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奉軒不理解陳道清爲何要混入世俗當中的镖隊。
“我有兩個理由。”陳道清微微一笑:“其一是咱們都受了傷,混在世俗當中的勢力可以掩人耳目,其次是你難道沒覺得這趟镖有些奇怪嗎?”
白奉軒眉頭微微一皺,随即點點頭:“确實有些奇怪!”
這趟镖,走的不是尋常物。
最中心的車上,竟然拉着一座棺木。
雖然沒有打幡,可明眼人也能看得出來,這走的是一趟死镖。
走死镖原本是一件非常晦氣的事情。
一般的镖局,輕易不會接這種镖。
除非到了山窮水盡疑無路的時候。
可是,震源镖局現在如日中天,當然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那麽,這也就意味着,托镖之人有讓镖局難以拒絕的條件。
從目前來看,第二個對震源镖局來說更爲貼切一些。
陳道清好奇,到底什麽勢力,能讓震源镖局爲他押死镖呢?
白奉軒默默點頭,似乎明白陳道清這種對天下萬物的好奇之心。
好奇心,是一個人年輕的基礎。
你爲什麽還年輕,因爲你還保有珍貴的好奇心。
年輕的時候,你想經曆撕心裂肺的愛情,你想踏上漫遊天外的飛船,你想看到地球屋脊的黎明,你想聽到花開花落的聲音。
當你對這個世界不再有好奇心,對一切都司空見慣,麻木不堪,這說明你真的蒼老了。
陳道清能夠感覺到棺木當中的一絲絲氣息,雖然被封閉的非常嚴實,可也難以掩蓋呼吸的氣息。
一路行走,陳道清也暴露出一些氣息,爲了方便如果雲雷趕上來的話,可以輕易追上來。
其實,陳儒效内心也在嘀咕。
這一次,押送的镖實在驚奇。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探清棺木之中到底是什麽人。
這是震源镖局總局親自下達的命令,這趟镖,不容有失。
陳儒效已經是周邊南城分舵的總镖頭了。
這一次,此镖分别隸屬于不同的分舵,一路不知道從何而來。
隻要到了各處分舵,直接交接,不允許打探與提醒,隻要負責送到下一處分舵就好了。
南城離着梅城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在這兩座城池之間,隻有他們兩處分舵,陳儒效要比其他分舵行走幾倍的路程。
這裏也算震源镖局所發展的邊緣地區了。
震源镖局所走的路線都是廣撒網,多斂魚,擇優而從之。
那些地處偏遠的小鎮,根本不在那些超級镖局的發展計劃之内,可震源镖局不同,他就是找這些邊緣的小鎮,從傭兵團做起,一步一步開設分舵。
其中必要的财力支撐,加上人員調配,挂上越來越強大的震源镖局的牌子。
直接讓一些商賈巨戶蜂擁而至,尤其那些怕死之人,甚至都邀請镖師當做自己的保镖。
沒錯,镖局現在除了押镖之外,還向外派設镖師當做守衛。
這一切都在震源镖局的生意之中。
這就如同一些小鎮的安保工作,都由傭兵團或者镖師接管,統一調配管理,更加秩序井然。
陳道清當
初與章東樹交談的時候就是建議他從小做起。
千萬不要小瞧身邊的這些小事情,從點滴做起,一步步壯大。
陳道清跟着這趟死镖,除了要搞清楚狀況之外,還想助他一臂之力。
這裏依然是光武王朝的地界。
離着白雲莊也就千裏左右。
白奉軒對此地并不陌生,當初他還曾經來過這裏。
“師尊,如果我記得沒錯,前面應該就是崆峒派。”白奉軒謹慎地說道。
“這些當初赫赫有名的門派,短短幾十年就落寞了,現在都已經淪入三流門派了吧?”陳道清無奈地說道。
當年,少林、武當、崆峒等這些門派,在江湖上都赫赫有名,其中可能都進入過仙道十門。
隻可惜,時光輪轉,這些門派因爲資源枯竭,故步自封,最終都走向了沒落。
“崆峒派這些年沒有什麽天才人物吧?”陳道清好奇地問道。
“不清楚,不過當初聽白先生提起過,崆峒派仿佛要墜入魔道,甚至白先生都感慨其自甘堕落。”白奉軒嚴肅地說道。
“我總感覺會有事情發生!”陳道清無奈地搖搖頭。
江湖上行事,陳道清不如那些散修,走江湖不過問江湖事,正是當初陳道清的所作所爲。
現在可不行,到了這種時候,連個消息源都沒有,雙耳不聞天下事了。
“有人來了!”
陳道清突然停住腳步,兩邊的山巒之上突然出現數百人。
“來者何人?”
