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雲姐姐客氣了,也是皇後娘娘她身體康健,吉人自有天相,才能叫奴婢洗刷嫌疑,奴婢做這些事情也是應當的。”墨蝶說着,覺得自己在這裏有些格格不入,便尋了個由頭,借口打岔。
“那兩位姐姐在這裏好生伺候陛下與皇後娘娘,奴婢就先把先把娘娘剛剛吐出來的東西拿去倒掉,也省得放在這裏晦氣。”
“好,那你去吧。”小雲不疑有他,随性地一揚手答應着,墨蝶便低着頭将臉上的表情都隐藏起來,把那個痰盂帶了出去。
待墨蝶離開之後,慕容麟都沒有發現,一雙眼睛隻顧深情地盯着床上的封潇月,張口吩咐道,“好了,既然皇後沒事,你們就全部都退下吧,免得打擾了皇後休息。”
話音落地,外門前忙後忙後的宮人便也終于得了機會可以歇一口氣,小钰把碗放到托盤上,叫要出去的宮女順便帶出去,然後就走到慕容麟的面前一行禮。
“不知道陛下手邊的政事是否要緊,不然陛下就先回去看折子,奴婢們會好生伺候到娘娘轉型便立刻取通知陛下的。”
慕容麟聞言,臉上的表情頓時就變得古怪起來,好在這裏頭也沒什麽外人聽見,還不至于叫他失了臉面。
“你這丫頭,倒是幫着你的主子成天吆喝朕去處理政事。今日的事情朕都已經處理完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皇後的身體,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去,朕就在這裏守到皇後轉醒。要是真有什麽事,就叫四本把折子送到這裏來。”
“是。”小钰見自己勸不過來,慕容麟的性子也十分執拗,又是自己的主子,她便也隻好嘴上答應着,同小雲去處理大殿之中其餘可疑的東西。
方才太醫來的時候說過了,封潇月身上的毒并不是一碗湯要造成的,而是日積月累的累積。像安胎藥什麽的,要是有人在裏頭動了手腳,慕容麟安排的人一定能夠查的出來,但若是沒有的話,就隻有可能在大殿之中,封潇月天天接觸的物件上面下手。
爲了避免以防萬一,不叫那些賊人的壞心思得逞後,又企圖逍遙法外,小钰與小雲在這殿裏頭的搜索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隻不過她們兩個搜索的動作就算再怎麽輕巧,也難免會做出些動靜,慕容麟聽見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索性自己起身,将大殿隔間柱子上的簾子放下,倒是擋掉了很大一部分的噪聲。
慕容麟便一直在這對着太陽的窗子底下,坐了将近一個下午的午的時間,幾乎困的他都要打瞌睡了,所幸外頭一片祥和安靜,就好像今日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
小雲和小钰從外頭端了一些點心和花茶過來,就放在慕容麟的桌子旁邊,或許是因爲花茶的味道勾人心弦,封潇月在這床上睡了幾個時辰的時間,終于在這會兒有了醒轉的迹象。
“潇月?!”慕容麟撚起一塊奶糕正準備入口,一個擡眼,就十分意外的瞧見封潇月的眼皮忽然抖動了兩下,随後便睜開了眼睛。
“潇月,你怎麽樣?睡得這麽長時間,可以哪裏還不舒服的?餓不餓,要不吃點東西?”
慕容麟大喜過望,連帶着身邊兩個丫頭也歡喜地無可不可,不過躺在床上的封潇月反應倒是慢了許多,眨着眼睛盯着天花闆,看了半天才終于有點回應。
“我沒事,就是感覺嘴巴裏很苦,想喝點東西。”
聞言,小雲和小钰兩個人都有劫後餘生般的歡喜,在那裏慶幸着拍了拍胸口,“請過來就好,之前喝了那麽一碗的湯藥,嘴巴裏定的是苦的,小姐不如先喝杯茶潤潤,再吃塊奶糕就不苦了。”
說着,小钰和小雲二人便端着東西過來伺候封潇月服下,慕容麟也幫着把封潇月給攙了起來,就靠在自己的懷裏。
封潇月愣愣的把東西吃下去後,才得空說話,“我怎麽又喝湯藥了,之前隻記得我肚子裏一陣刺痛,難不成是出了什麽麽問題嗎,那孩子可還好?”
