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哥哥你......”
星野聞聲将那已然霎紅的面頰收斂了少許,卻是目光不轉,依舊盯着那緊要部位不放,慌忙間嘴角一顫,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又似抿了抿朱唇,止了下來。
“咳咳咳......咳咳咳......”
言玉立在當前,自然躲避不過,隻得正着身子連聲去咳,像是這面不紅,心不跳,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就是對這個女生大驚小怪的最好斥責,怎奈咳了半晌無甚收效,索性清了清嗓子,卷着那渾厚的嗓音,一本正經地道出一句,“小星!”
“......啊!哥哥你叫我!”
“嗯......我是說,披上這件衣服,你有沒有感覺會好一點?”
言玉見她應聲轉眼,心下稍稍一松,微笑着問出一句。
“啊......我......好像是能好一點了,而且,身上也不覺得那麽冷了!”
星野沖言玉沉沉一笑,卻是話音未落,一對明澈澈的鳳眼又不由自主地轉向那物,眉梢一挑間深吸口氣,又忙将眼神回了過來,尴尬道,“哥哥,你......怕不怕小蟲子什麽的?”
“小蟲子?呵呵呵......你怎麽這麽可愛,我怎麽會怕小蟲子呢,我倒是覺得這昆蟲本是天地之靈物,采天地之靈氣,日月之精粹,翺翔于天地之間......若真是說怕,一般都是像你們這樣的小女生會比較怕的,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若是連隻昆蟲都要懼怕,那還成何體統啊......哈哈哈!”
“哦......這樣就好!就是,剛才我看見你身上有個......那個......蛐蛐來着!”
星野聞聲淡然一笑,緊着松下口氣,卻是話一出口,隻将言玉神色猛然一晃,怔住了神,“啊......不好意思,你剛才是說,我的身上有隻蛐蛐!”
“啊......對啊!可我也不知道那個是蛐蛐還是什麽東西,反正就是那種奇形怪狀的蟲子!”星野晃了晃腦袋,卻是嘴裏慘慘地說着,周身驟然泛起緊張,“而且就在你的那個......那個地方!”
“那......”言玉聞聲尴尬一笑,像似面頰有些潮紅起來,繼而不自覺地順着星野那玉指瞥過一眼自己的下身,又道:“什麽也沒有啊!這裏光線不好,小星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哦!可是......我是看着那東西順着你的腿爬上去,然後......好像鑽進去了你的那個那個......呵呵呵!”
“有嗎?你是很認真的,你可不要框我.......”
“哎......你快看!它又爬出來了!”
言玉稍稍穩住心神,剛要将個慘淡的笑容映上臉頰,卻是星野一聲驚呼,隻叫他順着星野的眸子向下去探,心下一驚,隻見一隻肥碩的蛐蛐果真爬将出來,鳴叫兩聲後,順着腹部向上飒飒襲來。
“你大爺的!怎麽有種萬箭穿心的感覺!我其實最怕小蟲子了好不好......多少隻腳啊!哎呀......我的媽呀!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我快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怎麽辦!那還不快把它抖下去,要麽就把它彈走啊,可如果這樣做的話豈不是被她看出我很怕蟲子的嘛!不如作法!急急如律令!算了!算了!不管了!馬上爬上我的脖子了,萬一它視力不好再爬進我鼻孔......我去!那可真是後果不堪設想!啊呀呀呀!我彈!我彈!我彈彈彈!”
言玉心下汆着團火般,交惹難耐,繼而心下一定,将身輕輕一側,劍眉一挑,擡起禅指沖那物來個幹脆的點撥,誰知本就心下緊張,又兼那物在身上飛快奔走,毫無定數,緻使一擊未中,連發三擊還是未中,正待那物橫穿脖頸,上臉之時,突然眸光一閃,一記飛指彈出,成功擊中,隻是方向不甚明确,呈個抛物線般不知被彈去了哪兒。
“籲......籲......”
“啊......”
言玉面頰漲紅,順勢歎出口氣,像是肩上的千鈞重擔卸了所以,誰知神還未緩過些許,又聽星野一聲嬌喊奪口而出,那股歇斯底裏般毛骨悚然的味道直将那已然沉下的心思又瞬間提上了半截。
打眼一看,原是自己禅指動作輕巧,将那物瞬間轉贈給了對面的丫頭。
卻是此時那物更像是受了驚吓般順着星野身上的玄袍瘋狂亂竄,隻将個原本掩着神色,憐憐的嬌嫩妮子,大變活人般,跳起玉足,怔着身子來回撐馳。
誰知上下亂跳亂叫間,先是一把将那玄衣扯去,鳳眼一展,又是蟲魂不散,依舊在粉衣上撒起野來。
“哥哥救命啊......快救救我啊!”
“在這兒!在這兒!”
“哎......不對!又跑到那兒去了!”
“哥哥!你不是說你不怕的嘛......快把它打下來啊......”
“啊......這個這個,小星你聽我解釋啊,我是不怕蛐蛐的,可是現在關鍵問題是我不能确定它是不是蛐蛐啊......如果真的是蛐蛐的話,我是真的可以幫你的......”
