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上挑的丹鳳眼掃視了一圈擂台之下,冷傲之姿讓台下衆人都不由閉上嘴巴,待她離開了擂台後,才重新議論起她。
“不愧是禹水界第一冷美人,一個眼神,就讓我等不敢說話了。”
“哈哈,瞧你那慫樣!”
“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此次交流會,前十名幾乎都被順天群島之人包攬,禹水界何時出了個這麽厲害的陣法大宗?”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順天群島最厲害的可不是陣法,而是煉丹術,門内弟子人人會煉丹,據說曾經是瓊山界的第一宗。”
“請把據說二字去掉,我是金家之人,前幾日随家族去瓊山界做生意,剛從瓊山界重山閣的跨界傳送陣出來,就聽到重山閣亡宗的消息,而且不僅是重山閣,千劍宗,屍鬼煉魂二宗也被人攻破,行兇者就是前順天宗,現在的順天群島。”
“真的假的,我怎麽沒聽說!?”
“才發生沒幾日,九星樓哪有那麽快知曉,我家族專門倒賣法器的,怎麽可能用重山閣開玩笑。”
“說到你家法器,我前兩日買的靈劍,才與人切磋兩招,就斷成兩半,我還沒找你家店鋪算賬呢,此事如何了?”
“道友此事好說,我家出手的法器,一月内無損包換包修,定是道友修爲太高,靈劍與道友修爲不相配,才會剛用就斷,你不如換個更高一階的法器。”
......随着新一輪修士上台比鬥,台下衆人的關注點也漸漸從白鹿和順天群島移開。
白鹿與順天之人回到雲霄宗安排的臨時居所裏,仇仙仙提起桌上茶壺滿上茶杯,連喝數口後,才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給自己的幾位師叔倒上茶水。
“白鹿師叔真是厲害,您再赢上五場比賽,就能拿到雲霄宗的異寶雲霄石,我們也就能回宗門了!”仇仙仙笑道。
雲霄宗怕是也沒想到,真有人能陣法赢上三十場比賽,尤其交流會都還沒結束。
“哼,若不是有百歲給的蜃珠,她也不會赢得這麽輕松!”
一聽這陰陽怪氣的語調,仇仙仙暗暗翻了個白眼,說:“小師叔又不擅長陣法,蜃珠自然就給親近之人中陣法最好的,她不給白鹿師叔,難不成給管師叔你嗎?”
“蜃珠如此貴重,自然是給宗門。”管鳳瑛端坐在椅子上,神情嚴肅陰冷。
“小師叔又不是欠着宗門的,管師叔未免管的太多。”仇仙仙小聲嘀咕道。
“仇仙仙!”
見管鳳瑛雙目染上怒意,董彤連忙擡手撫上她的手背,笑道:“你跟仙兒争什麽氣,蜃珠是百歲師妹的,她想給誰就給誰,你這個管師姐啊,别姓管就真的什麽事都要管,平日老闆着臉,宗門内那些個弟子們,背地裏可都叫你鐵面師叔。”
叫鐵面師叔還是好聽的了!仇仙仙撇嘴暗道。
“采購一事,管師妹辦得如何?”白鹿可不在意管鳳瑛的态度如何,平心問道。
管鳳瑛嗯了一聲,然後從儲物袋裏拿出一枚玉簡,遞給白鹿後,說:“已采購了三分之二,這玉簡記錄了已購材料,剩下的都是稀缺材料,一時雲林界也沒有。”
白鹿拿起玉簡,靈識查看一番,就欲還給管鳳瑛,管鳳瑛低聲道:“你留着吧,我還有主賬,彤兒,我們走。”
管鳳瑛說完,起身頭也不回的推門出去,董彤也連忙起身,對白鹿拱手告辭後,也一同離去。
仇仙仙把玩着管鳳瑛給的玉簡,對白鹿說:“管師叔不愧是秋崖師祖的女兒,采購和管賬這方面,做的比誰都細,就是那張嘴太毒了,每次開口就像誰都欠着她似的,一點都沒有遺傳到秋崖師祖和璎珞師祖的溫柔模樣。”
“你這張嘴也越來越沒門了,與她頂嘴你有何益處,她成了現在這樣,原因是什麽,你難道不清楚?”
