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天縱之姿
聞聽此言，十九妹黯淡的眼神，陡然間綻放出明亮的色采。
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
一個百折不撓的葉秋，才是姬家嫡系一脈期待中的少主。
“少主，屬下願肝腦塗地，追随左右。”
十九妹單膝跪地，語氣越發的恭敬。
心頭，湧出熾熱的希冀。
祖先保佑，姬家嫡系一脈中興有望。
“起來吧！”
葉秋淡淡地說道，沒有再回避少主這個稱謂。
無論是否接受，他都改變不了事實。
盡管他不願意承認，但自己的身上确實流淌着姬家的血脈。
或許，十九妹說得對。
曾祖父欠姬家的，自己作爲子孫應該償還。
但與此同時，姬家欠祖父的，他也必須親手讨回來。
命運總是這麽讓人無奈，偏偏又無法躲避。
我命由我不由天，看似狂狷的一句話，實則是武者畢生的最高追求。
能掌握自己命運的人，就可以稱之爲神。
想到這兒，饒是葉秋心志堅韌如鐵，也不禁微微歎了口氣。
見狀，十九妹不由得開口問道：“少主，因何歎息？”
既然已經認主，她便很自然地擺正了忠仆的心态。
悠悠千古，嫡系一脈向來都是姬家族長最忠誠的追随者。
“我問你，以我的實力而言，與那名篡位者相差幾何？”
說着話，葉秋自顧自地走到窗台前。
他擡起頭，凝視着深邃浩瀚的夜空。
那無邊無際的星空，在他眼中幻化成爲了仇人的面龐。
盡管心頭戰意高昂，但葉秋還是感受到了一種難以企及的無奈。
這個問題，讓十九妹微微一愣。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說道：“相差懸殊之不可及，猶天之不可階而升。”
這句充滿了古韻的回答，充分說明了葉秋與篡位者之間的差距。
說完之後，十九妹又補充了一句：“少主大可不必氣餒，篡位者成名至今已經七十餘載，歲月累積下，一身實力自是高深難測。”
“據說他當初也是過了弱冠之年，才跨入先天之境，從天資禀賦上來看，少主比他毫不遜色，甚至猶勝了一籌。”
聽到這話，葉秋的眼中掠過一抹困惑。
他擡起手指了指十九妹問道：“弱冠之年跨入先天之境？這也稱得上是那一代的第一天才？我看你也不過二十歲左右，已然步入先天……”
見葉秋一臉迷茫，十九妹笑了笑道：“少主，同樣的先天之境，晉級之路不同，意義自然也就大不相同。”
“那個篡位者跨入先天，全憑自身獨一無二的感悟，從萬千荊棘之中，開辟出了一條自證武道之路，而我們……”
說到這兒，她搖了搖頭：“而我們能夠晉升先天，靠的是長輩留下的武道秘典，境界的感悟與晉升，全都是按部就班，水到渠成，中間沒有太多的磨砺。”
十九妹的這一番話，解開了葉秋心頭的困惑。
在晉升先天之境的過程中，他與那個篡位者一樣，全憑自身感悟與磨練，摒棄了外力幫助，一步一個腳印，開辟出一條最适合自己，獨一無二的武道之途。
在一片荒蕪中，艱難跋涉，每前進一步，都曆經了磨難與艱辛，将天險變成坦途，中間稍有不慎，都有可能走火入魔。
而十九妹這些人，走的是無數前輩總結出的捷徑，縮短了境界晉升的時間，将其中的風險，也降至最低。
但凡事有利就有弊，與葉秋和那個篡位者相比，她們這些人都缺失了最爲重要的自我感悟與心境磨砺。
在剛跨入先天之境時，這種弊端并不明顯。
可随着境界的提升，兩種晉升之路的差距就會越來越明顯。
俗話說，萬丈高樓平地起。
地基打的有多牢固，直接決定了最終的高度。
念及此處，葉秋心中一陣了然。
“少主，其實您的天資已經超乎了我們之前的最高期望，說起來，您在廢土之地晉升先天，比那個篡位者選擇的武道之路，難度更高，風險更大。”
“說起來，當初您曾祖父也選擇了這條路，離開了秘境，來到廢土之地，希望能用這種方式來超越那個篡位者，隻不過他老人家失敗了，而您成功了。”
十九妹唯恐少主氣餒，在一旁幫忙細緻地分析着。
“您的天資比篡位者更高，而且體内還覺醒了姬家的真龍血脈，有了這兩大優勢，您現在欠缺的隻不過是時間的積累。”
“相信您遲早有一天，能夠完全超越那個可恥的篡位者，我們嫡系一脈等了七十多年，早已有了充足的耐心，無論多久，我們都會繼續等下去！”
這一番話，鼓勵中蘊含着勸慰。
其中的弦外之音，葉秋自然能夠聽得出來。
他微微笑了笑說：“你不必擔心，在沒有充足的把握之前，我不會莽撞行事。”
聞言，十九妹心裏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不妄自菲薄，也不盲目自大，這才是成大事者必備的心理素質。
“少主，老賊勢大，難以與之抗衡，現在還不是回歸祖地的時候，等您的實力提升到足以與其相争的時候，咱們再殺回秘境，重新奪回姬家的榮光。”
十九妹抱着拳頭，微微躬身說道。
葉秋不置與否，目光繼續凝視着浩瀚的夜空。
他的眼中，閃爍着一縷縷思念與期盼。
腦海中，浮現出一道倩影。
秘境對他而言，不僅僅意味着家仇族恨，更有着兒女情長的不舍。
他的未婚妻，現在就身處某一個不知名的秘境之中。
家仇族恨要報，心愛的女人更等着他去追尋。
想到這兒，他心底裏不禁泛起了幾許離愁。
“秘境，你對秘境知道多少？”
葉秋忽然轉過身來，目光炯炯地盯着十九妹。
“少主，您……”
十九妹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因爲葉秋提出的問題，實在是太過籠統，讓她不知該從何說起。
“我有一位朋友，在山間遊曆時，突然消失，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迹，整個人像是憑空不見了……”
葉秋将李夢瑤失蹤時的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