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源自易相門的一句話。”羅山海突然表情一變。
“易相門的一句話?”
“沒錯,在三年之前,易相門突然在九州公開現身,并且放出一句話。”
“什麽話?”
“天選之子。”
“天選之子?隻有這四個字?”
“沒錯,隻有這個四個字。”
“難道有什麽深意?”陳道清嚴肅地看着羅山海。
“天選之子,很明顯說的是一個人,可現在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個人是誰。”羅山海搖了搖頭。
陳道清腦海中一直在思索這四個字的意思。
天選之子,或許每一個人在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夢想有一天可能需要自己拯救世界。
盼望着不平凡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的意念能控制事情發展。
至少,每個人在小時候都覺得自己會是天選之子。
甚至于,現在陳道清都覺得,這個天選之子很有可能是自己。
“當初,所有門派的大能都認爲易相門口中的天選之子乃是大相國寺的陳道清,可在易相門出世之前,陳道清已經隕落在人皇墓。”羅山海接着說道。
陳道清微微一皺眉,關于自己隕落的消息,恐怕早已傳遍整個九州。
不過,這樣也正好可以遮掩自己現在的身份。
天選之子,爲何易相門會在這個時刻突然出現,而且還是在陳道清被認定隕落在人皇墓中之後才出現。
這個天選之子來的太過蹊跷。
如果陳道清沒有經曆人皇墓這次風波,或許天選之子一定會被認定是他。
可現在,一切都有不确定性。
既然陳道清已經隕落,那也就沒有了所謂的天選之子争論,最後陷入混亂的乃是整個個九州都在尋找這個人。
這個人乃是九州劫難的關鍵節點。
隻要你不傻,就能明白易相門此時出現的意義。
易相門,囊括了整個九州大部分易相高手,他們所推算出的結果自有一番道理,甚至可以稱之爲真理。
在沒有陳道清的時候,所有人矛頭都指向皇室。
皇室血脈才是天選之子的最佳選擇。
天選之子,出身需要高貴,血脈需要純正。
遠古家族自然不在其列,畢竟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血脈之中,上古家族算是異類,或許他們根本就不屬于這個大世界。
九州乃是玄黃老祖一脈的真正傳承,這些上古家族也不過是當初從各個大世界遷徙過來的高手,逐漸在九州形成了原住民的資格。
如果單純從血脈上來講,肯定是皇室血脈要更爲高貴一些。
這就是那些強大門派爲何要插手世俗王朝事務的最終原因。
一些後起之秀甚至是天之驕子都被這些門派給監視起來,直接拉攏。
他們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裏,這些人能夠爲他們所用,未雨綢缪。
聽到羅山海如此解釋,陳道清也就釋然了。
不過,這易相門此時跳出來說這樣一句話,很明顯是在攪亂整個九州,其中的目的到底爲何,現在他也說不準。
隻不過,唯一的一個優點就是沒有将自己牽扯進去。
“如果我猜得不錯,現在靖王爺很需要别人的幫助。”陳道清突然很有深意地說道。
這莫泰的意思很明顯,現在元唐王朝内亂,你們九天門如果牽扯其中,很容易陷進去。
但陳道清的意圖更加明顯,他倒是希望馬上前往元唐王朝,幫助靖王爺平息這場内亂,穩固王朝的統治。
隻有王朝穩定,下面的黎民百姓才不會遭受生靈塗炭。
羅山海非常好奇地看着陳道清,隻不過他依然不能看透陳道清的真面目。
“既然如此,羅門主,我等就先行告退了,江湖路遠,咱們有緣再見。”魯尤文微微一笑。
羅山海也不能強行留住這些人,隻能點點頭。
陳道清與魯尤文等人離開海城,迅速奔着元唐王朝的方向而去。
“陳兄,咱們還要蹚這趟渾水嗎?”魯尤文有些不解。
畢竟,元唐王朝已然混亂,此時将自己陷進去并不是一件什麽好事。
“當初看靖王爺還算仁愛,這種人不會爲了一己之私利謀反的,其中一定有隐情,咱們既然遇到了,如果能夠幫助其化解這次危機,他應該也不會忘記咱們的。”陳道清笑着說道。
這個解釋雖然有些牽強,但魯尤文也沒有往下追究。
陳道清真正的目的是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算計元唐王朝。
他自從擁有人皇筆之後,自然而然的就将監察天下的重任放在自己身上,皇權更疊,承受最大劫難的肯定是黎民百姓,陳道清斷然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這算是他第一次以人皇一脈傳人的身份在九州行事。
從此之後,他要堅定自己人皇一脈傳人的正統位置。
正名!