仇仙仙嘟嘴暗道:就因爲管師叔失去了母親璎珞師祖,難道就該我們都讓着她?就該有好處都給她?别以爲我不知曉她的打算,若小師叔把蜃珠交給宗門,按宗門榮譽點換取的話,她的榮譽點可是最高!
白鹿見仇仙仙不說話,嘟嘴戳茶杯的模樣,就知道這孩子定在心裏如何不平,她摸摸仇仙仙的頭,說:“仙兒乖,先回房休息吧。”
“白鹿師叔也早點休息!”仇仙仙起身整理下裙擺,然後拱手與白鹿告辭。
等房間内隻剩白鹿一人,她才忍不住歎了口氣,捏了捏眉心,露出疲憊的神情。
丹冢真君沒有掩飾要培養她成爲下一代掌門之事,她自然知曉,也努力學習怎麽做一派掌門,首先就要一碗水端平,賞罰分明,即使她有對誰有私心,也不敢表現太明。
其中,管鳳瑛就是白鹿接管宗門後的第一刺頭。
不是管鳳瑛多能在外惹禍,而是管鳳瑛對待門内弟子的态度和手段,極其苛刻,甚至是兇戾,一旦有弟子違背她的命令,就會被她按上叛宗之名,輕則除名踢出宗門,重則當初刑罰處死。
白鹿幾次插手後,管鳳瑛雖收斂了許多,卻拿起了宗規,近乎無情地盯着那些弟子行事,一旦有違規,管鳳瑛就會處罰他們。
而董彤性子太過懦弱怕事,已經越來越勸誡不到管鳳瑛,還會被她牽着鼻子行事。
白鹿想到這,揉捏眉心的動作越發快,自從被師叔們安排接手宗門内的事務,她便漸漸養成揉捏眉心思考的習慣。
眼前赢下雲霄石才是重中之重,白鹿起身回到裏間,又翻看起記錄了陣法的玉簡,豐富自己的陣法學識。
......
身在禹水界順天群島的秦百歲,此時也不必白鹿輕松到哪裏去。
秦百歲盤坐在床上,面上一片平靜,丹田内卻沸騰起無數灰氣,這些活躍的灰氣正是修士害怕的戾氣。
秦百歲手指掐訣,引導起戾氣在體内按照功法運行,戾氣被她逼出經脈,又融入經脈,在轉入丹田内的丹鼎内,丹鼎上懸浮的金丹慢慢從金閃閃的顔色,變得暗淡,一絲絲灰紋浮現金丹上。
若有人見了,怕是要大罵秦百歲胡來,居然把戾氣當靈氣用!
可秦百歲心想,混元功法既然能封印吞噬萬物來供養自身修爲,爲何戾氣就不能吞噬提升修爲。隻是過程太過艱難,整整一日,她一邊努力進入凝神之境,一邊逼出體内經脈的所有戾氣,趁它們沒有在附上經脈時,趕緊運行功法,才漸漸掌握了其中平衡,丹鼎得以煉化戾氣,融入了金丹内。
感受修爲有所松動,她心中一喜,連凝神都越發容易。
當金丹體積越來越多,灰紋也越來越多時,一旁的陰陽三途火似乎覺得自己的“鄰居”怎麽長胖了,立馬圍着變樣的金丹打轉,數息過後,她的金丹又變回米粒大小,但密度更實,灰紋也更加深邃。
陰陽三途火見金丹恢複米粒大小,它又趴在丹鼎内一動不動,可秦百歲感覺,它好像還在盯着金丹,怕是擔心她的金丹又“長胖了”!
秦百歲看着又變小的金丹很是無奈,卻拿陰陽三途火沒有辦法,隻好繼續利用戾氣運行功法,來增長修爲。
七日後,秦百歲睜開眼,面上突現一層灰紋,又很快消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
“大功告成!”
秦百歲又看了一眼丹田内的金丹,或者說是灰丹更貼切。
吸收了七日戾氣,才把體内經脈的戾氣吸收一空,都融入了金丹之内,才得以修煉,且修爲還精進了幾分。
見門外的陣法無傳音符,秦百歲一一拿出靈藥和金石之物,雙手一按藥鼎,藥鼎内燃起一簇黑火,此火是她的丹火,亦是陰陽三途火。
接下來,秦百歲便閉關煉丹,爲奪界之戰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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