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姜到底沒讓龐啓吃：“别了，你适才還在夢中喊别的女子的名字，如今便與我雲雨，不妥當。我不願當這個替身，她也不稀罕你的濫情。”

言訖便起身穿衣，開始洗手作羹湯。

龐啓也自覺害羞，爬起來穿了衣裳老老實實坐在那裏看夏姜烤火。

夏姜笑道：“有什麽想問的便問罷。”

龐啓道：“你既然看不上我，當初爲何又要和我......”

夏姜笑意深遠：“我如何看不上你呢？看不上你，何必把我自己先給你？我雖不是初經人事，但也爲數不多——你曉得天母教的規矩，女子、尤其是我們這位分的女子，留不住清白——除了教主和你，我沒有别的男子。隻是我不願當個替身罷了，你若要我，便全心全意和我一起，你若隻是找樂子，憑你的身份，有的是女子爲你投懷送抱。”

龐啓垂下眼睑：“若我說我願意同你一起呢？你信麽？”

“不全信，”夏姜道，“起碼你現在心裏頭還是不幹淨，再等等吧，反正我不跑，多早晚是你的。”

龐啓哂笑，并不多話，吃着夏姜的飯也格外香。

二人又休息了一夜，這才重返人間，一路上尋着蘇宇萌和嶽帥崇元的标記走出魔林，但一出魔林便沒了蹤迹，回到夏院之後也沒他們的影蹤，龐啓不禁有些擔心。

他盤腿而坐，召喚出寒蟾，冰瞳閃爍，記憶如潮水一般湧入他的腦子，讓他可以回溯過去。

夏姜暗自吃驚。

盡管龐啓還在佛級，但已經能夠知天命，占蔔過去、預知未來，這已經是通天遁地的本事了，預示着此人絕非凡品，日後必然成大器。他現在的技術運用得還不成熟，記憶的沖擊力讓他力有不逮，但夏姜相信，他日後會逐漸成熟的。

夏姜在他不遠處坐下，畫陣護法。

龐啓的嘴唇高速抖動着，他看着嶽帥崇元和蘇宇萌一路逃出魔林，但眼前早就站了一排殺手，全是蠱俠，忽然下了一陣梨花雨，有白衣俠士打開一個空間，把他們帶走，一點消息沒剩下。

龐啓猛吸一口氣，往後仰倒，還好夏姜反應快，過去接住了他。他躺在夏姜懷裏，身上的寒氣讓夏姜也打了個噴嚏。

龐啓調解氣息，好容易恢複了，他才坐起來：“這附近還有别的佛級人物？”

“多了去了，”夏姜道，“如今這裏亂，還不是什麽人都來？”

越亂的地方越容易有機會翻盤，也容易躲過仇家的追殺。說不定看着是佛級，但實際上已經是神級了也未可知。

龐啓眉頭一皺，起身就往魔林去。

夏姜尾随着來到魔林，龐啓四處嗅了嗅，種下一顆冰種子，冰種子迅速生根發芽，沖天而起，成爲一棵大樹，開花結果，紛紛揚揚下了冰花，冰花越來越多，把二人包裹起來，形成一個結界。

龐啓在一片白茫茫中找到夏姜，把她攬在懷裏：“準備好了嗎？”

夏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穩，她回抱住他，點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