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海伸手攔了攔，面色不愉道，“小姑娘，你看好了，這塊開了天窗的雖說露得翡翠少，但好歹是有翡翠，你怎麽睜着眼說瞎話？”
“還有這一塊，剛剛我的推斷可是得了趙叔肯定的，不懂就不要開黃腔。”
李小萌無所謂道，“沈總既然不信就當我沒說。”
“你……哼。”沈海忍着心中的不滿，黑着臉别過頭。
趙叔含蓄道，“小沈别看她年紀輕，這賭石的技術可不比我差，她說要不得，我看就要不得。”
沈海皺了皺眉，心道就她？要不是看在您老的面子上，她連話都不配和我講。
“趙叔捧她我心裏明白，可是這賭石的玩意兒，那是動辄幾百萬上千萬。她在這裏開黃腔也就罷了，要是換了在競标大會，可沒人有我這麽好涵養包容她。”
“你……這……”趙叔無奈地揮揮手，“随你吧，随你吧。”
“先生，您還要不？我這原石一千一塊，您一千塊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權當買個踏實。”攤主笑眯眯道。
沈海見趙叔還護着那個賤女人也來氣，打心眼裏想要證明證明自己，“行，就剛剛那兩塊，我買了。”
他付了錢，利索地将開了天窗的原石擡上切割機。
“小姑娘，你看仔細了，這翡翠開出來，可别當破石頭給扔了。”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周邊的攤主和遊客，不一會兒，一行人周圍就擠滿了人。
“咋的，還有人不認識翡翠？是眼瞎了還是腦子啄了？”
“你沒看見，剛剛這小姑娘愣是指着這開了天窗的翡翠，說這個攤位開不出翡翠。”
“小姑娘的話也能信？她能懂什麽石頭啊。”
沈海胸有成竹地對着機器切起來，咔咔幾下就将多餘的石皮切除，隻剩下面上那片白青相間的翡翠。
他笑着将翡翠舉起，“大夥兒掌掌眼，這翡翠雖說算不上上乘，好歹也是快白地青種，一千塊買來怎麽都不算虧吧？”
周圍懂行的人紛紛稱贊。
“先生好眼力，絕對是賺了。”
“哎，我怎麽沒這麽好的運氣呢，要是我先走到這攤位，這翡翠就是我的了。”
“還是這位先生有魄力才能拿下，要換了别人聽身邊的人一忽悠說不定就放棄了。”
沈海笑了笑，得意地掃了李小萌一眼。
李小萌蹙着眉看向趙叔，“假翡翠怎麽辨認？”
“你是說……”趙叔若有所思掃了翡翠一眼，“一般翡翠的質地越細膩純度越高聲音就會如同仙樂般清脆悠揚……如果是假翡翠的話……”他臉色沉了沉，“小沈，你手中的翡翠可否借我看看？”
沈海臉色一黑，沖李小萌瞪眼道，“你什麽意思？你質疑這翡翠是假的？”
李小萌道，“既然是真的，又何懼拿出來看看。”
沈海冷哼，“我看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盡管拿去看好了，看你等會兒還有什麽話可說。”
趙叔沉着臉接過，将翡翠對着太陽光仔細看了看。
光澤度差，顆粒感重。
他心下已經有幾分懷疑翡翠的真實性。
随手找來一根木條，将翡翠放在耳旁輕輕敲擊，沉悶的“叩叩”聲則無疑在告訴他，你想的沒錯，這就是假的。
趙叔遞回翡翠，委婉道，“小沈啊，這翡翠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吧。”
沈海一愣，“趙叔，你是說，這，這是假的？”
“這不可能，老闆都還在這兒呢。他造假就不怕有人找他麻煩？”
沈海說着轉過頭去尋找攤主，此刻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哪裏還有那人的影子，人家見勢不對，連攤位都沒收就跑了。
他臉一陣紅一陣白的，氣呼呼地将另一塊原石搬上切割機，“我就不信，這塊他手還能伸到石頭縫裏造假？”
切片毫無顧忌的對着裂縫殺進去，在進入裂縫深處的時候，手感微微一滞。
沈海臉色一喜，這明顯是有貨的表現。
他換了個方向，小心翼翼地将周圍的石皮切掉。
不一會兒一個沉甸甸的石頭塊握于手中。
“趙叔，這絕對是翡翠沒跑了，入手發沉可不是一般的石頭能有的手感。”
趙叔接過颠了颠，“的确，手感不一樣。”
沈海沖李小萌笑道，“這回你沒話可說了吧？這可是實打實的翡翠，我憑本事自己淘來的。”
李小萌歎口氣道，“我勸你還是别高興的太早。”
沈海臉一沉，“看在趙叔的面子上，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讓着你，你不要太不知天高地厚。”
張欣在身後忍不住幫腔道，“就是，你真當自己是根蔥了，猜中一次就要上天了。”
周圍人也都搖着頭紛紛對她指指點點。
“這姑娘太自大了，先前僥幸讓她猜中還不知收斂，等會兒可有得她丢臉的。”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太張狂了，以爲自己有多了不起，在大家眼中其實就是個笑話。”
“女人就是女人，能有什麽見識。”
沈海氣定神閑地抱着石塊仔仔細細擦起來，石皮越少入手的墜感就越強。
他不由得咧嘴笑起來。
可是随着時間的推移，他慢慢覺得不對勁，早該出現的翡翠遲遲沒有現出真身。
反而是手中拳頭大小的石塊，變得隻剩下半個拳頭的大小。
沈海心裏有點發慌，隐約有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咬着牙仔仔細細的将石頭擦完。
一雙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切割機，生怕一不小心就看漏了翡翠。
直到最後，整塊石頭擦得連渣都不剩，依然沒有半點翡翠的痕迹。
所有人面面相觑，這是個什麽情況？
沈海臉色變幻，“這，這不可能，肯定是我切漏了，翡翠肯定在别的部位。”
他忙低頭尋找一開始切掉的石皮，不死心地将所有稍大塊點都擦了個遍。
李小萌不忍心道。
“沒用的，就是把剩下的都擦成灰也不會有。”
沈海面色漲紅，“你閉嘴，趙叔都說了這裏面有的。”
趙叔走上前尴尬道，“小沈啊，你就别較勁了，是趙叔看走眼了。”他捧起一堆粉末，輕輕吹了吹，“你看這黑漆嘛唔，灌得都是鋁粉，咱兩都被那攤主給騙了。”
沈海一臉的灰敗，“沒有翡翠，真的沒有翡翠……”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一臉驚愕地望向李小萌。
還真讓她說中了？
真的沒開出翡翠。
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這麽小的年紀，竟然有如此高的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