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說給有用的人聽的,而不是說給死人聽的。
“你們先離開,我随後就到。”陳道清轉身對後面的三人說道。
“我要跟叔叔在一起。”餘笑突然高聲說道。
“嗯?”陳道清眉頭微微一皺。
“恩人,就讓他跟着你吧!”餘文傑的母親掉着眼淚說道。
“好!你們先離開!”陳道清思量再三還是點了點頭。
文道開隻能眼睜睜看着餘文傑的母親和妻子離開。
他後悔,後悔沒有第一時間将其擊殺,這才給了陳道清算計自己的機會。
兩位婦人踉踉跄跄的向着遠處走去。
陳道清有些于心不忍,可是給她們自由,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
陳道清的責任就是将她們帶出虎口。
可之後的一些路,他不能幫助她們。
畢竟她們隻是普通人,當初如果不是被這些人抓住,或許在普通的歲月當中,她們早就消散在曆史的塵埃當中。
物競天擇,适者生存。
陳道清絕對不會打破人與自然之間的生态平衡。
哪怕他有那麽一縷私心。
“道開師兄,我知道你不願意說出你的同伴,但你要仔細想一想,大相國寺是否真的如同你說的那麽不堪,是否真的需要一場動蕩來彰顯自己的價值?”陳道清無奈地說道。
“你不要妄想了!”文道開情緒激動地說道。
陳道清微微一笑:“大相國寺這些年是落寞了,但并不是門派落寞了,而是門派的弟子,也包括你,因爲你們的心思已經不放在修行上,而是陷入争名奪利的泥潭。”
“你說什麽!?”文道開怒視着他。
陳道清滿不在乎的看着文道開:“我不知道你對妖族了解多少,據我所知,單單是雲雷這種級别的至尊高手,妖族就有十幾位。”
“十幾位?”文道開一愣。
陳道清聽到這個語氣更是一愣,他似乎從文道開的語氣中聽到了質疑。
“沒錯,妖族十萬大山的十座主峰,每一座主峰上都居住着一位至尊級别的高手,而且據我所知,雲雷在其中還不算太高,畢竟他精研陣法。”陳道清緩緩地解釋道。
“不可能!你在騙我!”文道開眼睛一眯。
“我親自去過妖族,你覺得其他人的話,能夠比我更有說服力?”陳道清冷冷地說道。
“怎麽可能!”文道開猙獰着搖着頭。
陳道清微微點頭:“我知道你内心的想法,你覺得妖族被封印這些年,肯定是人才凋零,哪怕就算将他們釋放出來,大相國寺依然能夠力挽狂瀾,重新挽回門派在整個九州大世界的地位。”
文道開沒有說什麽,不過内心卻默認了陳道清所言。
“可是,你們從來都沒有想過,妖族被封印在十萬大山,他們厚積薄發,無時無刻不想從中沖出來,他們已經積壓了這麽多年的憤怒,如果出來,對整個九州大世界所造成的災難,你覺得可以衡量?”陳道清歎息道。
“不可能!妖族不可能那麽強大!”文道開依然瘋狂的搖着頭。
“哪怕我沒有跟你說這些,你難道就不會用萬一來衡量你們的
計劃?”陳道清無奈的說道。
“不!不會的!他不會騙我的!”文道開癫狂地搖着頭。
“天地之間有杆秤,那秤砣是老百姓。你隻顧聽信他人之言,卻忘記了大相國寺的立派之本!”陳道清無奈地說道。
“如果讓天下人知道是咱們自己将封印破壞,使得整個天下生靈塗炭,你覺得大相國寺還有在九州大世界的立足之地?”陳道清字字珠玑。
因爲他看得出來,文道開一定是被蒙蔽了。
他曾經是多麽内向,多麽不甘的一個人。
不甘平庸,不甘被世間萬物所抛之腦後。
最終,他還是受到了名利所累。
“我真的錯了嗎?”文道開的眼神突然從癫狂落寞了下來。
“你沒有錯,最起碼你的出發點沒有錯,隻不過是被小人利用了。”陳道清嚴肅地說道。
“或許吧!”文道開突然非常失落。
在這種現實的打擊之下,他似乎真的要承受不住了。
“道開師兄,你其實也無需失落,亡羊補牢,爲時未晚,我希望你能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你的本心是善良的。”陳道清緩緩地說道。
“你覺得,我還有機會嗎?”文道開歎息道。
此時的文道開,仿佛要比以前蒼老了很多歲。
“道開師兄,我希望你能告訴我,你的同伴是誰,我不能放任他再将妖族釋放出來!”陳道清嚴肅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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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文道開欲言又止。
“道開師兄,都迫在眉睫了,你還想幫他隐藏什麽?這種人狼子野心,你真的以爲他不是爲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利而做這種人神共憤的事情?”陳道清苦口婆心道。
“他是.....”文道開猶豫不決。
“道清師弟,你怎麽來這裏了?”
