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學校,在往教學樓走的半道上,盛伊人悄悄的拉住了清可維的衣角,小聲問道:“可維,你和朵朵是不是計劃着考完試之後就啓程去東海啊?”
清可維回過頭,笑着問道:“她都和你說了?”
盛伊人拼命地點着小腦袋瓜。
清可維不禁溫柔的笑了笑,看着盛伊人仿佛看着一個孩子,道:“你們要是可以的話,可以一起去啊。”
聞言,盛伊人撅起了小嘴,歎了口氣,道:“我還不能出清河,我媽媽的事情……”
清可維點了點頭,沒有強求,也沒有露出哪怕一點失落。不過盛伊人但是因此失落不已。雖然她的确去不了,但是哪怕再拉攏一點也可以啊……
樓門口,清可維笑着目送盛伊人走上了樓梯後,才走進考場。
雖然剛剛開校門沒多久,但是班裏已經坐了很多人了,大部分都在學習。
不過清可維但是驚訝的看到了一個身影。
曹格?這小子來的這麽快?來了就直接趴下睡?
幾個問号充斥心頭,不過他沒有去問,坐在位置上後,便拄着腮看向窗外愣神。前排的夏暖暖似乎感覺到清可維的到來,身體莫名的微微一顫,緩緩回過頭來,遞給了清可維一本書。
清可維不禁一愣,可是這閨女已經迅速的轉回身去了,顯然有些不好意思。
清可維不禁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了那本書,扉頁似乎夾着什麽,于是他拿過書來,緩緩打開。
映入眼簾的,就是三個寫的十分漂亮的字謝謝你。
清可維看着夏暖暖的背影,有些失笑,一個這麽怕生腼腆的女生,肯給他遞一本書并寫上“謝謝你”這三個字,已經很不容易了。
一旁曹格趴在胳膊上,雙手默默地握緊了來,似乎有什麽事要發生了一樣。
雖然這一點清可維很敏銳的察覺到了,但是隻是皺了皺眉,什麽也沒做。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挂起,說的就是如此吧?
稍微歇息片刻之後,兩個監考老師也是出現在了教室當中,囑咐考生們把書包等東西拿出教室外後,鈴聲響起,正式發卷。
清可維越發的感覺到曹格的詭異了,明明卷子拿到了手,按照前兩天來說,他應該會先把自己會做的寫上,可是今天,竟然直接趴在桌子上沒有動筆的意思。
監考老師看到清可維這斜着看的眼神,咳嗽一聲,吸引了清可維的注意後,瞪了他一眼。
所以,他隻得悻悻低下頭寫自己的考卷,至于曹格……可能是已經放棄希望了吧。清可維搖了搖頭,如此想到。
答題過程一如既往的順利,當清可維都已經順利的翻到了另外一面繼續答題的這個時候,一道十分不協調的聲音在教室裏回蕩了起來。
“滴滴滴滴……”
手機鈴聲!
清可維整個人的身子瞬間繃直,聲音距離她很近!近的離譜!甚至吓得他以爲是自己書桌裏傳來的。
在監考老師嚴厲且迅速的腳步中,夏暖暖整個人都懵了。
是的,手機鈴聲,是在她書桌裏傳來的。
監考老師擰着臉,對着夏暖暖伸出手,示意她
自己交出來。
而當事人,顫抖的雙手伸進書桌,本來直接掏出手機來可能就沒有這麽多事了,但是偏偏,她摸到了另外的東西。刹那間,她的小臉變得蒼白無比。
監考老師等的不耐煩了,低下頭,扒開夏暖暖的手,整個人眼神一凝,下一刻,從桌兜裏拿出了兩個東西。
一個是手機,一個是一個小本。
監考老師打開小本的刹那,掉落下來數張小紙片,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
萬分驚人!
高考中,竟然真的有人敢作弊!
還明目張膽的把手機和小抄放在了書桌當中,這是何等罪名?這個科目直接零分啊!
監考老師一點也不墨迹,直接抽走了夏暖暖的卷子,一絲不苟的指着門口,怒喝道:“出去!”
夏暖暖逛了,她不清楚爲什麽桌子裏會有這些,也不知道該怎麽去解釋。
見她不懂,監考老師緊皺眉頭,再次強調了一遍:“出去!”
夏暖暖被吓得小臉蒼白,猶豫的張開嘴想要給自己解釋一下,但是監考老師的下一句話,吓得她一句話也不敢說。
什麽話呢?
她說的是:“如果你再不出去,所有科目全部零分!”
