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但站在臨時營地眺望遠處,還能看到戰區的火光。
“将軍你身體沒問題吧?”
墨塵剛從金鵬城來到臨時營地,就找到了獨坐高地的飛淵。
飛淵冷冷瞥了他一眼,繼續托着陣盤,上方陣眼一一亮起,他指腹在其面上滑動,牽動陣法運行,打入最後一道陣符入陣盤核心,待崇茂領軍逼得西地妖軍後移,大戰才是真正開始。
飛淵已經布好所有“網線”,現在他隻需操作好這些線,最後收網即可。
“将軍?”
“你若很閑,可以去找巳月領軍。”
飛淵收起陣盤,起身往自己的大帳方向走去。
墨塵跟在飛淵身後,背着手笑道:“将軍身體肯定是沒問題的,那難道是小藥人身材不好,勾不起将軍的欲望嗎?”
飛淵想到當時身下難以言喻的柔軟嬌軀,體内的氣血便不可掌控的翻騰起來。
他眼神幽深,克制住媚氣擾體。
“這兩日我會閉關解決體内媚氣,你去找巳月,他會安排你領軍破陣。”
墨塵哀嚎一聲道:“真要我去打戰啊!”他就喜歡搗鼓藥草做一名醫修。
飛淵側頭看向墨塵,墨塵其實是年長于他,隻是因爲他是半妖,外形才看着比墨塵年紀大而已,加上墨塵心性天真沒有他處事成熟,所以他一直把墨塵當弟弟一般對待。
平日飛淵可以寵着墨塵不讓他領軍,讓他做自己喜歡的事,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攻下西地後會論功行賞,墨塵的幻貘族若無一絲貢獻,之後的幻貘族生存空間會被大大削減。
“墨塵,妖族是最重弱肉強食,你的血脈天賦極強,這時候就該上戰場,爲了你自己,也爲了你自己的族群。”
“你若真不喜歡領軍,那就去醫署做一名醫修,隻是這樣一來,之後論功時,幻貘族是一定分不到西地的地盤。”
飛淵神色清冷,卻把其中利害耐心解釋給墨塵聽。
墨塵擡腳把一粒石子踢遠,嘟嘴道:“知道了,我會去領軍破陣。”
這時,墨塵前方突然出現一道裂縫,一身白衣的參兒從裏面飛出。
“阿歲姐姐在哪?!”
虛空參不僅天生能随意穿行亂流空間,并且大多數空間陣法在虛空參面前都是擺設,不過,也有許多隐匿陣法,是虛空參也沒有辦法進入。
所以當參兒在亂流空間裏靠近妖界後,發現自己居然感應不到秦百歲所在時,她第一想到的是秦百歲在飛淵身邊,被飛淵設下的某種陣法屏蔽了她們之間的契約感應。
可在參兒感應着墨塵身上的參須撕開虛空出現後,見到墨塵和飛淵身邊沒有秦百歲,她着急地眼眶都紅了。
飛淵皺眉,打出一道烏光後,一位暗妖出現在他們面前。
“你沒有跟着秦百歲?”
“回禀将軍,您之前讓我們暫時不要跟着百歲小姐。”
飛淵神色僵住,當時他心神不穩,之後也忘了。
“調動周圍所有暗妖去查!”
“是!”
暗妖紅瞳變黑,仿佛無知無覺的雕塑。
大約過了一盞茶時間,暗妖瞳孔才恢複正常。
“回禀将軍,百歲小姐在城中進入了幽猕族開的酒莊,之後便失蹤了,現在已經有暗妖前往幽猕族地盤查探。”
“不用查探,她定在幽猕族。”
飛淵要攻西地,是提前了解過西地所有的妖族。
其中幽猕族是最先一批投降的妖族,當時是飛淵親自收的降書契約,所以飛淵自然也見過幽猕族的少主侯逸君,也知曉他修煉的功法是靠以陰補陽來提升妖力!
距離秦百歲與飛淵分開,已經過去了快三個時辰......
飛淵握緊腰間的竹劍劍柄,冷聲道:“集結三萬精兵、十位暗妖,即刻出發前往幽猕族。”
看飛淵的神情似要親征,墨塵急忙拉住他。
“将軍你不能去!”
飛淵體内還有媚氣在,他現在用妖力全力壓制,一旦他出手,妖力便壓制不住媚氣,按照現在的情況,不僅會讓他實力大損,還恐有沖蕩識海的危險。
“墨塵,我明白自己在做什麽,區區一個西地幽猕族,無需我用妖力。”
這時,飛淵他們面前的暗妖說道:“飛淵将軍,三萬精兵與十位暗妖都整裝在營外待命。”
見改變不了飛淵的決定,墨塵上前一步,攔在飛淵面前說:“我和将軍你一起去!”
飛淵搖了搖頭,溫聲道說:“不行,巳月那邊的戰鼓已經敲響,你現在馬上去領軍,不要耽誤戰事,你放心,少則一日,最多三日,我一定會回來。”
飛淵早就安排好了戰事,身上又帶着重要的陣盤,離開幾日無礙。
“那将軍你小心。”
飛淵嗯了一聲,參兒這才帶着已經不能用妖力的飛淵,飛到營外,各騎一匹妖馬。
三千精兵平均實力在妖力四級,少數一些是妖力五級,加上擅長暗殺的暗妖十位,這些都是以往萬一,若西地幽猕族不交出秦百歲,那麽這群精兵就會屠光此族!
飛淵是帶着殺心去的,想到被侯逸君功法吸收後的那些白骨......他現在隻求她還活着就行!
西地幽猕族的地盤在臨時營地的後方,不會很遠,約半炷香時間,飛淵帶領的精兵已經呈扇形按他指令,攻破了西地幽猕族的護族陣法。
西地幽猕族的地盤處在一個三面環山的谷中,山腰以下一層層的石屋形成了一座繁華的妖城。
護族陣法被破瞬間,數百幽猕妖紛紛扔下酒壺,同時雙手持着短劍,飛上半空和其他幽猕妖彙合。
一位黃毛老道模樣的幽猕族長老上前,沖最前方的飛淵喊道:“飛淵将軍無故破我族陣法,是要毀約嗎!”
飛淵冷冷掃過前方,目光盯住了身穿大紅婚服的侯逸君。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侯逸君打了個酒嗝,被飛淵盯着渾身危機感蹭蹭上升,他哈哈笑道:“飛淵将軍理會這老頭做什麽,西地馬上就是金鵬妖帝的了,将軍想走哪裏過就走哪裏!想必将軍被我族鼓樂吸引而來的吧?來者都是客,來人,上酒!給諸位上本少的喜酒!”
幽猕族的護族陣法被破,參兒已經能感應到秦百歲所在!
飛淵伸手攔下要出手的參兒,傳音讓她稍安勿躁,挑眉道:“喜酒?”
“是啊!”侯逸君大概是酒勁上來,早已忘了秦百歲身上帶着北地通行令牌的事,就算還記得,也不會想到秦百歲與飛淵有關系。
他不知死活笑道:“我這第六任夫人雖不是很美,但她身上的氣味實在太特别了,想來是靈根極佳的人族,來!來人!”
“把夫人領出來拜見飛淵将軍!”
那幽猕族的長老見飛淵他們沒有其他舉動,心放下一半,也不怪他緊張,實在是族長和其他長老等族中精銳被派去參戰,就剩他一個妖力六級的長老在族中坐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