陳儒效一聲冷喝,頓時整個镖隊全部嚴陣以待。
“訓練有素!”陳道清不禁點點頭。
這震源镖局在行動上還算嚴格,并非一群酒囊飯袋。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财!”
其中一名頭目模樣的人高聲喊道。
“各位江湖朋友,我們乃是震源镖局南城分舵,路過貴寶地,多有得罪,還望各位行個方便。”陳儒效高聲說道。
拿出震源镖局的名頭,這附近的山賊多少都得給個面子。
在江湖上,多個朋友多條路。
“我不知道什麽震源镖局,既然你們不想留下點東西,那就全部都留下來吧!”
頓時,一陣箭雨随之而來。
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殺人!
比之魔道中人還要可惡啊!
震源镖局的衆镖師匆忙抵擋,不過還是很多人中箭。
“找死!”
陳儒效作爲一位分舵總镖頭,自然有幾分氣量。
更何況,當初他也是一個傭兵團的團長,統領數百傭兵的大人物。
面對這些山野之賊,他怎麽會放在眼裏。
頓時,天人合一境的實力盡顯無疑。
手持絕元虛器的陳儒效,大殺四方,直接沖到了對面的山坡之上。
可是,随之另外一邊的山坡上也沖出數人,直奔镖隊而去。
在這一行镖隊之中,除了陳儒效是天人合一境高手之外,還有兩位虛境二重通天境高手。
不過,這些人顯然是奔着這座棺木來的,更重要的是,來的時候已經估計到震源镖局的實力。
“隐藏
!”
陳道清直接祭出靈意劍沖了上去。
他現在是真正的神境第一重神通境,貨真價實,不需要隐藏。
白奉軒則是靜靜的呆在原地,聽從陳道清的吩咐沒有暴露實力。
陳道清上去就開始教訓這些山賊,當然了,這些肯定也不是普通的山賊。
可陳道清也沒有斷他們的生機,畢竟他們修道之人,參與世俗之事已經有些超出修行的準則。
如果換做是九州第一人張三封,傳聞哪怕是他世俗當中的親爹娘要被人殺,隻要不是仙魔兩道的參與,他都會不聞不問。
這就是斷絕了情欲的修行者。
陳道清想要超凡脫俗,隻怕他的内心也不允許,一定會被世俗的江湖道義給拖累。
陳道清展露出神通境之後,頓時山坡之上,頓時也湧現出一位神境高手。
對方小心謹慎到這一步,明知道陳儒效等人的實力,還是出動了一位神通境高手。
轟!轟!轟!
陳道清将靈魂之力全部封印,這一次他要真刀真槍的跟這些神境高手過過招。
這些天,他一直借助着靈魂之力作戰,将自己身體的血肉淬煉的過程都放下了。
雖然,七重雷劫已經将身體淬煉到了極緻,可如果沒有戰鬥的洗禮,在一定程度上絕對會不夠穩固。
陳道清手持靈意劍,此時靈意劍也不過是一件絕元虛器罷了!
可是,對方的神通境高手,竟然用了一柄長槍,還是下元寶器!
“現在,世俗當中,連法寶都不值錢了?”陳道清内心嘀咕。
殊不知,當天地異變之後,除了靈氣供大家修煉之外,那些原本隐藏在各處的法寶都都層出不窮的現世。
其實,所謂法寶雖然是死的,可是萬物皆有靈性,它們似乎也都極力尋找可以庇護自己的存在。
哪怕它們找的并不是這個天地的至強者,可也想賭一把運氣。
陳道清的靈意劍占不到什麽便宜。
尤其對方的一套精湛的槍法,竟然讓陳道清無法近身!
“你不是震源镖局的人!”對方冷聲說道。
“你們是什麽人,爲何在此做爲非作歹之事!”陳道清訓斥道。
雙方毫不相讓,陳道清雖然沒有急功近利,隻不過想看看暗中還有沒有什麽高手。
不過,當這些山賊出手的那一刻,陳道清分明感覺到棺木裏面的氣息突然增強,雖然隻是一瞬間,但也被陳道清捕捉到了。
陳道清現在越來越好奇了,這棺木之中顯然是個活物。
到底是什麽東西呢?
這些人顯然是奔着棺木而來!
“繞樹三匝!”
陳道清随即變化劍法,千變萬化,七星劍法!
如此刁鑽的劍法讓對方捉摸不透,好在對方的長槍不讓陳道清近身。
“般若掌!”
陳道清随意轟出一掌,強大的罡氣橫掃而去。
對方匆忙之間翻身躍起,躲過罡氣的同時,狠狠的刺出一劍。
“來得好!”
陳道清微微一笑,一招白鶴亮翅,用劍法擋住對方的長槍,随之一招梯雲縱攀升而起,瞬間一腳踢了出去。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手機版閱讀網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