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另一邊的衆人們,被飛出來的僧人魂魄虛影所吸引了,紛紛出聲詢問,妖狼族的芯太、銀太,一大一小更是好奇的湊了上來。
彌勒沒有回答衆人,而是把在場的其他五具蟲僧的屍體剖開,在屍體裏找到了同樣的符咒竹管,這些竹筒大多完好,把符咒從上面撕下,蟲屍人屍才自化去,最終隻留下六隻透明的孤魂。
“這些不是雲涯法師的門徒,這個好像叫作古福……”戈薇手指着一個僧人的魂魄,也認了出來。
“他們被英賀須之介害了,魂魄被制成了式神。”彌勒見戈薇确認,心中歎了口氣,用佛光把這六隻魂魄聚到一起,爲他們進行養魂。
雲涯的這六個門徒,因爲和蟲豸一起被制成式神,所以魂魄創傷,呆癡不動。彌勒念了幾遍甘露咒,用甘露淨光滋養了他們的魂魄,才令他們蘇醒過來,望着四周,滿臉疑惑,還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由彌勒接着用甘露咒爲六僧療傷,而旁邊的戈薇試着上前交流。這六僧魂魄受佛光滋養,又有指引,才陸續想起來,自己六人分别叫作古福、今喜、修良、浮舟、緣來、陸樂。
當天在河口湖退治結束後,因爲屍鬼巫女阿柳逃走,雲涯法師帶着古福、今喜兩人,和英賀須之介一起,追殺那個屍鬼巫女。
那個屍鬼巫女阿柳,被雲涯師徒和英賀須之介四人在下野國追上,衆人随即圍攻作戰,但是就在要消滅那個鬼巫女的緊要關頭,被一個叫作奈落的妖怪給救走了。
也就在那天奈落救走阿柳的那天晚上,衆人在野外休息,修良和浮舟守夜時,被兩個女子吸引,而後跟上去,發現那是兩個藝伎紙人,被她們的雙臂往頭上一抱,就是最後的記憶。
随着修良和浮舟的開頭,古福、今喜、緣來、陸樂等四人也想了起來,他們後續跟上來,找到雲涯師傅時,雲涯師傅說這兩個師兄弟被英賀須之介的式神害死,并割去了頭顱。
那夜兩個徒弟被害死後,雲涯法師就發現了情況,并且跟英賀須之介鬥了一場。而在并肩的退治作戰中,一直表現平平的英賀須之介,即便被識破了,也并不驚慌,和雲涯法師周旋後,鬥法不勝逃走。
丢了兩個徒弟,雲涯法師自然不肯罷休,帶着跟來的四個徒弟,一路追着他回到武藏國,又轉來如今這個地方,最終雙方在一處郊野,展開了決戰。
大戰的記憶很零碎,古福、今喜、緣來和陸樂都沒有活到最後,他們隻在相互拼湊的記憶中知道,自己在鬥法中,被英賀須之介的式神紙藝伎殺死,并割去了頭顱,魂魄與修良、浮舟兩人一起,被制成了蟲僧式神。
如今這種情況看,隻怕雲涯大師是也被殺了,彌勒先前說英賀殺了雲涯,隻是一種猜測。此刻六僧的魂魄,證實了他猜的是正确的,而且雲涯六徒的魂魄被制成式神,以供驅使,恐怕雲涯法師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
彌勒用甘露咒将六僧魂魄治愈得差不多後,便向他們許諾,說自己會救回雲涯法師,勸他們往生而去,六僧也自然照做,畢竟他們也無力去找英賀須之介報仇。
“那家夥到底是什麽人啊?”戈薇見六僧在佛光淡化消失,往生而去後,忍不住向彌勒就問道。那個英賀須之介,對曾經并肩作戰過的同伴,不但殺人斬首,而且還将其魂魄變成式鬼,這樣的作爲,實在是讓人膽顫又心寒。
“我怎麽知道!”彌勒直接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那我們還要找他麽?”珊瑚不禁問道,旁邊的七寶、銀太等人皆自面色驚悚,還要去找那個殺人不夠,還把人的靈魂約束成式鬼的神官?