這一局莫須有的大話,老師們卻總是挂在嘴邊,作用無他,專門吓人用的。
越是對成績在乎的人,越是害怕老師說真的一句話。顯然,夏暖暖就是這麽一個在意成績的人。
所以此刻,她隻得紅腫着眼圈,快步從後門離開考場,甚至都沒有在樓道逗留,直接從門口跑向了操場。
看得出來,這姑娘是願望的。
但是小抄既然是貨真價實的存在,所以老師就算是心裏再不信一個文文雅雅、害羞腼腆的女孩子會作弊也無濟于補。
小抄既然存在,就一定有用過的嫌疑。
直到此刻,清可維才回過神來,看着前面空蕩蕩的座位,深深的皺着眉。
突然,他的餘光感覺到左邊的曹格似乎有了動靜,于是連忙回頭看去。
隻見這個家夥竟然從剛剛趴着的樣子改爲露出兩隻眼睛看熱鬧,眼角微微下斜。他在笑!
清可維深深吸了一口氣,答案在這裏,難道還不夠明顯嗎?擺明了是這曹格爲報昨天夏暖暖的舉報之仇而加以的陷害。
清可維眼神漸漸冷淡了起來,看着曹格越發不善。
昨天夏暖暖舉報,擺明是這曹格錯在先,并且他也并沒有受到什麽實際性的損害。而今天着一番陷害,很有可能導緻夏暖暖錯失中意的大學。
而眼下,這曹格竟然還笑得出來?
清可維握了握拳頭,他平生最讨厭改變别人命運卻還一臉笑意的人。
冷冷的笑了笑,清可維意識一沉,集中到剛剛在校外爲了對付那兩個女生而設置的存檔之上。
在世界爲之破碎并且進行跌墜的同時,清可維不禁有些慶幸。多虧自己設置了這個存檔。
不然的話,恐怕夏暖暖的命運,真的會因爲這次陷害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個女生一直穿着校服,單
憑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她的家裏絕對不富裕,供孩子讀到高三,高考之後,就是另外一番故事。
考得好,家裏有面子,家人也開心,并且前途幾乎一片光明。
考不好,家裏很有可能就會被村裏的大媽們淪爲飯後談資,此生也隻能找一個小企業或者飯店,當一個打工仔。運氣好點,嫁給個暴發戶,一輩子不用愁,運氣不好,被渣男摘了心……
終于,天地歸于靜好。
清可維倚在路障旁,靜靜的等着奔馳商務的到來,等待盛伊人到來,耽誤不了他挽救夏暖暖的人生。
很快,盛伊人到來,相應的流程二人再次走了一遍後,清可維終于站在了三班的門口。
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曹格,清可維的情緒漸漸變得冷漠了起來。經過他座位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伸出腿來,狠狠的踢在他的椅子腿上。
力氣之大,椅子直接被提了個側翻,而坐在上面的曹格,則是帶着一副發愣的表情,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清可維居高臨下俯瞰着他,眼神之冷漠,讓人後背直冒冷汗。
曹格忍着身體的疼痛,用一隻手撐着身體從地上坐起來,看着清可維一臉茫然。
不光是他,周圍的許多人,都被這一幕給吓住了,堂堂考場之上,竟然真有人敢大打出手。
曹格回過神來,本想着罵兩句來着,但是看着清可維的眼神,心裏咯噔了一下。
莫非清可維發現了?不可能!他來的那麽早,清可維怎麽可能看到自己的小動作?
然而,下一刻,清可維動作徹底把他擊垮。
他徑直走向了夏暖暖的身邊,一隻腿稍稍用力,把夏暖暖的桌子和夏暖暖的人分離開來,眼神仍舊冷冷的瞅着曹格。
夏暖暖冷着臉,對于清可維的行爲有些不滿。
你們兩個打架?關我什麽事?她如此想到。
但是下一刻,清可維将手伸進她的書桌當中,拿出了兩物,一個手機、一個小本。
這一刻,她整個人都驚呆了。
更可怕的是,清可維打開小本的刹那,數張紙條的掉落。
全班寂靜。
地上,曹格面如死灰,但是扔抱着一絲僥幸,站起身來,道:“兄弟,你這是幹什麽啊?我也沒得罪你什麽吧?”
清可維冷哼一聲,道:“的确沒得罪我,僅此一次,下不爲例。”
曹格心跳加速,同時也放下了心頭的僥幸。
果然,他竟然知道了。
清可維随手撿起幾張小抄,連同手機一同從窗口扔了下去,瞥着曹格,諷刺道:“瑕疵必報,也虧你自認爲是個爺們。”
曹格苦笑着,沒有說話。
清可維觀察到了他眼底的一抹懊悔,也就沒有繼續追究下去,剛剛他動手,已經有些過界了,更何況他本也沒有權利處罰一個犯了錯的人。
回過頭,對着夏暖暖躬身道了個歉後,直接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沒指望對方感謝,也沒想過。
幫忙,隻是因爲他不忍心看着一個人的未來被一個小人直接更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