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夥都聽說了,世子爺在外面忙着煙梧十一城的相關事宜,又要處理和朝廷的關系,世子妃就一直在後面支持着,都恨不得自己也能跟世子爺一樣辛苦。”
“我們一些人私下裏都說,世子爺娶了世子妃,都不知道是前身哪一輩子修來的福氣和緣分,連帶着也造福了我們這一片的百姓,我們大家都在心裏感謝着呢,絕不敢忘的。”
慕容麟調侃一句嘴,周圍人便開始雜七雜八,你一句我一句的接着接着話茬。所有的内容全都是怎樣的感激封潇月的勞累,直把人誇的都有些無地自容,一張臉羞得通紅,慕容麟才萬分得意的将人護在自己的手臂之下,擺着手強調。
“行了行了,你們的心意我也都知曉了。不過如這樣的冰雪聰明媳婦普天之下可隻有一位,你們就是在羨慕也沒有辦法,還是先散去吧,莫叫我夫人都不自在了。”
這話說的有些粗俗,封潇月聽得隻覺的自己的耳朵都有些發燙,不禁悄悄地在下面掐了慕容麟一把。慕容麟受了疼痛,回過神來瞧着封潇月的樣子,心下又是好笑,又是不好意思。
衆人瞧見了他們兩個居然在大庭廣衆之下打情罵俏,紛紛帶着欣慰的笑容漸漸散去。可是這茶館裏本就是座無虛席,這許多人也無處可退。
封潇月見狀,連忙側過身子躲開了慕容麟的懷抱,提着裙擺,強裝淡定地和小雲小钰她們往街上去。慕容麟後一步追出來,吩咐後面的那一群衙差慢慢巡查去,自己則追着封潇月的背影,護送她到了馬車停着的地方。
“你這是不是就是不好意思了。我還難得看到你這麽嬌羞的模樣,剛才的話也不過是想替你解圍,你該不會記着我的氣吧?”
慕容麟一把拉着封潇月的手,封潇月也趁着這幾步路的功夫,讓自己的臉色恢複了正常,他裝模作樣的清咳的一聲,轉過身來,淡淡的搖搖頭。
一旁的小雲和小钰相互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索性趁着這會功夫,去附近把喝茶的老馬給叫回來,順便在後邊幫忙安排着上車的腳凳。
“事發意外,你也是沒有辦法,我可以理解的。我現在已經好多了,你若是還有事情就先去忙着吧,回來之後我還有事要與你說。”
“現在國泰民安的,能有什麽事情還用得着我那麽忙碌。”慕容麟不明所以的應了一句,而後拉着封潇月的手向自己湊進,又壓低了嗓音,以一種極其暧昧的态度問道。
“我倒是先有一件事情需要向你詢問答案,今天早上那大清早的功夫,城郊的界山河兩岸我遠遠地瞧見了你的身影,你那時是不是也去過了,是爲着知道我過去才特意跟來的,還是單單爲了那一篇小樹。”
封潇月給他說的不好意思,臉上表現的若無其事,但是耳垂已經悄悄地紅了一點。“我到的時間可比你還要早一步,我總不至于有這種未蔔先知的能力,專沖着你才過去的吧。”
“你這話說的可就是沒有意思了。就算不是如此,你哪怕說兩句話哄哄我也是好的,用得着講的這麽清楚嗎?”慕容麟撒開手,神情是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落寞起來。
封潇月淡淡地看了她一會兒,若不是有這兩年與他同一個屋檐下生活的經曆和認識,她還真容易被慕容麟這副模樣給唬住。
“你也不必在我面前表現的這麽黯然神傷,你可不是那麽脆弱的人,要不然的話隻怕我都要氣的跟你打架了。如果你既然提到了那些小樹,我也有一點需要跟你提醒。”
“你說。”話音落地,慕容麟也收起了臉上那些玩世不恭的表情,與封潇月二人之間氣氛嚴肅的,見後面的小雲跟小钰都以爲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吓的連氣都不敢喘出聲來。
“記得先使我們把樹苗從山上帶下來,一直到現在,掰着指頭滿打滿算,應該才五個晝夜吧,雖然那棵樹當時長的就不算很矮,但是這麽短的時間内也最多供它一株樹苗能夠長回原樣,怎麽會連帶着旁邊同時發出這麽多一模一樣的樹來。”
封潇月說罷,将自己的兩隻手揣起來,微微仰着下巴,方便與慕容麟四目相對。“所以我想着當初樹老叫我們把它帶下來的原因,也就是爲了它的分支十分迅速,”
“可這到底是隻在山上才出現過的植物,咱們山下的人沒有見過,總是是會有意思的将它歸到邪物的一類,咱們好不容易得了這樣植物,能夠把河兩岸水土流失的情況可以控制住,可不能叫它功虧一篑。”
“我明白你的意思,早上我在河岸邊上處理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想過了,所以你大可放心,不會有人注意到它的生長速度與衆不同的。”
聽着封潇月的擔憂,慕容麟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兩下,而後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讓她看着自己的笑容,心裏的憂愁也能散去一些。
“要是真有什麽人後面問起來的話,我就說是我特地找人從别的地方帶來的樹苗,衙門裏的人差不多都是張奉玉和胡日輝的手下,”
“這兩個人你也都打過交道,并不是一成不變的迂腐老人,所以他們手下的人也是有腦子的,絕不會輕易的就被糊弄或者吓唬住我,如此說你是不是能覺得好些?”
