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也不是吃素的,當即便有無數金戈反攻而來,破了龐啓的冰淩,倒是直取了龐啓的面門。龐啓回身躲避,旋身之時又是無數冰羽,對方一個金盾擋住,從盾下偷渡過來,一柄長烏金槍直挑龐啓心房。龐啓抓住那烏金槍,無奈至極:“屈兄這是做什麽?”
屈珉怒氣沖沖:“大妹呢?”
龐啓無語:“我如何知道?”
屈珉又是一戳,還好龐啓将冰寒元炁順着烏金槍注入到屈珉體内,才将他暫時制服,否則那槍尖已經挑破了龐啓的素白衣裳!
龐啓小心翼翼避開,設下陣法不讓屈珉靠近,這才說:“莫不成屈小姐不在了?”
屈珉活動着被凍麻的筋骨,幽怨地看了龐啓一眼:“怪道世人都說龐啓不好惹,果然如此!我和爹防了好幾年,還是擋不住大妹要出去!她既然不在你處,會在哪?”
龐啓不禁好笑:“一個大活人,還是有造詣的,她能讓你困住這麽多年都是看在兄妹情分上呢——我看她是直接去了西南了,正好,可以先替我擋一陣兒,我好去北撫之海一趟。”
龐啓上下打量了屈珉一眼:“既然屈兄也來了,免不了讓屈兄屈才去對付親花賊姚炜了。”
屈珉一聽便啐道:“那等下三濫腌臜東西,配讓我動手?”但轉念一想,屈瑤在那裏,不由得不甘願地說:
“罷了,當作去看着大妹。”
龐啓一笑,轉身去了北撫,而屈珉也向西南而去。
龐啓來到北撫,見四處都有楊笙糜的廟宇,徑直來到海邊的祭壇上,不顧衆人咋舌,燒了一張符紙,大聲道:“北撫女君,你恩人來啦!”
連喝三聲,楊笙糜才懶洋洋地依靠在夫君懷裏現身:“又想從孤這兒得到什麽好處?”
“想向女君借夜叉和喪鲛。”龐啓開門見山。
“你用什麽換?”楊笙糜的眼中放光。
龐啓聳聳肩:“讓你的廟宇在西南也受供奉如何?”
如果西南迎進了楊笙糜,等于楊笙糜的權力擴展到了西南海域,就是說整個黃窪大陸周圍都被她控制住了,隻要她積蓄力量,完全可以向其他國家進發。
不在陸地上稱霸又如何?陸都是飄在海上的,隻要掌握了海,所有的陸地不是得向她稱臣?
但是龐啓如此聰明,他會看不透其中的奧妙?他如何願意?就是一時願意,未來還是要找機會除去她的。
楊笙糜眯着眼不說話。
龐啓無語。
楊笙糜就是太謹慎,他根本沒想過要對她如何,現在都沒這個實力,何況以後?他是真心來求合作的。海上霸權,與其被不靠譜的人拿走,或者被其他國家包圍,不如來個自己還能說動的人先暫時保管着,不是嗎?
楊笙糜似乎也看透了這一點,她終于還是答應下來:“好啊,孤知道你說話算話,但你日後建廟,必須得親自冠冕主持,并且下诏告知天下。”
隻有盟主号令,她才是正統!
龐啓點點頭。
這些都是小事,楊笙糜果然不是什麽成大事的人,空有心機歹毒,做事仍舊畏手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