陳道清第一次用正名的方式來維護人皇一脈傳人的身份。
這已經不僅僅是張三封與洪易之間的争鬥,他們兩個都自诩正統,卻一直都在爲這個名分而争鬥。
真正的人皇一脈,正如同那時人皇的一句話,人間疾苦。
爲了人間疾苦而正名。
陳道清是有私心的。
他并非想将九天門拉下水,可是九天門現在的處境也很艱難,如果能夠幫助靖王爺擺平戰亂,最起碼暗影門也會忌憚一座王朝的力量。
這些超級勢力雖然想插手世俗之事,但畢竟不敢明目張膽的搞擴張,隻能在背後使手段。
陳道清等人快馬加鞭的趕到了元唐王朝。
進入王朝邊疆地域,其實并無什麽紛亂,元唐王朝國力強盛,大唐盛世,雖然近年來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但前些年的底蘊還在。
“恐怕隻有帝都出事了。”陳道清無奈地搖搖頭。
這些仙魔兩道的巨擘,雖然在戰鬥力上實力強橫,可要論起管理天下黎民百姓,就要差太遠了。
陳道清不僅是爲自己正名,同時也是要爲人皇正名。
這個宏願似乎有些龐大,可既然接過了人皇筆,他的行事就象征着人皇親臨,禦筆金書,不能給人皇一脈丢臉。
一行兩千多人非常引人注目,行
走在一些城池當中,無數雙眼睛監視着他們。
隻不過,當九天門一些長老釋放出強大的威壓之後,這些人也自動讓開一條道路,沒有過多的騷然。
可是,這一路上,他們加快了腳步,沒有絲毫避諱,導緻身後跟了很多人。
或許,元唐王朝帝都發生的事情也早已傳到了各個城池的城主耳中,他們雖然沒有發兵,隻是爲了等待一個結果。
無論是皇帝還是攝政王,他們都招惹不起,隻能等他們互相争鬥結束之後,他們才會選擇站隊。
現在站隊無疑是自讨苦吃。
在路上大約耽擱了半個月的時間。
如果不是爲了隐藏身份,陳道清恐怕早就讓玄帶着他們直接沖向元唐帝都了。
當來到帝都之外,氣氛變得壓抑起來。
城外軍營駐紮,顯然整個帝都已經封鎖。
元唐帝都人口超過千萬,就這樣直接封鎖,難道就不怕引起恐慌?
城外駐紮着至少三十萬大軍。
帝都之内也是嚴禁外出,似乎已經決出勝負,否則不會如此安靜。
“恐怕......”陳道清無奈地搖搖頭。
“那咱們還進入嗎?”魯尤文嚴肅地問道。
“當然!”陳道清堅定地說道。
這兩三千人湧入帝都,自然能夠掀起一番風浪來。
更何況,他的九鼎乾坤圖中還有三千常林軍,雖然在人皇墓中被關了三年,可他也獲得了巨大的回報。
除了人皇筆與地皇硯之外,他自己的境界也有所提升,戰鬥力更是爆棚。
常林軍的五千人雖然折損了五分之二,可這三千常林軍的戰鬥力,清一色的神境高手。
任憑到了任何一座王朝,都是超級軍團。
誰能想到,陳道清不聲不響的竟然建立了一支強大的軍團。
城門之下,九天門衆人被阻攔住了。
“爾等何人,帝都皇城暫停封禁,不得随意進出,爾等速速退後!”城門将軍嘶吼道。
“在下九天門門主魯尤文,乃是受到你們元唐王朝皇室邀請,前來帝都,還望将軍速速通報!”魯尤文朗聲說道。
這個聲音傳遞出去,幾乎傳遍了整個帝都皇城。
守城的将士頓時爲之一振,很明顯魯尤文是在展現自己的實力,震懾軍威。
守城将軍不過也是一位神境一重神通境高手,看到魯尤文的實力之後當即派人前去禀報。
此時,除了宮城當中的高手,誰也無法抗衡魯尤文這些人。
不足一炷香的功夫,幾道強大的氣息從宮城之中傳來,接着降臨到城門之上。
“原來是九天門魯門主。”
一名枯瘦如柴的老者,抱拳拱手。
“這位應該是李源霸大國師吧?”魯尤文微微抱拳。
這李源霸乃是元唐王朝大國師,守護了元唐王朝好幾代君主,手持一對金錘,五百斤一個,共重一千斤。
當年李源霸崛起之時,号稱元唐年輕一輩第一高手,皇室傳說爲金翅大鵬鳥轉世。面如病鬼,骨瘦如柴,兩臂有四象不過之力,無人能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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