“原來你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看來我着實是有些杞人憂天了,怎麽這樣對你放心不下。”封潇月松了口氣,又自嘲的笑了兩下。
“能者多勞,智者多思,有這份心乃是好事,你要是真對我不聞不問,我才覺得難過。”慕容麟見狀,滿不在意的搖搖頭,而後小心的護着封潇月上馬車去。
“今日得空,咱們就早些回去吧,現在好不容易安定了,總得回王府一趟,與父王母妃他們說說話,報個平安,一家人團圓一番。”
封潇月才上去了兩個台階,聽着他的話不禁抿起嘴巴不願搭話,而後慕容麟又補充了一句。
“你放心,這些天母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事情,已經安分了許久,就連下人也沒有随意處罰過,想來不會再将矛頭對準你的,咱們一家人好好的吃個飯說個話,也就當是全了我們搬到小院,不能常常陪伴身邊的孝心吧。”
聞言,這個名頭十分的讓人難以拒絕,封潇月也不好再多說什麽,要是自己也守在封家老爺子的身邊,想來也是盼着慕容麟能夠陪自己多回家看看的。
封潇月沒有拒絕,一派默然,也就算是默認了。慕容麟心裏歡喜,便幹脆随封潇月一起先回家了。
卻說王府中,慕容胤之前雖然被慕容羽禁足在了院子裏面,不準随意出入,可是他設在外面随處可見的眼線,總不是白費功夫的。
就算是足不出戶,慕容胤也有着各種方法,能夠碳聽到外面的消息。此時從小樹長起來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之前的那一排緊有半人高的小樹苗,現在已經長成了幾丈高的大枝桠。
而且間距十分勻稱,密密麻麻的從河岸邊上蔓延過去。河水清澈,加上土質酥松,雖然叫人很容易在岸邊取水的時候清晰可見,泥土當中露出來的樹根,但是陸地上面的部分卻是很清楚的能夠感覺到堅實了不少。
特别是河堤一邊,尤爲明顯的差别。慕容麟派去的人觀察過樹的長勢,發現岸邊的樹苗可以穩固土壤,而長偏了向着平地上過來發起的樹苗,貌似還有别的功效。
藩地的氣候和生态略微惡劣,缺水幹旱欠收都是常事,可是這些問題裏面,尤爲重要的還是水源。掌控了地下水流的動向,就相當于控制了百姓們的命脈。
衙差們看見有樹苗在遠離水源的幹土平地上,一樣長得十分健壯,心下也有些疑惑,順着樹根的旁邊用幾鏟子挖了下去,結果沒費多大功夫,竟然就挖到了地下井水。
就算現在有界山河經過,不再缺水,這對他們而言也已經算得上是格外驚喜了。
爲此,人們才得知這些樹苗除了鞏固水土這一個作用,還有預測地下水的能力,變更加對他無比感激。不過慕容麟念着還是不要太浪費的好,便花費了些功夫,叫知道此事的人全部閉上嘴巴。
幸好是城郊的農人都比較質樸,這要是換了城裏人,真很難保證他們會不會宣揚的到處都知道。
而這些事情雖然發生在外邊,但慕容胤等了會時間,又費了點力氣,也打聽的差不多了。
尤其是聽到慕容麟時不時領着封潇月來府上,與慕容羽和韓玉鳳幾人,一家人團圓和氣說話,唯獨自己要在院子裏關着,孤苦無依,慕容胤心裏就更是不服氣。
慕容胤氣地折斷了手裏好幾支毛筆,才終于痛下心來,從外面收買了幾個人做自己的幫手,給慕容麟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