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隆這是在幹嘛?”一旁正在喝着咖啡,處理着公務的羅賓,也通過布置在各處的“視線”看到了索隆盤坐在地,問道。
“之前我不是往樹插了兩柄名劍嗎?打算将它們送給索隆做拜師禮,隻不過忘記哪棵樹了,便讓索隆自個兒找一找。”
陳墨簡單地開口解釋道。
“哦……”羅賓擡起頭,思索了一下,回應道。
“‘枯木’和‘櫻十’呀?想起來了。我倒是還記得是哪棵樹,要不要幫忙取一下。”
“欸?羅賓姐還記得?都這麽多年了。”
“當然……”羅賓嘴角挂起一個淺淺的笑容,說道。“附近的一草一木,都是我親自規劃的,甚至很多都是我自己動手種的,我怎麽可能不記得呢?”
頓時,陳墨心底感動之餘,卻也頗有些内疚。
在過去的時候,貌似自己真的忽視了太多細節了。
“羅賓姐……”
“嗯?”羅賓聽着陳墨這仿佛醞釀着異樣情緒的話,不由得将頭發往耳邊一撩,微微側了側頭。
“等那些事情都結束之後,我會好好地陪着你做這一切的……”
“做那些我們喜歡的事,愛做的事,天天讀書、種花養草、曬曬太陽。”
……
而此刻盤坐在門外小樹林處的索隆,随着内心徹底地平靜了下來之後,一股熟悉的感覺出現在腦海之中。
萬物呼吸!
索隆的劍道啓蒙師傅耕四郎所言及的一個境界,隻有感受到萬物呼吸之後,才能以同樣鐵制的刀劍輕松砍斷鋼鐵,以及釋放出各種形式的遠距離斬擊。
甚至最終能夠像師傅那般,株草分海也不是不可能的,即便師傅并沒有明說具體該怎麽走,但跟随在師傅身邊的索隆,冥冥之中卻能夠感受到那一條道路。
因爲……萬物皆有呼吸,沿着那道獨特呼吸,即可做到這曾經認爲不可思議的一切。
那麽……“枯木”、“櫻十”的呼吸,又會是怎麽樣呢?
這一刻,索隆所能感受到的萬物呼吸前所未有的清晰了起來,并且範圍也在不斷地突破着過往的極限。
很快,兩道與普通的樹木截然不同的氣息闖入到索隆的感知之中。
那是兩道蘊含在樹木平和的氣息之下,但卻帶着濃郁之極的鋒芒氣息的呼吸!
“找到了!”
索隆的眼睛驟然睜開,整個人突兀地從盤坐之姿轉化爲沖刺,朝着自己感知之中的那棵樹閃去。
“一刀流·拔刀斬!”
随着索隆手中“和道一文字”的刀光一閃,在他眼前的這顆參天大樹瞬間從中被斬開兩半,朝着兩邊裂開。
“嘭嘭!”
兩道樹木砸地的聲音響起,緻使這一片安靜的樹林之中飛鳥驚走一片。
而索隆的目光,卻已經全然被眼前這兩柄刀給吸引了過去。
“‘枯木’、‘櫻十’!”
僅僅是一瞬間,索隆就憑借着直覺,分辨出了這兩柄依舊帶着斑斑血迹分别是哪一把是“枯木”、哪一把是“櫻十”。
索隆将“和道一文字”咬在嘴巴上,雙手同時放在“枯木”、“櫻十”的劍柄之上,微微一用力……
“噌!”
一聲清脆無比的劍鳴聲随即響起。
就仿佛也爲重見天日而喜悅一般,“枯木”、“櫻十”在索隆将它們從樹木之中拔出來的那一瞬間,便釋放出了沖天而起的鋒芒,仿佛向着世界宣示它們的歸來!
“很好!我喜歡!”
索隆那充滿狂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狂野,仿佛也被手中這兩柄名劍挑動了野心以及狂意,目光之中有着自信,更有着癫狂地說道。
“以後,你們就是我的夥伴了,就讓我們一起去争奪世界第一大劍豪的寶座。”
而在索隆說出那句話的同時,陳墨也适時地出現在他的身旁,微微一颔首,說道。
“那麽……現在要順便試試出師考驗嗎?”
此話一出,索隆所有的狂意瞬間龜縮回了内心深處,悻悻然地連連否定道。
“暫時不了,索隆還想在師傅身邊侍奉多幾年。”
開什麽玩笑?
索隆心中瘋狂地吐槽了起來。
雖說索隆知道自己相比起半年前的自己,強了不止一個次元,但是越是強大,索隆越是不明白自己與師傅的距離到底有多遠。
是的,是越來越不明白,到底還有多遠。
起碼,在索隆看來,現在的自己,拿着一根草僅僅隻能叼在嘴裏剔剔牙,絕對做不到憑借着一根草可以分海。
“嗯,算你還有點良心,也不枉我将自己珍藏多年的名劍贈與做拜師禮。”陳墨也不在意索隆是否真心說出的這句話,不過這種态度倒值得贊賞。
起碼比艾斯和路飛那兩個二愣子會說話得多了。
聽到這句話,索隆下意識地低頭從手中“枯木”、“櫻十”的劍柄一掃而過,血迹斑斑。
僅僅是一瞬間,索隆就不由得有些心疼了起來,感覺自己的名劍被糟蹋了。
要知道,就算是任何一名劍士,也不會允許自己的劍柄在戰鬥之後還殘留着血迹,劍刃還是每天都要進行例行的保養和擦拭的。
注意到索隆目光的陳墨,不禁有些臉紅尴尬了起來。
若不是今天碰巧見到索隆還在用着海軍制式武器,陳墨還真的徹底忘記“枯木”、“櫻十”的存在了,更别說耗費功夫給它們進行保養什麽的。
真有這個閑工夫去保養刀劍什麽的,陳墨還不如閑暇之餘多讀幾本書,說不準靈感激發之下,還能讓自己想出一些有效變強的方式。
“咳咳……”随即,陳墨輕咳幾聲之後,開口解釋道。
“索隆,這個你就不明白了,刀劍,乃殺人之器。”
“即便是爲它們灌輸了更多的意義,例如爲了保護而揮劍、爲了追求劍道而揮劍等等,但它們的本職就是武器,就是爲了殺戮而存在的……”
說到最後,陳墨的語氣帶上了幾分淩厲地說道。“所以,正是爲了保證‘枯木’、‘櫻十’的靈性,我才刻意地沒有清除這些當年慘烈戰鬥的血迹,避免它們在時間的流逝之中,變鈍了!”
索隆細細地咀嚼了幾番陳墨的話,頓時有種不明覺厲的感覺,心中記下之餘,恭敬地答道。
“感謝師傅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