廚外,兩名女子踏着柔然的月色,順着軒廊外的小路徑直步來。
打眼間,觑見了遠處那廚下俨然亮着燈火,心下一定,稍顯暢然,卻不知這小妮子作何原因,許久不回,繼而說笑兩句,依舊蹒着步子,向那廚下尋去。
怎奈外面清淨世界,廚下倒是像被澆了盆熱水般,十分的熱鬧。
二人在内團轉一陣,隻将星野心下一急,手腳并用,連蹦帶跳而起。
正是四處騰挪之時,手下一急,索性連那粉衣都一把扯了去,繼而順着身子向下亂探,誰知那物正在朵白雲上玩兒得興起。
言玉眸光一閃,本想深吸口氣一巴掌扇将過去,誰知星野下手更快,玉指陡然一彈,又不知将那物彈向了何處。
“啊!哥哥......方才真是吓死我了!”
星野半晌歎出口氣,若無其事地拍了拍那明晃晃的暖雲,卻是眸光一閃,瞥過一眼怔怔地言玉後,又忙将兩隻玉臂裹在了胸前,“哥哥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啊......這沒什麽,其實......我什麽也沒看見......”言玉神色一晃,忙将那采在兩朵白雲上直勾勾的眼神避了過去。
“其實我是說......我又把它彈到了你的發髻上......而且它好像已經......鑽鑽鑽......鑽進了你的頭發裏了......”
“我勒個去!真是實力坑隊友啊......”
言玉心道一瞬,還沒等面上那尴尬的微笑稍稍解除,隻覺頭皮一陣發麻襲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即刻行動,随即大叫一聲,連手拆下發簪,将那在南唐日積月累束長的款款烏絲霎時間揮舞起來,“啊......這個這個現在還在不在啊?”
“啊......好像還在啊!在這裏!啊......不對!在那兒!哥哥你快用手把它撥下來啊......”
“啊......有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借我用一下......”
星野聞聲一晃,掃過四周,忙将地上的兩根黃瓜遞給了言玉,正是左右手各執一個,朝那淩亂的發髻上胡亂去撥。
怎奈仰着頭自然不行,索性連腰弓下,心下急切,先将一段充滿了原始氣息的甩頭舞前來奉獻,繼而腳下快速騰挪,張揚着千絲萬縷的烏絲随風飄擺,手上不停,打鼓般快速撥動,直将身前的妮子驚得是目瞪口呆,捂着朱唇瞬間石化。
“大色狼!大色狼!打死你!打死你!”
言玉正是起勁兒般瘋狂搖擺,怎奈神色一晃,隻聽背後“哐當!”一聲,身子一怔,像是被什麽東西擊中,繼而脖頸間一陣犀利的酸痛滑過,還想撐起身子去看,怎奈兩眼瞬間暈恍,即刻趴在地上,沒了知覺。
小熙和婕心一人各抄一根粗壯的木棍,在他背後又是一陣狂轟濫炸,卻是之前言玉發髻早已甩亂,隻将這二人站在門外看着屋内這不可描述的場景,将言玉當成了哪個山頭上的過路賊人,索性抄起家夥來個背後突襲,怎奈星野本想阻攔,卻是二人行動迅速,還未等她開口即被二人打趴在地上。
“大色狼!大色狼!打死你!打死你!”
小熙似還不解恨,又朝那地上精赤條條的男子揮舞幾個滿當的力道,繼而撇了木棍,忙來到星野身邊,看着她怔怔的神色,急切間道出一句,“星野你沒事吧......傷着沒有?”
“我......那個......”
“我知道!我知道!你肯定受了驚吓......什麽都别說,快先把衣服穿上......”
“哪裏來的野人,叫你爲非作歹,叫你欺負星野,我打你,我打你,我打......哎呀!打人怎麽也這麽累呀!”
婕心攢着嬌勁兒,又是奮力幾擊,誰知畢竟不是習武之人,氣力有限,才揮了幾棍便即刻嬌喘起來,誰想剛将那木棍撂下,地上的男子将身一顫,側卧了起來。
“我踢你!踢你!叫你欺負星野!叫你不幹人事!”
婕心抹把額上的香汗,看那地上男子的裆部正是門戶大開,好大空蕩,索性心迹一轉,竟自甩開了膀子,将那柔柔的玉足不住地往上去踩。
可别處還好開脫,誰知将那要害部位如此折騰,怎能沒些反應。
隻将疼在地上的言玉猛然一晃,甩開披肩長發,又轉醒過來。
幾人順勢怔眼去看,卻是心下一個踉跄,看着地上拍出一副痛苦神色的言玉,隻将兩對鳳眼,四雙澈澈的眸子不知該如何騰挪,忙展着玉臂就要将言玉先扶将起來。
言玉經這一鬧,隻覺渾身酸疼,沒處下腳,怔怔地将幾人看過一回,卻又想不起來什麽,正要發問,卻是忽的神色一晃,似想起了方才蟲子的厲害故事,忙将三千烏絲一卷,當着幾人的面,又甩過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