突然,身後一個聲音響起,接着一道身影出現在旁邊的土丘上。
“掌教師兄!”陳道清一愣。
“道開師弟,我命人召你前去,爲何你遲遲沒有行動?”羅道天沉聲問道。
“師兄!”文道開的情緒瞬間變化。
“道清師弟,本座不是讓你去聽候結果嗎?爲何你要自己前來此地!”羅道天似乎真的有些生氣了。
作爲一派之長,他的威嚴似乎受到了侵犯。
“掌教師兄,我并不是故意要違背師兄的法旨,隻不過.....”陳道清有些爲難。
“好了,此事交給本座,本座會調查清楚的!”羅道天上前走了兩步。
此事,他離着陳道清已經不足三米。
“等等!”文道開突然喊了一聲。
“嗯?”陳道清與羅道天同時一愣。
“我自知罪孽深重,不配再爲大相國寺弟子,我願意用我的鮮血來洗刷自己的罪孽!”
文道開一邊說着,一邊走向羅道天。
“爲什麽要這麽做?”羅道天冷冷地問道。
“掌教師兄,我希望你永遠都要維護大相國寺的尊嚴,大相國寺的威嚴,不容亵渎!”文道開一邊走向羅道天,突然一掌狠狠的朝着自己的胸口轟去。
“不要!!!”
陳道清與羅道天同時
怒吼一聲。
可惜,文道開尋死之心堅定,哪怕羅道天這種級别的高手都沒有阻止他。
噗!
一口鮮血噴出來,羅道天也已經來到文道開的身前。
“爲什麽?爲什麽要這樣做?”羅道天整個人顫抖着。
“掌教師兄,答應...答應我....一定不能忘記自己的本心...門派重于一切....”
陳道清眼睜睜的看着文道開死在自己面前。
此時的陳道清,似乎有些呆愣。
他不知道爲什麽,爲什麽文道開突然就要慷慨赴義。
他突然覺得有些悲涼,感覺生命如此脆弱。
人的行爲與思想似乎在某些特定的地點會産生特殊的情感方式,這些方式會讓一個人的思維産生短時間的混亂,甚至動蕩。
那個時候的自己顯然已經不是正常的自己。
偏激的行爲過後,很可能帶來非常嚴重的後果。
在陳道清看來,文道開就是如此。
當羅道天出現的那一刻,文道開的所有道理一切都化爲泡影。
那種愧疚的情緒突然湧上心頭,也就成爲他直接自盡的緣由。
“掌教師兄!”陳道清突然欲言又止。
“陳道清,你到底還想做什麽?你的出現已經讓門派損失了一位重要人物,你就是門派的災星!!!”羅道天近乎嘶吼的一句話。
這句話,直接透徹到陳道清的心底。
難道,在羅道天眼中,自己的話語就那麽不值得去關注?
反而,一個叛徒的死,罪魁禍首卻成了自己?
毫無道理啊!
“掌教師兄,道開師兄的死我也很難過,可是他說過,他還有同夥在門派之中,還望掌教師兄能夠放下私人情感,将道開師兄的交際圈徹查!”陳道清強忍心痛緩緩地說道。
羅道天瞬間站起身來,不過,他的情緒似乎也有些轉變。
“道清師弟,實在抱歉,我剛才......”羅道天似乎有些難爲情。
“掌教師兄言重了,人之常情!”陳道清連忙惶恐地說道。
“既然如此,我馬上派人徹查!”羅道天點點頭。
“掌教師兄開明!”陳道清躬身。
可是,當陳道清躬身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覺到一股殺氣撲面而來。
那種殺意,彌漫在整個空氣中,感覺下一刻,死亡的将會是自己。
陳道清連忙擡起頭,但這裏隻有自己與羅道天還有一個小孩子而已。
不過,當眼神一晃,另外一道身影也出現了。
陸道風,大相國寺另外一位大人物。
他的出現,給了陳道清一種危機感。
當初在封印之中,他就對陳道清百般刁難,此時的殺意,似乎就是從他眼中暴露出來的。
“道風,你來了!”羅道天聲音低沉。
“掌教!”陸道風恭敬的點點頭。
“見過道風師兄!”陳道清倒也非常客氣。
陸道風的出現,似乎改變了以往的波瀾不驚。
對于文道開的死,似乎他早已胸有成竹,并沒有過多的表露太多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