“他已經跑了,不在下面那個城裏,等犬夜叉采回千年草後,看能不能讓雲母恢複,如果不行,我們立刻回去,找地念兒拿新藥草。”彌勒搖頭,他斷了英賀一條胳膊,那家夥已經跑了。
“可是要放着那個家夥不管麽?”戈薇忍不住道。
“可問題是,我們沒有一口氣戰勝他的辦法,如果繼續作戰的話……”
“等等,彌勒大人你不是斬斷了那家夥一隻手麽?”菖蒲打斷了彌勒,認爲他說得不對,那家夥明明已經處于下風了,怎麽還沒有一口氣戰勝呢?
“那隻是表面而已,那家夥手上還有一件武器,今天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仁慈,還是出于什麽原因,沒用出來而已。”彌勒向菖蒲和衆人搖頭。
“是那些黑紅雲氣吧!”珊瑚明白過來。
“是的,如果他用出那東西,即便我殺了他,恐怕在場的人要死掉一部分。”彌勒點頭,他忌憚的就是英賀須之介腰上裝着血墨的竹筒,那東西放出來,是大範圍的生化武器。
聽着彌勒的話,珊瑚和戈薇等人盡皆詫異非常,而菖蒲則想了起來,從懷裏将先前彌勒遞來,自己戴過的口罩拿出,略帶感激道:
“是不是因爲那個武器,您才會把這個給我!”
“這個也隻能遮擋一陣,我不需要,才給你的。”彌勒刹那間感覺旁邊珊瑚望着自己的目光有點刺人,打着哈哈,并沒有把口罩接回來,而是讓她自己留着。
正說話間,犬夜叉已經和白角回來了,他已經采回了千年草。彌勒接過這草藥,仔細觀看後,不由有些吃驚,因爲這千年草幹莖黑紅,六葉對生,頂結白苞,竟然與林家秘箓裏所記載的王母草一樣,這是一種能煉解毒靈丹的主藥。
彌勒看着情況後,又問了問白角草藥産地的環境,見情況都和書裏對得上,于是将草藥遞給雲母,他現在卻是沒有條件煉丹,雲母也等不及,隻能看它自己。動物都有種趨吉避兇的本能,便如仙栗毛啃食人面樹芯中毒後,懂得吃人面果解毒一樣。
可憐巴巴的小貓妖嗅到千年草的藥氣後,分叉的尾巴甩了甩,撐着身體起來,将藥草整株咬食。不一陣子,那灼傷般的傷口愈合,貓也恢複了過來,不再發抖,呼吸正常的在珊瑚懷裏,用大尾巴繞住身體,沉沉睡去。
“那麽現在怎麽辦?”犬夜叉在旁聽戈薇說雲涯法師的事情,見雲母安穩恢複過來,知道自己采來的千年草湊效,心下松了一口氣,而後沖彌勒問道。
“那家夥已經逃了,天亮之後,我們進城去,找城裏的那個露姬公主問問!”彌勒說了自己的打算,而犬夜叉則沒有任何反對之言。
從戈薇這裏聽過雲涯法師的事,犬夜叉細數自己一百多年的人生,自問沒有服過哪個。
哪怕是面對殺生丸,犬夜叉自覺大不了被他幹掉,直接一死而已,讓他低頭服軟,那是萬萬不能的,可是面對這個英賀須之介,他感覺自己真的沒脾氣。
今夜英賀須之介所展露出來的事迹,告訴包括犬夜叉在内的衆人一個事實,那就是在這個世界上,死亡并不是結束。跟一個死後還不放過你的人作對手,是個人都會膽寒。
除了彌勒經曆過小倩被樹妖奴役過的事,看得很開外,大家都很沉吟,晚上有些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