懷裏出來。
男人低低沉沉的聲音帶着一股撒嬌的意味,“太冷了,我抱一會兒。”
鹿西凝瞬間不動了,嗚、天寒地凍的,崽崽穿着那麽薄的衣服還有單鞋站在雪地裏肯定凍壞了,心疼啊心疼。
可當着這麽多人和大佬摟摟抱抱……感覺自己明天就會被萬千女友粉追殺。
鹿西凝一邊心疼沈承彥,一邊覺得自己的‘死期’馬上就要到了,她認命的把臉埋進男人懷裏,不想面對這個世界。
冬日清涼的空氣配着幽冷竄入鼻腔,再混合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鹿西凝躁動的心跳了跳,慢慢歸于平靜。
這個站在世界最頂端的男人……是她的了呢。
他成了她先生,還是一個無時無刻都想和全世界人炫耀她的‘炫妻狂魔’,不過是被全世界女人‘追殺’罷了,鹿西凝忽然覺得一點都不怕。
十分鍾後,鍾珮濘眼睛紅紅的走到場地中,沈承彥便放開了鹿西凝、脫下軍大衣走到她對面。
也不知石爐跟鍾珮濘說了什麽,鍾珮濘似乎又恢複了底氣,看看沈承彥、又看看鹿西凝,對場外的鹿西凝說:“嫂子,沈哥對你真好啊,一時半會兒都舍不得和你分開,你可真幸福。”
鹿西凝勾着唇角禮貌的笑笑,這個鍾珮濘一開口就是白蓮花加綠茶語錄,多跟她說一句話鹿西凝都害怕被人誤會她很傻,所以她就淡笑着看鍾珮濘。
“嫂子還挺矜持的呢,嫂子弄得那個直播節目我也看了,在節目裏嫂子也挺能說的啊。怎麽到這裏連句話都不說,是壓根就不想說話、還是不想跟我說?”鍾珮濘歪頭,用特别無辜的眼神看鹿西凝。
沈承彥晃了晃手腕,淡淡的道:“你是生怕我找不到情緒,所以不停的刺激我嗎?”
“沈哥,人家說什麽了?”鍾珮濘眨眼,無辜得像是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小白兔,“人家隻是在實話實說啊,你不要誤會嘛。”
沈承彥擡眸,并沒有理她。
鍾珮濘就繞過他走到鹿西凝面前,嬌滴滴卻可憐兮兮的說:“嫂子,你看沈哥都誤會了,你要不要幫我勸幾句啊?”
“不好意思,我隻是過來探班的,不想打擾到劇組正常運轉,所以請當我不存在,你們繼續好了。”鹿西凝往後退一步,還很禮貌的說:“如果我在這裏妨礙到大家,那我就先回酒店等吧。”
“不妨礙。”沈承彥立刻道:“你連句話都不敢說,怎麽就妨礙到拍戲了?”
鍾珮濘扭頭,忍不住口快的道:“那沈哥你的意思是你動手打我、跟嫂子沒關系?”
“我動手打你?”沈承彥偏頭,薄唇微抿,眸光忽地暗了,他似笑非笑的道:“這是劇本上原本就寫好的劇情,我隻是按照劇本在表演而已,你身爲專業演員,應當分得清演戲和現實吧?”
“可如果不是鹿西凝在這裏,你會這麽用力的打我?”鍾珮濘眼睛瞪圓,怒目看沈承彥。
沈承彥笑了,淡淡的、涼涼的道:“我若是真用力了,你會安然無恙站在這裏?”
“别說十幾分鍾臉都不腫了,若我真用了力,你這口牙……估計就要重新去做了。”
拍攝的工作人員中傳來一兩句笑聲,鍾珮濘拳頭猛地攥緊,臉色漲紅、脖子也氣得通紅。
眼看她就要爆發,經紀人立刻沖過來攔着她,一邊對沈承彥和石爐道歉,一邊把鍾珮濘拉回來了休息室。
“姐,你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和沈老師對着幹起來?”
經紀人苦口婆心的勸道:“沈老師當演員的資曆沒咱們久,但他演技在年輕一代是非常出衆的,那麽有靈性的一個演員,再加上他歌壇大佬的身份,早晚都會成爲影帝,你怎麽能跟他那樣的大佬對着幹?姐你糊塗啊。”
鍾珮濘不甘心的咬唇,氣不過的說:“我就是生氣,看鹿西凝不順眼,看沈承彥護着她我就更不順眼。”
“她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平民,怎麽配得上沈承彥?沈承彥是全世界女人的老公,怎麽能被鹿西凝一個人獨占?”
“反正我就是很不服氣,看到她就覺得不順眼,特别是看沈承彥護着她、幫她說話的那樣,我就特别特别生氣。”
經紀人長歎了一口氣,低聲勸道:“姐,這件事你是真糊塗啊,就算生氣咱們也不能跟沈老師對着幹,是不?”
“鹿西凝是什麽樣的人咱們不了解,但跟沈老師合作也一個多月了,他什麽性格你應該知道,如果不是你說話總點鹿西凝,沈老師怕是會手下留情。”
“其實說白了,沈老師也真沒用什麽力氣,姐你的臉除了稍微有點紅之外都沒腫,沈老師是真的手下留情了。”
“等會兒咱們出去給沈老師道個歉、再給導演道個歉,這件事就過去了吧。我知道你看鹿西凝不順眼,其實我看她也讨厭,整個劇組沒幾個人看她會順眼,但是咱們不能表現出來,對不對?”
“現在鹿西凝剛來劇組,誰跟她對着幹那就是出頭鳥,不會有好下場的。姐你看苗欣同樣讨厭鹿西凝,但她就沒表現出來,姐你何苦去當這個出頭鳥呢。”
鍾珮濘擡手甩了經紀人一巴掌,厲聲罵道:“你到底是誰經紀人,竟然這麽說我?”
“你當我是剛出道的那些新人嗎,還任由你們擺布,我告訴你!我是咱們公司的一姐,老闆都得讨好着我,你算什麽東西,竟然敢管着我?:”
經紀人冷不丁被甩了一巴掌,臉色漲得通紅,她揉了揉自己臉,在心底長歎一口氣後道:“姐,你打完我出氣了嗎?氣要是消了咱們就出去拍戲吧,不好讓導演和沈老師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