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左邊,是一處高台,平日舉辦婚禮的時候,紅地毯就鋪在上面。
不過此刻,這裏成爲了不少同學訴說心聲的地方。
在這裏,清可維見證了許多暗戀、單戀的傾訴,每個當事人,都幾乎是彼此對視,面露感動。
雖然是同一班人,但是并不是每個男生都喜歡盛伊人,他們都知道,無論是家室、樣貌還是成績,從來都沒有一點可以和盛伊人并排站的?
所以,敢于喜歡盛伊人的,基本上都是很優秀的人。
例如,此刻即将上台的魏金宇。
長的帥氣,素有清一中高三第一帥哥的稱呼,成績從來沒有疊出過年級前五,家裏是清河本地開連鎖酒店的。
比起盛世集團而言說不上有錢,但是确實絕對比大部分人都要有錢的多。
所以,在座的幾十口人中,他是最有資格追求盛伊人的。
所以,他一向是膨脹的。
就算是如今盛伊人在清可維身邊總是一副小女人的溫柔模樣,他也沒有多麽的放在心上。
畢竟她記得上次盛伊人對他說過,親近清可維是有目的的來着。
他可是一直記得清清楚楚啊。
雖然中途莫名其妙的讓自己叫人打他,但是那沒準是一個試探呢。
當然,他不知道的是,他一直活在自己的幻象當中。
“各位同學,請暫時先放下碗筷。”上台的第一句話,就是這種略帶一種強制性的口氣。
然而,不少平日就對他言聽計從的“哥們”還是照辦了。
有一就有二,于是很快,便有很多人紛紛放下了碗筷來。
清可維也不例外,不過他倒不是聽魏金宇的話,他隻是想單純的想聽聽這個家夥要說什麽罷了?
不得不說,魏金宇在說話方面的天賦簡直完美,他上台了,要說話了,那些想聽的人自然而然要放下碗筷。
總不可能邊拿着碗筷邊擡頭看着他吃吧?多不雅觀?
然而,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被他特意點了出來,這樣下面的人隻要有一點想聽他說話的,就都會下意識的放下碗筷。
這樣就跟别人聽了他的話似的。
他輕咳兩聲,道
:“我想在這裏,向一個我喜歡了六年的女生表白。”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紛紛看向了清可維身邊的盛伊人。
高中三年來,他們也是看的十分透徹的。
隻不過他們都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六年?
就連清可維都是一臉的詫異。
“小學畢業之後,我便被家人安排着去了天河上初中,”天河,是鎮隆境内的另外一個城市,相較于清河要發達一些,“當時,天河的升學率比起清河要多的多,我也是第一次離開清河,有些害怕。”
說着,他看向了盛伊人,一臉的深情,道:“我碰見她,美麗動人心弦、溫柔沁人心碑。”
聽見他的描述,不少人都有些失笑。
最起碼在這三年裏,盛伊人給他們的感覺都是很潑辣的一個人。
“我沒有騙你們,她當初真的很溫柔,直到碰到那個人,還記得嗎?伊人?”他的眼神當中盡是銳利,看着盛伊人竟然有幾分咄咄相逼的感覺。
而盛伊人的臉色,也是變得有些微微發紅。
“他裹攜着萬千光芒駕到,帶走了你的深情、欺騙了你的感情,是我幫你走出來的,還記得嗎?”魏金宇雖然臉上是溫柔的神情,但是通過這兩個“還記得嗎?”,卻是看出他有些淡淡的急切。
此刻,下方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
盛伊人,竟然談過戀愛,并且聽魏金宇所說,還是一場很轟轟烈烈的戀愛。
“魏金宇你給我閉嘴!”盛伊人低着頭,身體有些顫抖。
“我曾經向你明确的表示過我的愛意,你和我說過,打算先忘掉他,然後再考慮我。”魏金宇苦笑着,說道:“初中畢業,我以狀元的身份本可以被鎮隆一中錄取,但是我跟随了你!回到了清河!”
“一切,都是爲了等你的一個答複!”魏金宇深深的喘了一口氣,笑着看着她,眼角還帶着淡淡的淚痕,問道:“現在,三年了,你考慮好了嗎?”
“對不起……”盛伊人知道,魏金宇并不是故意和她談及那個人的。
“沒關系,隻要你現在當衆說明你和清可維的關系,重新回到我的身邊,我依舊可以陪着你,永遠陪着你。”魏金宇的眼底,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
這一刻,清
可維戛然成爲了衆人眼中盛伊人和魏金宇之間的第三者,再次被衆人關注了起來。
若不是剛剛清可維仗義的站了出來和賈毅對抗,恐怕此刻他已經被很多人噴了。
“魏金宇你夠了昂,就算盛伊人放了你鴿子,那也是你自己不好,對不上人家的眼球,你逼着人家幹嘛?”馬明松挑了挑眉,有些不爽的把玩着手中的湯勺,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把湯勺砸過去。
而清可維呢,則是一隻手拄着腮一隻手敲着桌子,反正他和盛伊人實際上并沒有任何關系,他也懶得解釋。
這一刻,盛伊人擡起了頭,除了臉色有些紅之外,一點異樣都沒有。
她站起身來,在衆目睽睽之下,走向了台子上,仿佛真的是準備選擇魏金宇一般。
所有人看向清可維的目光在這一刻都變了,憐憫、同情等等。
而清可維則隻是皺了皺眉,卻沒有說什麽。
“伊人,你一定會爲你的選擇而感到幸運的。”魏金宇的嘴臉瘋狂上揚,真的認爲自己在這一刻擁有了盛伊人一般。
“啪”
衆目睽睽之下,盛伊人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這一幕看的衆人是一愣一愣的。
自……自殘?
“這一巴掌,代表我對你的歉意,我再說一遍,對不起。”盛伊人随即彎下了腰,深深的鞠着躬。
魏金宇一臉的詫異。
“啪!”
第二巴掌響起,不過這一次,是打在魏金宇的臉上的。
他捂着自己通紅的臉,皺着眉不可置信的看着盛伊人。
“這一巴掌,是你應得的懲罰!你在诋毀我的名譽!”盛伊人的表情比他更加的嚴肅,她死死的盯着魏金宇的眼睛,冷哼道:“我承認,我的确喜歡過那個人,但是隻是單戀而已!我和他從來沒有在一起過!”
明明一段沒有開始的戀情,被魏金宇說成了以女方受傷而結束。
用心何在?
他嘗試利用同學們的感情來逼迫盛伊人在這個即将畢業的關頭選擇他。
然而,看慣了這些天盛伊人在清可維面前溫柔的模樣,導緻他忘記了盛伊人是潑辣妹子這一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