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熙小熙!啊這個,這個皇嫂,皇嫂好!”
鄭王冒冒失失地闖進漢王寝室,誰想内中還有一人,鄭王心下一晃,未及看清那人是誰,先忙匆匆地改口。
又是他先走在前面,他的身子一晃,隻将那身後緊跟着兩個嬌額險些晃翻。
幾人相視一笑,才罷了尴尬,見那屋内坐着的正是一名青年男子,面貌俊朗,挺直的腰身恍然一看,略有幾分戎武之士的味道,那人見着鄭王進内,恍然将起身來,将個正經的軍禮奉上,幾人一晃,這才知道這位座上的青年正是漢王麾下的上将軍江寒不假。
江寒見着鄭王帶着兩名家眷似的人物,也自匆匆應對幾句便要離開,小熙起身來迎,又是鄭王将那身後的兩名女子依次前來介紹一番,果然不出所料,這兩個女子一個是大唐司徒的長女,小字娥皇,一個是次女,小字鳳栾。
“你你們是雙胞胎?”
小熙展眼細看,卻是這姐妹二人還真有頗多相似之處,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有着一副傾城的容貌,小熙看了看兩個女子,又看了看鄭王殿下,目光中也淺淺地藏也不住了那幾分贊許。
如此兩個美貌的女子,雖是将着小熙比不下去,卻是幾人好似性情相投的緊,幾句話後,便是七嘴八舌,全然放下了方才的些許防備,鄭王見着幾人說得十分投機,又都是些女孩子的私房言辭,自然傻笑了幾聲後,也自出了房門。
卻是這鄭王殿下在這兩女之中,最爲喜愛的其實是那司徒大人的二女兒鳳栾,怎奈這門親事本就是門娃娃親,自幼便與是皇家與着當朝位列三公的司徒大人做下的一門親事,豈能由着鄭王的性子随意更改了,大姐娥皇與着妹妹都有着一般無二的面容,若是旁人不去細看,都要弄假成真了去,道不出個所以然來,卻是鄭王能分辨得清,因爲本就是三人一同玩耍成長起來的,因是這姐姐的性格偏于内向端莊了些,才讓妹妹這個略顯活潑的美人更得了鄭王的歡心也不是什麽說不得的話。
此時,鄭王攢在殿外,聽着内中幾人熟絡的聊天,也覺着幾人一見如故,自是自己與漢王殿下相交甚笃,現在自己的兩個青梅竹馬的妹妹也與漢王王後有着說不盡的趣事,如何不在心下忽的生出一陣暢然。
言玉着身玄色袍子,身後領着兩個親兵自外而回,一進鄭王府門便觑了幾個丫頭有說有笑的姿态,平日若是見到這樣場景,也多半會是朝中哪家大人的家眷前來參拜,現在小熙的身份不同以往,又是随着言玉一同來到江甯,住在了鄭王府,自然也擔當這一應内外之事,那朝中朝臣爲了籠絡或是爲了攀附漢王乃至鄭王,多會派出自家眷屬前來探門風,卻是以往遇到了這樣諸事,小熙也自應對如流,陪着這些貴婦人談天論地,或是稍許說些什麽打邊盤的熟絡話來,更是自然,怎奈今日這場景一出,顯然不是嘴面上的功夫,内外開出像朵燦爛的幽芬一般,顯是聊得痛快了,再看那兩個女子,個個美人胚子不說,又是生得極爲相似,談笑風生間,隻将整個前庭都洋溢着許久未曾見過的燦爛的笑聲。
“這兩位,該不會就是鄭王弟口中的我去!大周後?小周後?果然傳言不如一見,難怪大宋的開國皇帝會對她咳咳咳我一定改變她的命運才對啊”言玉眸光一定,果斷地迎了上去,又是二人一見着言玉,又看着小熙看他的神色,即刻行出個萬福大禮,隻将言玉挺在當中好一個稱心如意的自在,“想必,你們二位就是大周哦!對了!就是鄭王殿下口中常常提起的兩位國色天香的妹妹了”
“漢王殿下誇獎,我和妹妹确實與鄭王殿下熟絡,又是自幼便在一起長大,所以,他口中的我們自然是沒了模樣”
“哈哈哈不礙事他口中的你們二人已然是生得極好的美人兒,不過現在一見,倒是更勝出了幾分”言玉怦然一笑,又道,“對了!你們現在是去”
