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大勢所趨
古往今來，三界之中誕生許許多多的強大存在。
有些最頂尖的強者實力之強橫，讓西門無恨也自歎弗如。
但，這僅僅是以修爲實力而論。
倘若，單指劍道境界的話，能讓西門無恨自愧不如的，有且僅有一人。
即便是桀骜如劍神，也甘拜下風。
那個讓西門無恨由衷欽佩的人，就是開創劍宗千古局面的第一代祖師。
無名無姓，隻有單字一個：劍。
一個敢于向天出劍，一個敢于挑戰天地大道的強者。
雖然，最終失敗了。
但他殘留的那一縷劍意，卻至今都無人能夠企及。
那怕以西門無恨的孤高絕傲，在那種強大到極緻的劍意前，都要低頭認輸。
因爲，有劍神之稱的他，也無法抵達那樣的高度。
對于劍修來說，劍宗的第一代祖師是一個傳說，更是一種信念。
就像是數千年前，那個一拳打破蒼穹的強者，在武夫心中的地位一樣崇高。
代表了，終極的夢想。
曾幾何時，西門無恨也幻想過。
有朝一日，自己可以像劍宗的祖師那樣，面對天地之威，大笑一聲，傲然出劍。
無論生或則死，勝還是敗，能揮出這樣的一劍，也無愧于在世上走一遭。
隻可惜，西門無恨天賦雖高，卻終究差了一線。
就像是登山，爬到了山頂，距離最高點隻有一步之遙。
但不管他如何努力，卻始終不得寸進。
一道無形的屏障，讓他止步于此。
猶如，命運的安排。
命格九十九，終難抵一百。
每每念及此處，西門無恨心頭都不禁生出無限感歎。
“想必你也能夠猜到，當初我們劍宗的祖師爺，也是秉承了天地間的大氣運，别人練劍，是爲了追求劍道的極限，而祖師爺練劍，則是爲了超越劍道極限。”
“如今，天地機緣陡然而降，意味着一場變革即将來臨，本座新收的這個小弟子，同樣秉承了天地氣運，更難能可貴的是，居然可以與祖師爺殘留的一絲劍意溝通共鳴……”
說到這裏，老劍聖溫和地笑了笑。
溫煦的笑容中，沒有絲毫的鋒芒之色。
但那股平和的自信，卻呼之欲出。
聽完了老劍聖的一番話，孤傲如西門無恨，都不由得轉過了身。
第一次，鄭重其事地打量那位年輕的劍宗弟子。
目光之中，浮現出一抹凝重。
“同樣是秉承天地氣運，又接受了那位最強劍道前輩的傳承，好，很好，非常好……”
西門無恨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眸中的目光，驟然間凝成一束。
孤冷絕高的劍意，兀然而至。
噔噔噔……
那名年輕的劍宗弟子，一連退了七八步。
但最終，卻穩住了身形。
更可貴的是，在這個過程中，他的雙眼一直與西門無恨對視着。
始終，都不曾有分毫的退縮。
而站在一旁的老劍聖，看到這一幕，也沒有出手幫助弟子的想法。
反而，滿臉淡然地笑看着。
似乎，早已預料到這一幕的發生。
對于自己的弟子，也有着無與倫比的信心。
西門無恨剛才的試探，隻是一縷純粹的劍意，并無實質上的殺傷力。
純粹的劍意，隻是在拷問對方的劍道本心。
劍神西門無恨的劍意，出了名的銳利孤絕。
不要說一名劍宗弟子，即便是很多成名的高手，都難以抵擋。
可沒想到的是，這名弟子雖然退了幾步。
但眼神中的劍意，卻足以分庭抗禮。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有一種後來居上，反客爲主的迹象。
能夠做到這一步，着實令人震驚。
無怪乎，連西門無恨都面露訝然之色。
“呵呵，劍神擡愛小徒了，天賦他是有的，造化機緣也不缺，至于今後走到那一步，最終還要看他自身的意志……”
“我希望小徒能像劍神一樣，極情于劍，心無旁骛，隻有這樣才能将潛質完全徹底挖掘出來，不然的話，像是當初的天兒……”
再次提到笑問天，老劍聖依舊是滿臉的唏噓不已。
不過，緊接着，他語氣一轉。
“你劍神西門無恨的眼光，是出了名的挑剔，尋遍大江南北，見了無數的英才，都沒有挑選出滿意的徒弟，所以本座很好奇，你的這個徒兒，天資究竟高到了什麽程度，居然能讓你一眼看中。”
“所以，本座很想知道，和本座的這個小徒弟相比，兩人之間，究竟誰的天賦更高，誰能當得起劍修新生代的第一人？”
說話間，老劍聖眼中掠過一抹挑釁的神色。
與此同時，身後的小徒弟也昂着頭，直視着西門無恨。
仿佛，是在做無聲的宣戰。
對于這師徒二人的想法，西門無恨已然猜到。
有時候，第一人的稱謂代表了一種榮耀，更是一種大勢。
大勢所趨，将無往而不利。
如今天地将變，每一個人都在争奪着氣運。
若是能成爲衆所皆知的新生代劍修第一人，可以想象那種挾大勢，氣運滾滾而來的将來。
想到這裏，西門無恨冷酷的臉上，忽然展現出一抹微笑。
不管他如何愛護甯兒，但有些挑戰，終究需要自己去面對。
一直處于呵護之中的劍修，永遠成不了強者。
“呵呵，不用比我就已經知道了答案，在我這一輩，沒有比我更強的劍修，到了我徒弟這一代，也勢必如此。”
聽到這話，老劍聖并未動怒，反而一臉微笑，等着下文。
以劍神的驕傲，說出這番話并不足以爲奇。
果然，西門無恨接着說道：“我清楚你的謀算，無外乎就是想借助悠悠之口，爲自己的徒弟搶先占據大勢，讓我點頭承認，坐實了他新生代第一人的名号。”
聞言，老劍聖點了點頭說：“你說的沒錯，所謂的新生代劍修第一人，夠資格評斷的，當今世上，也唯有你與本座二人，隻要你劍神點頭承認，便再無異議。”
他倒是沒有遮掩，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劍宗老宗主的關門弟子，若是在得到了西門無恨的認同，風頭之盛，絕對會成爲實至名歸的第一人。
這就是大勢所趨，這就是衆望所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