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信等人密謀推翻恒王統治的時候,滄浪王朝腹地的梅城天音莊分部,天音莊弟子尹平山正在加緊收集關于翼人軍的各種情報。
因爲滄浪王室持有天道令的原因,天音莊莊主項飛麟隻能無條件配合滄浪王室調查翼人軍的詳細信息。如果做得好,滄浪王室自然不會吝惜對天音莊的賞賜,但如果交不出什麽成果,整個天音莊可能都要倒大黴。因此項飛麟在得到王室的命令後,立即派遣天音莊的精英弟子前往各地全力收集翼人軍的情報,尹平山就是其中之一。
跟其他的精英弟子相比,尹平山收集情報的能力還要更甚一籌。來到梅城不久,他已經通過自己在梅城的線人查到幾個暗地裏支持翼人軍的大勢力,并且還在短時間内就獲得了足以讓他們定罪的關鍵性證據。
尹平山相信,隻要自己将各大勢力加入翼人軍的成員名單上報給項飛麟,憑借這個功勞一舉成爲天音莊的副莊主都不是不可能。隻不過爲了避免他的功勞被其他天音莊弟子奪去,尹平山從得到名單開始就從未聲張此事,一個人懷揣着名單日夜兼程地朝着項飛麟所在的蘭城策馬行去。
蘭城乃是項飛麟的故鄉,同樣也是天音莊在滄浪王朝的一處重要據點。天音莊在得到滄浪王室的命令後,項飛麟就親自來到蘭城督促天音莊弟子的調查進度,顯然絲毫不敢有所怠慢。
但就在尹平山快要進入蘭城的時候,一個熟悉的男子卻突然攔在了他的面前。
“于鎮!我早猜到會有人在半路上伏擊,但沒想到竟然是你!”
因爲天音莊内部的競争非常激烈,弟子之間搶奪情報的例子屢見不鮮,所以尹平山早就有所防備。哪怕他已經做得非常隐秘,但天音莊弟子最擅長的就是刺探情報,所以他在路上被人攔截也并沒有出乎尹平山的預料。
隻不過尹平山看到攔在自己面前的人之時,眼中仍舊難言失落之色。畢竟他在天音莊隻有于鎮這一個朋友,現在被于鎮攔住去路實在是他不想看到的局面。
“我不是來搶你功勞的,但是名單的确不能讓你交上去!看在我們曾經交好的份上,把名單給我!我保證拿到名單後就消失,永遠不會再回到天音莊!”
于鎮看着尹平山失望的神色,心裏同樣歎了口氣。但他有自己的職責在身,所以并不會爲了兩人的交情就放棄搶奪名單。
“哦?你搶奪名單不是爲了把它交給莊主?那是爲了什麽?”
尹平山顯然對于鎮的話非常不信任,或者說自從看到于鎮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就已經從心底裏将于鎮徹底否定了,無論對方說什麽他都不會相信。
跟項飛麟的謹慎相似,尹平山能夠成爲天音莊最出色的弟子之一,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非常多疑。曾經于鎮還能勉強獲得他的信任,但現在尹平山決定不會再相信任何人。
于鎮察覺到尹平山的眼神變化,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來到這裏的目的,
所以轉眼間就變得堅定起來。
“翼人軍的所作所爲乃是替天行道,他們不應該就這麽消失!把名單給我吧,否則别怪我不客氣了!”
于鎮一邊說一邊朝着尹平山走去,武宗境界的氣息同時也釋放出來。
雖然同爲武宗強者,但于鎮晉升的時間比尹平山長得多,所以他自信能夠在正面交鋒中擊敗尹平山,把他身上的名單直接搶奪過來。
但是尹平山顯然沒有要屈服的意思,他聽到于鎮的解釋後再次露出一絲嘲諷,語氣也極其不屑地說道“替天行道?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天真了?還是說你本人也是翼人軍的一員?”
在尹平山看來,于鎮來搶奪名單的目的隻可能是爲了将功勞據爲己有,他根本不相信于鎮的那一套說辭。就在于鎮朝着他走來的時候,尹平山同樣翻身下馬,眼神凝重地看着對方一步步朝自己靠近,昔日的好友眼看就要反目成仇。
“我雖然不是翼人軍的成員,但卻非常認同他們的理念。正是因爲有通天塔塔主和翼人軍的出現,滄浪王朝才從逐漸擺脫了曠世大戰的陰霾。現在是翼人軍在獨自承受所有的壓力,讓王朝各大勢力沒有發動戰争的機會。我即便不能跟他們并肩作戰,也不會讓你用一份名單就将他們摧毀!”
