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不可......”
言玉眸光一定,打斷了士兵的話,又是緊緊地沉思了一刻後,果斷應道,“即刻回府......保護鄭王殿下......”
衆人上馬及步,經此一戰,卻似剩下的十幾騎人馬也得飒飒風聲而起,絲毫不顯拖沓,向着鄭王府快速奔去。
卻是此時的鄭王府内外确如斥候所言一般,幾百名黑衣人将這本就不大的王府圍得如同鐵桶一般,一股混殺的氣息籠罩在整座建築的上空。
内中的兩百士卒雖然精銳,卻是面對這些東瀛武士極快的出神入化一般的砍殺動作,也似絲毫沒了章法。
衆人發現,一旦手中龍雀并不應驗,隻得任憑那如電如幻的動作頻頻将出,又是這些士卒大多馬軍,自家騎射的功法雖然不差,倒是與那黑衣忍者們的火箭相比,自然落了下風。
外側的院牆顯然已守不住,剩下的一百來人自然也将重點放在了鄭王殿下的寝殿外側。
雖然死戰不退是言玉下達的命令,卻是現在幾百人一邊釋放暗箭。
一邊近身來戰,也隻将手中龍雀在暗夜之中砍殺的軍士們漸漸落了下風,眼看着就要堅守不成,也自發出那站址一兵一卒的念想,絕不放棄。
“殿下......”
“外外外面到底怎麽樣了?”
此時的鄭王早已心亂如麻,聞聽着殿外的飒飒箭雨之聲,早已将身蜷縮在了大書桌的後面。
又是将着個瑟瑟發抖的雙手一把握住了内侍的衣襟,失聲來問,“寡人能活嗎?寡人還能活嗎?”
“殿殿殿下......外面......怕已是守不住了......”
“守不住了?”
“是......”
“那你可知這些人是什麽來曆......”
“老奴親眼所見,是......是是是吳王殿下他......”
“什麽?吳王?”
“......哈哈哈......”
說着鄭王忽的狂笑而起,又是身上的衣衫本就不整,索性連那外面的玄袍一把脫下,隻着身幽色的貼身衣物恍恍悠悠地向着門外步去。
“他到底還是來了,我就知道他不會死的......看來今日,他已然決定要殺了寡人的......”
“殿下......殿下......”
“這裏亂箭如雨,快躲起來啊......”
“......可是此時此刻......我還有什麽好躲的......”
鄭王悶聲一笑,披散着淩亂的發髻,不屑道,“我不死,我這王府裏的老老少少就都得死......與其這樣,我獨活又有何意義......”
“殿下不可!殿下小心!”
老奴的話音未落,卻是鄭王早已将殿門敞開,直引得外面的一股血雨腥風撲面而至,鄭王被那氣息猛地咳出了一聲,又是此時的侍衛們個個抄刀在手,前方的敵軍尚且戰不能勝,哪兒有心思照應身後這個羸弱不堪的王爺。
唰唰唰......
未及多思,幾十支利箭又是陣陣襲來。
雖是前面的衆将士替那身後人擋住了一些,可還是将支銀色的利刃插入了鄭王左肩,他被這股淩冽的氣息怔了一刻,忽的跌落在地,半晌間身子動也不得。
“王爺......殿下......”
“保護殿下......”
外側的黑衣得手,正是興起,如何罷得了手,又是陣陣利刃蹡蹡襲來,引亮了一片赤紅色的天際霎時如片飛蝗撲過。
所剩的百餘士兵并無盾牌可以支應,隻得将着身子來擋。
又是陣陣箭雨襲來,幾十個軍士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大人有令,護鄭王周全,不得有誤!”
“變化陣型!”
僅剩下的幾十人圍住鄭王,即使渾身上下早已如個血人一般,卻也均擺出了副不戰至一兵一卒的決不罷休的铿锵氣勢,騰騰的殺氣絲毫不輸任何對手。
雖然邪不壓正,卻是現在敵我之間,勝負似乎早已清晰。
隻見黑壓壓一片接着一片的黑衣武士,手持短刃飒飒來逼,絲毫沒些商量的餘地可用。
誰知萬般緊急之時,卻是十步之外的衆人忽然停止了圍攻的動作。
而是待那内中一個身着玄袍的瘦弱的人緩步将出隊伍後,都将緊張的神色聚集在了那人身上。
似他周身的一舉一動,都能準确地牽動這支隊伍的任何一根神經一樣,看上去十分地凄冷,卻又無比堅韌。
玄衣男子忽然擡起那雙淩冽的眸光,直勾勾地看着人群,不夾雜一絲情感。
“王兄,我料想你也早知會有幾日之圍,爲何不跑?還一心住在你這王府裏,舍不得離開嗎?”
吳王說罷了話,随即将手一擺。隻見身後的黑衣隊伍中現出了兩頂巨大的螺号一般的物什,忽然撲出一陣白煙來。
須臾之間,将對面的幾十人早被淹沒在内,待到白煙散去時,皆無一人站立。
“帶走......”
黑衣将内中的鄭王攙扶起來辨認,吳王眸光一閃,輕點了點頭,即被黑衣裹進了隊伍之中。
“......滿意了?”
吳王轉眼看着那個從隊伍中悄然隐出的女子,那副白皙的面龐和凹凸有緻的豐腴身材似乎在此時并不能吸引他的更多注意,于是隻在幹瘦的面上隐隐一笑道,“我隻想知道,姑娘出手救我,可是你父親的意思?”
“殿下想的太多了,我父親根本沒這個閑工夫來管你這個落難天子......”女子聞聲冷冷一笑,面上滿是戾色,“倒是你,我覺得還有些可用之處......”
“你......”吳王聞聲面上閃過了一絲懊悔,“你要将我怎樣?”
“哈哈哈......”女子用不太标準的漢語口音道,“現在大唐的兩個皇子,都在我的手中,隻是......一個是囚徒,一個是廢物,我要怎麽去用,就不勞你費心了......總之,你記住,是我救了你的命,自此,你的命運也隻在了我的手中掌握......”
“我們走!”
“那女子不正是星野真弓嗎?她怎麽在這兒?”趴在牆上窺視的言玉滿臉詫異神色,卻是現在十幾個人的隊伍想要從幾百黑衣中救出人質,豈不是以卵擊石,顯得毫無章法,于是隻放快了腳下步伐,一路尾随着黑衣人隊伍順着漆黑的街市兩側快步而去。
“現在調兵已經來不及了......隻能先看看他們要去哪兒!”言玉尾在黑衣隊伍後面,身手絲毫不差,時而翻越院牆,順着街角勘察,時而去打頭陣,隐在暗處窺視,卻是幾百人的隊伍穿街過市,非但不會受到城内任何的阻攔,竟是待到城南門事,那爲首的女子将着令牌一舉,城門頓開,一衆人娓娓出了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