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自小卓吞下了九十九顆星體,成就了法身,加之菲月悉心指點,日夜修習,那體内那無窮的功力日漸增長不說,卻也學會了融會貫通,精于使用,位列仙班已是自然,又與菲月在流金殿中夫妻恩愛,日夜厮守,二人你侬我侬不在話下。
一日夜裏,二人宴飲罷後,屏去左右,就要安寝,兩人新婚燕爾,又加之小卓體内的功法愈熾,時常燥熱難耐,未免先行一番男女的快事,施雲布雨,極盡婉妙,自不必提。
小卓與菲月青年夫妻,雖是仙體,但行那事時,卻和普通的百姓無異,常人一場下來,隻覺精力稍退,就要安寝休養,也有那壯年的男子,或是夫妻久别重逢後的情景,行上兩場,至多三場便要作罷,此事不可不做,但多做定然傷身,也是定律。
可巧那夜卻正是月朗,隻見滿天繁星點點綴綴,毫不掩飾,将那本就高在山巅之上的流金大殿照耀得更是明晃,小卓體内那九十九顆星體本就是天上星雲間的秘法神器,遇此情境,内力徒然大增,憋悶着一股氣力隻是釋放不出。
二人一陣風生水起過後,菲月已是暢然,舒展着身子就要安寝,小卓卻隻覺愈發難挨,那體内星體能量在這樣月朗星稀的夜裏最是高漲,豈是一場雲雨能解決的問題。
小卓漲紅了臉,吞下一大壺泉水卻絲毫不能濟事,又将幾大壺烈酒拿來豪飲,依舊不能去除炙熱的心火,恍惚間推開殿門,擡眼去看那漫天繁星明晃晃的一片連成一片煞是可愛,頓覺一陣舒暢的涼意從心而生,隻見他嘴角暗生笑意,雙腳一跺,電閃雷鳴般憑空而去,奔向了茫茫星辰。
大殿的門依舊敞着,碩大的赤帳銀鈎的牙床上垂下的五色瑪瑙簾幕被風吹得叮當作響,那牙床上正躺着一位裸着身體的絕色的女子,像是已進入了夢寐。細細去看,那女子通體雪白,随雲髻,印花額,丹唇外朗,面如冠玉,傾國傾城的容貌間卻夾雜了幾分俠骨傲氣,沿着身子正側躺在錦紅緞上,左臂輕依額頭,右臂偎在胸前,将那兩團綿軟蘇潤的雲朵遮住了幾分,又把那兩條修長的玉筍疊摞一起,用一角紫雲緞裹住小腹,延到身後,正好将嫩滑的雙股遮住。
悄無聲息,一個男子憑空進到了房間,那是裴光借助神圖潛了進來,不及細看,就要喊來小卓,卻是那牙床上的瑪瑙簾幕叮當作響聲打斷了他。
時值深夜,看那偌大的殿内并無人影,隻有遠處一紅帳牙床立在那裏,上面隐約躺着一人,裴光以爲小卓,興沖沖地跑了過去,及近來看,卻是一絕色女子正在夢寐。
裴光原本就是那花鳥習氣不改,時常與希兒做些事來,恰巧這幾日希兒被湫十四擄走,分别許久,早已是心裏憋悶難挨,看見此情此景一時間怎能抽身。
雖說心中自有幾分定力,卻是掀開瑪瑙簾幕的一瞬隻讓它蕩然無存,心想如此美人躺在大殿内,莫非就是小卓信上所說的女子菲月,但是小卓不在殿中,隻留一女在此安寝卻不奇怪,難道他與菲月住在别處,這位隻是他的妻妾或許隻是閑耍的婢姬也未可知,但隻看她的相貌也一定不是平常人等。
正在躊躇兩難之間,轉眼看那床邊有一鑲着寶石的高嘴酒壺,那是西域出産的一種酒器,壺身看似清瘦婀娜,卻能盛下那許多的酒水,裴光擡起酒壺将那壺中酒一飲而盡,想隻想着借着酒水安心靜氣,去掉幾分燥熱,誰知那酒卻似不同一般,飲下之後,燥熱愈熾,悶火中燒,才知飲錯了酒水。
話說那酒水名叫春露,乃是湖民爲小卓和菲月進貢的稀世珍藏,爲的是讓他們新婚之期能多行房事,早些孕育仙種,傳宗接代,那酒卻也神奇,飲上一小杯即可變得亢奮無比,男女之事自然極盡美妙,男子若是連飲下三杯,一夜禦十數女不在話下,何況裴光将那整壺一灌而下,到不知要如何處置了。
未及一刻,裴光隻覺通體炙熱難挨,看着眼前的女子已是忍耐不住,塵柄翹得二丈來高,撤去了衣服,卻又不敢下手。心想若是将她驚醒了,豈不難堪,當下心生一智,忙裹上衣服,踉跄間又跳入了神圖。
“老闆...老闆...”
