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月黑風高夜
東海,是一座臨海城市,受大陸和海洋氣候的雙重影響,夏季台風肆虐,高溫多雨,降雨持續時間長,雨量大。
因爲氣候的原因,夏季的集中降雨,曾經給這座城市帶來了一次次的内澇災害。
當人們意識到城市水災的嚴重性後,便籌集大筆資金,修建了堪稱世界上最爲先進,規模最爲宏大的下水道排水系統。
深達數十米的地下排水系統,宛如宮殿一般,隐藏在這座城市的下面,排洩能力可抗擊百年不遇的大暴雨。
但是,當初誰都沒有想到,這規模浩大的地下排水系統,在不久之後,居然成爲了這座城市中最爲陰暗,最爲邪惡的角落。
一個個無家可歸的流浪人員,逐漸占據了這處地下空間。
他們寄居于此,過着暗無天日的生活。
法律在這裏形同虛設,正常人絕對不會在這種地方停駐一眼,就連警察都将其視爲一片盲點區域。
沒有了約束,人性的醜惡與猙獰,盡顯無餘。
一條生命在這裏毫無價值,兇殺,虐待,欺騙,霸淩……一幕幕醜陋的畫面,在翻來覆去地上演着。
乞兒幫就誕生在這個陰暗的地下角落裏,經過數年的搏殺,逐漸成長爲一股不容小觑的罪惡勢力。
此時,在地下排水管廊的控制倉内,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正悠然自得地躺在一張木床上。
這裏雖然是地下,但管廊内部空間開闊,冬暖夏涼,燈火通明,即便十個人并排行走,都不成問題。
“九爺,袁雪那個賤貨我們找到了,不過又被人給劫走了。”
一個染着白毛,腦袋腫成豬頭的非主流,正跪在冰涼的地面,滿臉畏畏縮縮,時不時地用眼角餘光,偷瞄着床上的老者。
“你沒說那丫頭是咱們乞兒幫要找的人嗎?”
說着話,老者慵懶地張開嘴巴。
木床旁邊,一名身型瘦弱的少女,戰戰兢兢地從果盤中捏出一粒冰鎮鮮葡萄,輕輕放入老者口中。
“九爺,我說了,但對方根本就不聽,還出口辱罵咱們乞兒幫,罵的可難聽了。”
每說一個字,都會牽扯到臉上的傷勢,讓白毛忍不住嘴角直抽抽,倒吸一口涼氣。
“呦,敢不把咱們乞兒幫放在眼裏,你去查查,到底是那一路的大神?”
老者語氣輕松地笑道,伸出幹巴巴的手掌,在瘦弱少女的身上,狠狠地擰了一把。
女孩疼得渾身發抖,卻隻能強忍着劇痛,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任憑淚水在眼眶裏來回打轉。
這時,老者從床上坐起,赤着腳走下來。
他慢悠悠地走到旁邊的一排木籠前,蹲下身子,低着頭,饒有興緻地看着籠内一條條吐着芯子的毒蛇。
白毛扭過身子,始終正面跪在九爺跟前。
“九爺,上面的人都沒聽說過咱們乞兒幫,也不怕咱們,您老人家,什麽時候帶着我們,一塊到上面闖闖。”
說完這句話,他偷偷打量着老者的臉色。
見老者的表情沒有異常,這才放下心來,繼續說道:“九爺,上面多好啊,什麽都有,漂亮妞多,來錢的路子廣,咱們是不是也該上去插支旗,占塊地盤?”
聞言,老者嗤笑一聲:“呵呵,在地下我就是皇帝,天王老子來了都得聽我的,到了地上,你以爲還能這麽逍遙自在?”
說話時,他伸手從一旁的小籠子裏伸手抓出一隻吱吱亂叫的肥老鼠。
接着,打開蛇籠,将老鼠扔了進去。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我們呢,天生就該活在這地下世界裏,要是走錯了路,就隻能像這隻老鼠一樣,被一口咬死。”
老者眯着眼睛,樂呵呵地看着籠内蛇吞鼠的好戲。
他眯起的眼縫裏,一縷縷陰邪冷酷的精光閃爍。
在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正常人類應有的情感。
老者不說話,白毛也不敢再吱聲,靜靜地跪在原地,等待命令。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籠内的毒蛇将老鼠完全吞進腹中,老者才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拍拍幹癟的手掌,一副心滿意足的表情。
桀桀……
笑聲傳出,刺耳可怖,像是兩塊玻璃在來回摩擦。
“這次的失敗就算了,我再給你三天時間,把袁雪那丫頭,還有劫走人的那小子,一塊帶到這裏來。”
說到這兒,老者猛地轉身,眯起的眼睛中迸射出一縷冷幽幽的精光。
“如果做不到,我就把你的肉一塊塊割下來,拿去喂老鼠。”
聲音幽冷,猶如厲鬼在輕聲呓語,讓人不禁産生一種發自心底的悚然恐懼。
“謝九爺開恩,謝九爺開恩,我拼了命,也一定在三天内,把那對狗男女帶回來。”
白毛磕頭如搗蒜,吓得身上滲出一層冷汗,整個後脊梁都濕漉漉的,被汗水浸透的衣服,緊緊地貼在皮膚上。
……
淩晨十二點整,葉秋悄悄地走出了李家别墅。
他擡頭仰望了一眼,烏雲将明月與星辰遮擋的嚴嚴實實,天空漆黑一片。
夜風呼嘯,涼意習習。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他嘴中喃喃自語,一縷縷殺意,在眸中彙聚。
突然,葉秋輕巧地一縱,身子躍出十幾米,跨過别墅的圍牆,跳到了外面。
随即,他身形閃爍,腿上好似安裝了彈簧,跳躍間,速度飛快。
夜風拂過,黑影踵動,轉瞬即逝。
此時的葉秋,眸子發亮,猶如黑夜中捕食的獵豹,身子在黑暗中極速掠過。
很快,他來到了别墅小區一公裏外的路口。
路口處,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靜靜地停靠在路邊。
葉秋悄悄地靠近了越野車,伸手在車窗上輕敲了兩下。
随即,他一把拉開副駕駛車門,低頭鑽了進去。
越野車的駕駛位上,一名留着短發的年輕女孩,正手握着方向盤。
“就你一個人去?”
女孩扭頭看了一眼葉秋,狐疑地問道。
葉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别開玩笑了,你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咱們就兩個人,到下面能幹什麽?你覺得咱們能幹什麽?”
女孩眉頭緊蹙,非常不滿地質問道。
“殺人!”
簡單的兩個字,似寒光乍現,散發着刺骨的冷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