封潇月說着,不由得就擔心起來,兩隻手緊張地拽着慕容麟的袖子,他安撫的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你且放心,你和孩子一切都好,這件事其實說來話長了。”
随後慕容麟便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以及太醫過來所說的話,言簡意赅的給封潇月解釋了一遍,封潇月的臉頓時就凝重起來,慕容麟則很不好意思的在旁邊自責。
“是我對不住你,居然這麽欠考慮,早知道就不帶你雨後出去走路了,反而害的你今日造這麽大的罪。”
“這件事原本就不怨你,不是多虧了這一點夾竹桃的花粉,才好叫太醫發現了我被人偷偷下毒的事情,否則後果還要更加不堪設想。”封潇月倒是沒有太往心裏去,知道慕容麟不是故意的,自己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還顧念安慰他,隻是眉頭也悄悄的皺了起來。
“就是有一件事,我一直都弄不太明白,我平日裏已經足夠小心了,裏裏外外又又是這麽多的人,這個下毒之人究竟是哪裏有機會得手的呢?”
“這事我也想不太清楚,世上居心叵測之人太多,他們想要做成什麽黑的都能給說成白的,在這些事情上面費點心思,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隻不過我們在明處,被蒙在鼓裏而已。”
慕容麟慢慢松開了手,叫小雲從後面拿了個抱枕過來給封潇月墊在身後,好叫她睡的也更舒服一點。“不過這件事情我已經繳人去調查了,宮裏頭這些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每個人都擔心有什麽罪名會連累到自己,所以查起來還是很簡單的。”
“更何況你身邊這邊個金佑英的丫頭也差不多,把殿裏頭的東西都給翻了個遍,留作證據,一并送到太醫院去核實,定然教那些下毒之人所有的手段全部都付諸流水。”
聞言,封潇月不禁淡笑,笑顔彎彎的瞧着在自己床邊站着的這兩個丫頭,“不枉費我以前一直以真心相待,最後也是真心換得真心,就連小雲也有長進了。”
小钰是不覺得有什麽,小雲卻聽得很不好意思起來,頓時就紅了半邊臉,低着頭分辯道,“小姐怎麽這麽說呐,奴婢我一向都是很聰明的,不過都是大智若愚,不容易叫人看出來罷了。”
話音落定,小钰伸手輕輕捅了她一下,慕容麟和封潇月兩個人也被逗得不禁笑出了聲,慕容麟一面笑,一面還不忘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一點。
“爲這你身上才好,不好吃太油膩辛辣的東西,我叫人特别準備了你愛喝的雞絲粥,晚上咱們就一同吃素吧。”
“雞絲粥,也能被稱之爲素食嗎?”封潇月這會兒才恢複了意識,所以沒聽出來慕容麟這是故意逗自己笑,而等笑過了之後,她忽然想起了什麽,扒在床邊看向小雲。
“對了,你們說墨蝶替我醫治的時候,我吐出了好些的東西,那我怎麽沒有在這裏看見痰盂呢?”
“那痰盂有些邋遢,墨蝶又不是近身伺候的人,不懂得殿裏頭的規矩,所以就主動請命去把痰盂給倒掉了。”小钰回答道。
“倒掉了啊。”封潇月放開了手,重新躺回去,嘴上還喃喃着這幾個字。
慕容麟聽得一愣,小钰和小雲也不由自主地互看了一眼,追問道“小姐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妥的嗎?還是那個痰盂另有玄機?”
“沒什麽,我不過是随口說說而已,想那吐出來的東西一定很惡心,墨蝶肯自動請英去把它處理掉,也算是爲你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小钰越聽越迷糊,卻是不好再多羅嗦什麽,隻慢慢的點了點頭。
今日的事情就暫且告一段落,等過幾日之後,慕容麟派出去的人在這皇城皇宮中重複的搜索,弄得到處人心惶惶,可是背了這麽大的功夫和證實,最後得出來的結果還是沒有消息。
慕容麟要顧着自己手上的折子,實在無法分心去關注那些禁軍們的調查情況,也隻能嘴上要求趕緊一些,卻還是沒有半點的作用。
然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調查無果的事,使得慕容麟的心情不好,他這幾天白天都很少來到封潇月的宮中。封潇月身子養好,又可以随意走動了,可是這回慕容麟卻說自己手上忙着,不好過來陪她出去走動,隻叫封潇月好生的在宮裏呆着。
封潇月這一段時間最是喜歡四處逛逛,可偏偏宮裏頭的人顧念着慕容麟的命令,還有泰醫院的囑托,看的十分嚴格,要不是有慕容麟在旁邊陪着的話,這些人還真不太容易肯答應讓封潇月出去。
封潇月無聊的歪在小榻上面,手裏捧着的書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便索性丢到一邊,轉而去擺弄桌子上的插花。小钰見狀,特意伸手捅了捅小雲的手肘,小雲頓時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