“深更半夜的,什麽人!”
“嗯...我來買藥,救急啊!”
藥鋪的門被打開,一個妙齡少女站在眼前,看着門外衣衫不整,滿面通紅的男子像是吓了一跳,想要關門卻被男人一把頂了開來。
“有沒有救急的藥啊...”
“救急...你哪兒不舒服了...”
“不是我不舒服,而是他...”
女子向着男人手指着的方向看去,隻見男人下體像是矗着根鐵棍一般,将那衣服頂得老高,誰知那女子尚是個未出閣的小囡,不知就裏,急撥開他的衣服就要翻看。
裴光擋住道:“你...你怎麽這樣?”
“你不是要救急嗎,現在爹爹不在鋪中,那隻能有我來了,你看你,日後要小心了,将這麽粗的鐵棍插入了身體,不及時把它拔出來,還想不想活命了!”女子嚷道。
裴光急得一頭霧水,卻是聽那女子說話,耐也不住,噗嗤笑了出來,對女子道:“你隻需取些能即刻瀉火的藥來即刻,這棍子頃刻便拔出來了。”
“胡說什麽,當我不懂醫術嗎,爹爹教過我,利器傷身後必須将它拔出,然後塗上大量的凝血散,寬心靜養才行,像你這般的,必須先将這鐵棍斬斷,然後将裏面的殘餘部分取出,你先忍着,我去取刀。”女子邊向内走,一遍喊道。
“萬萬不可...萬萬不可!”裴光急道。
女子止住腳步,轉看男人時,他已在前鋪櫃台之上,那放着許多的瓶瓶罐罐中翻找着什麽。
“清靜丸...護心丹...不是...”
男人将那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翻了個遍,終于在一個角落汲出一個小小的葫蘆狀白瓶。
“這是什麽...”
“那不能動...”女子上前緊張道。
“爲什麽?”
“說了你也不懂,那是給病人治病用的清靜散。”
“清靜散...莫非就是迷魂散。”
“功效差不多,但此藥威力更大,不是救急的病人是不會用到的。”
“哦...我明白了,曾經看見過有人在刮骨療毒時因爲忍受不了疼痛,而服用此物,這樣一般也可昏迷上幾天,免去了許多痛苦,這正是我要尋的東西。”裴光興奮道,搶過了藥瓶就要開溜。
“那是禁藥,我的鋪中就此一瓶,是給病人準備的,你不能拿走。”女子跟着裴光亦是奪門而出,邊追邊喊道。
時值夜深,兩人在空蕩的街市上追趕了一回,女子畢竟氣力有限,追不上裴光,但看他奔跑的方向及時抄了近路,從那巷口間一閃而出,攔住男人去路道:“你不能拿走他,深更半夜,搶走了藥鋪的清靜散你到底是何居心?”
裴光也不理會,沖那女子微微一笑,憑空祭出神圖就要跳入畫中,女子正是氣急之時,也不多顧,隻見他要逃走,便一把抓住男人衣襟,一齊跳入了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