“殿下,我和兩位妹妹去街市上走走”
“哦!對了!我去吩咐管家備車”那個鳳栾聞聲一笑,即刻招過一個小厮,對他說道,“叫你家管家快快備下車馬,我和漢王後要去汐水街市上看看熱鬧了”
“可是”
“不如這樣,車馬由鄭王府備下,另外,我再給你們尋幾個随從,畢竟我可是聽聞,這幾日街市上面不太平”
“那樣也好”小熙盈盈一笑,“我們可是許久未曾上過街市了,今日恰逢兩位妹妹到來,又聊得投機,外出玩耍上一日,總是要的”
“莫說是玩耍一日,隻要你們高興,耍上幾日都好,可是最關鍵的一定是要安全才行”
“哥哥放心”
今日的汐水街市上依舊人潮如織,雖不至于挨肩接踵,卻是那高挑的門樓酒肆,低矮的特色茶館,都是生意極爲興隆,絲毫沒有言語口中所說的街市上面不太平的景象。
盡管如此,言語派出的江寒所部二十餘個精壯的着着便衣的軍士也不管有絲毫的掉以輕心,個個腰藏暗器,環繞在幾人四周,另外,本就有那無數的眼線被安插在了城内,雖然五千人馬放到一座人口自百萬之巨的城池之内,也顯得十分蕭索,卻是她們所到之處,更有三三兩兩的眼睛盯着,在這暗藏洶湧的城内畢竟不是什麽壞事。
“讓開快讓開”
幾人正要落座在街旁一座精緻的茶肆内去飲茶,誰知一隊黑漆漆的人馬就從那街市核心地帶闖了過來,那些人身着軍裝,跨着高頭大馬,十分神氣。
雖然現在街市上的人雖極多,怎奈街道又窄,如此這樣一隊人馬晃晃闖了過來,雖然不至于在身後揚起多少惱人的煙塵,總之,人們紛紛避讓不及也是常态,又有那反應慢些的,更是被那怒馬隊伍如此一沖,人群一擠,跌坐在地的也不在少數。
“這些人真是可惡大白天的,人又這麽多,有那麽着急的事情嗎,無事逞威風惡心!”
“就是”鳳栾聞着姐姐開口,也來補充,“這些當兵的,沒當兵之前,卻也大多都是順民,可一旦穿上了那身铠甲,身價自又漲了許多,人也變得傲了,性子也急了,殊不知都是朝廷花錢養着他們的,現在又無戰事,索性快馬加鞭,招搖過市,就隻剩下吓唬老百姓了”
“姐姐你說是不是”
鳳栾看着小熙,一雙撲閃的水靈靈的大眼睛隐藏着幾許怒氣,卻是看上去倒比之前更覺可愛撩人,“娥皇和鳳栾都說得對按理說,天子腳下,皇城之内,都是不能騎馬的,現在這隊人馬不僅犯了忌諱,又如此莽撞,可是在普通老百姓的心裏他們就是代表着官府和皇權,形象盡毀,老百姓隻能敢怒不敢言,心裏卻不知已經咒罵過多少次了”小熙說罷了話,那隊伍卻已然招搖了過去,幾人将着袖口撲閃幾下面前若有若無的灰塵,即刻落座了下來,“小二,給我們沏兩壺好茶來”
“姐姐咳咳咳”
“怎麽了?”
“那個”娥皇四周看了一下,此時的茶館之内,也是賓客極多,聲音較吵鬧些,于是她側過身去,将那桌上的幹果将個拿在手上,對着小熙道,“你看那邊,有個男子,一直在盯着我們”
“哪邊?”
“就是牆角那個人,穿着黑衣,帶着鬥笠的”
“哦!”小熙蛾眉一挑,恍然看過一眼,雖然娥皇這話不假,确實有個帶着鬥笠的男子閃出雙啧啧的眸子盯看着他們,可那人将自包裹的極嚴,根本看不清是什麽人,也未從他的裝扮上觑見什麽蹊跷,“看就看吧”
“那個人的眼神,好可怕”鳳栾悄聲道,“臉上還有刀疤”
小熙被這兩個妮子疑神疑鬼的态度将出一笑,恍然道,“别擔心了,你們看,這裏大多都是男人,像咱們這樣出門在外的女子在這樣早市上喝茶的并不多見,人家看咱們,覺得稀罕,也沒什麽,再者說,你們兩個大美女往這兒一杵,哪個男人不想多看兩眼”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