于鎮來到尹平山面前站定,再一次對着他鄭重地勸說,試圖讓尹平山自己把名單交出來。
但是他失望了,尹平山的意志比他想象中更爲堅定。聽了于鎮的話後,尹平山突然笑了起來,并且毫不客氣地對着于鎮回擊道“他們讓滄浪王朝擺脫了大戰的陰霾?胡扯!因爲通天塔塔主和翼人軍而死的人還少嗎?他們沒有問過别人的意見就擅自決定以暴制暴,說到底不過是他們的自我滿足罷了。如果你剛才說的是你的真心話,那我隻能說以前是我太高估你了!”
兩人争鋒相對,毫不退讓,使得荒原夜空中的雲朵都漸漸消散,仿佛被兩人的氣勢震懾一般。
于鎮看着尹平山無比堅定的雙眼,終于放棄了勸說,并且對着尹平山露出一絲微笑道“果然還是被你看穿了,其實我對什麽通天塔塔主和翼人軍的志向沒有一點興趣。今天在這裏攔截你,不過隻是我臨時接到的任務罷了。既然我們無法和平解決此事,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
潛伏天音莊多年,于鎮從未向别人透露自己乃是七王子趙信手下的消息。但他對趙信向來忠心耿耿,哪怕在趙信被恒王追殺生死不明的時候,于鎮仍舊相信趙信能夠卷土重來。
果不其然,在消失一段時間之後,趙信再次對于鎮秘密發布了任務,讓他從尹平山手中搶奪翼人軍成員的名單,阻止天音莊将此事彙報給恒王。
因爲恒王一旦得到情報,必定能一舉抓獲大批暗地裏支持翼人軍的相關勢力,也算是給了天道院一個交代。若是天道院一高興給了恒王豐厚的賞賜,趙信想要扳倒他的難度就更大了,因此他才秘密授意于鎮從中破壞。
而尹平山也從于鎮的态度中猜到
了些什麽,隻不過他對于鎮的真實身份并不感興趣。對于他來說,所有阻擋他上位的人都是敵人,哪怕于鎮曾經是他的好友并且此次不是來搶奪自己的功勞,尹平山也絕對不會乖乖地把名單交出。
看到于鎮放棄勸說朝自己沖了過來,尹平山臉上也露出一絲獰笑,語氣同樣輕松地說道“我也一樣,根本不在乎那些因爲通天塔塔主和翼人軍死去的人,我隻在乎自己的前程!斷人财路如同殺人父母,你不仁就别怪我不義!”
他一邊說一邊主動朝着于鎮迎擊過去,兩人幾乎同時揮拳正面對撞,荒原中立刻響起一陣沉悶的轟鳴。
轟!
無形的沖擊波從四面八方蔓延,将兩人所在之地卷起陣陣沙塵。
但是無論于鎮還是尹平山都沒有停手,全都施展出自己的渾身解數朝着對方拼命攻擊。
砰砰砰砰砰!
此起彼伏的轟鳴吓得荒原中的野獸瑟瑟發抖,但于鎮和尹平山卻仿佛樂此不疲,從夜晚打到天亮都沒有收手的意思。
于鎮的修爲雖然比尹平山更加雄渾,但是尹平山平日裏就有所隐藏,當他的底牌漸漸暴露出來之後,就連天音莊中最了解他的于鎮都不由得瞠目結舌,心裏漸漸産生了退縮之意。
“你藏得真深,看來天音莊中你根本沒有相信過任何人!”
于鎮眼中有着一絲憤怒,他已經從剛開始占據上風到現在被動挨打,語氣中滿是對尹平山的嘲諷之意。
“你現在才明白,已經太晚了!”
尹平山的底牌已經被于鎮得知,他同樣沒有放過于鎮的打算。在一拳逼退于鎮之後,尹平山終于使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牌,對着于鎮丢出一顆黑色的珠子後就猛然後退。
“爆炎珠!你怎麽會有這種殺器?”
轟!
于鎮的臉上剛剛露出震驚之色,被尹平山丢出的黑色珠子就瞬間爆炸開來。耀眼的火光眨眼間就将于鎮吞噬,當火光熄滅之後,尹平山面前隻剩下一句焦黑的屍體。
尹平山冷漠地看了一眼屍體之後,就直接轉身上馬,繼續朝着蘭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因爲底牌衆多的原因,哪怕修爲不如于鎮,尹平山最終還是反敗爲勝守住了懷中的名單。他心中激動地進入蘭城想得到項飛麟的獎賞,但最終的結果卻跟他想象的有一些不同。
“你做的不錯,這次我們天音莊可以向滄浪王室交差了!”
項飛麟在看過尹平山交給他的情報之後,雖然正面肯定了他的功績,但眼中卻并沒有多少欣喜之色。
如果不是滄浪王室以天道令要挾,項飛麟無論如何也不願意介入這場紛争當中的。他雖然還不至于像名單中的那些勢力一樣暗地裏支持翼人軍,但同樣也對翼人軍沒有什麽排斥。然而此時翼人軍卻有可能因爲他們天音莊遭到重創,項飛麟不知爲何心裏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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