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健,地勢坤,厚土當中萬物沉,天靈靈,地靈靈,天生萬物皆有形,生日月,載乾坤,厚土載物重千斤!封!”
子不語手捏一張藍色符篆,腳踩奇異步伐,口中一陣念念有詞,而後手中藍符忽然被他一把甩在桃夭的身上,噗地一聲化爲了片片飛灰。
桃夭頓時眼中閃過一道油綠的光芒,整個人忽然間妖氣縱橫,仿佛瞬間化爲了妖一般。
一旁的陳夜白見狀頓時大驚,這不是更嚴重了嗎?
“莫急,”子不語見狀對着他擺了擺手,并爲在意,“我不過是封住了他的神魂,讓那妖魂出來了而已,我說了,堵不如疏,關是關不住的,所以讓它出來放放風。”
“然後嘛......”子不語陰險一笑,看着桃夭眼中的綠光嘴一咧,從袖中抽出一張青色的符篆,“歡迎來到新世界,試試世界對你的歡迎。”
“萬物一符,死生同狀!金石不得無以鳴,其有聲,不考不鳴,裂帛之音,斷魂曲殇,鳴金符,疾!”
咚!!!
一陣仿佛洪鍾大呂一般的金戈之聲轟然炸響,但是卻詭異的隻在桃夭的身體四周響起,那桃夭眼中的綠光頓時一陣晃動,發出一陣慘叫,然後瞬間如潮水一般的退去。
衆人耳膜生疼之間,桃夭卻身子一晃,雙眼重新恢複了神采。
“桃子!”陳夜白瞬間化爲一陣清風出現在桃夭身邊,将其一把扶住,小紫嗚咽着将桃夭拱到自己背上,将她背起。
“小白?小紫......我剛才怎麽了,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我自己竟然是隻桃樹成精了......那桃子好大好甜呀。”
桃夭笑嘻嘻道。
陳夜白勉強一笑,瞪了子不語一眼:“這就是你說的堵不如疏?”
子不語哼笑一聲:“靠那符篆,過不了三日,它就會自己爆發,用我的方法,我保證這次它一年都不敢冒頭,你說哪個方法好?”
随後對着徐刀抱了抱拳,重新跑到程笑等人身邊吹噓去了。
陳夜白騎在小紫身上,摟着桃夭,眼中滿是心疼。
“好了,我沒事,沒事。”桃夭輕輕的靠在陳夜白的胸口,虛弱的笑着。
“它也是我,我也是它,誰活着不是活呢?”
說完,她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陳夜白臉色平靜道:“你若死,我要玄界再無一株桃樹。”
轟咔!
一道怒雷瞬間劃過衆人頭頂,整隻隊伍的修士都被這平地驚雷吓了一跳,三長老徐刀瞬間出現在他身邊,緊張地問道:“你發了什麽道誓?你可知道道誓不可輕立?!!你瘋了不成?”
陳夜白平靜的看了他一眼,随後微微一笑:“三叔,我沒事。”
徐刀長歎一聲,久久未語,深深的看了眼桃夭,轉身離去。
子不語将這一幕都看在眼裏,也是微微一歎:“這世上......癡人何其多?媽的我就遇見一堆!奶奶個腿。”
就在這時,百裏飛羽從遠處急掠而回,對着陳劍北大聲道:“師兄,前方四十裏處有一隊妖族小隊,爲首之妖乃是化形,他們的目标似乎和我們一樣,正在朝我們這邊過來。”
陳劍北微微點頭,而後腰間吞龍劍一陣輕吟,面帶煞氣道:“區區化形而已,随我殺!”
一個時辰後,親傳九人全數而歸,滿身血污,卻人人面帶輕松。
這一幕,看的子不語一陣咂舌:“這麽多好胚子,這逆玄宗是被人挖了祖墳嗎?天命所聚啊。”
......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
“窦燕山,有義方,教五子,名俱揚。”
“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
“再來一遍!”
“人之初,性本善......”
一陣悠揚的讀書聲飄飄鑽入徐楓的耳中,讓他在略感詫異之時,臉上也浮現了久違的笑容。
這些聲音稚嫩而清朗,仿佛是這世間最美妙的聲音,讓他心中戾氣頓時消散,心境緩緩平和下來。
這已經處在戰亂之中的流亡之地,怎麽會有這麽平和的讀書聲?
在他周圍,村民們正在臉色焦急的四處奔走收拾家當,準備騾馬,看樣子是打算遷移,他們所處之地如此偏遠,這麽晚才得到消息也算正常。
這二百裏寬,數千裏長的人族疆土上,有不知多少這樣的人村落。
不過如今大部分已經被妖族屠戮一空。
而在村子口的空地上,二十來個孩子正端坐在木凳上,整整齊齊的看向一塊大木闆上寫着的文字,乖巧的誦讀着。
他們不需要搬家,所以便利用這空餘的時間複習課業。
隻是讓徐楓感到驚奇的是,他們的老師,竟然是個少女。
此女看起來不過二十左右,身材高挑,氣質高冷,樣貌極爲精緻,不過看向孩子們的目光卻滿是關愛,她正耐心的一遍遍教導孩子們認字,讀文。
隻是她所教的三字經,卻是殘缺的。
每一遍,孩子們隻讀到“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的時候,便會停下,又重頭開始,隻是看着那老師嚴厲的樣子,孩子們有模有樣的搖頭晃腦的景象,讓徐楓發出了一陣會心的笑容。
終于,他的笑聲引起了孩子們的注意,讀書聲立刻一陣散亂,而後那老師則是朝着徐楓看來。
少女眉頭一皺,對着徐楓道:“你笑什麽?”
看着孩子們齊刷刷看來的大眼睛,徐楓微微一笑,走到那少女身前,再其木闆上沒寫完的句子下面接着寫道:
“子不學,非所宜。幼不學,老何爲。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
爲人子,方少時。親師友,習禮儀。
香九齡,能溫席。孝于親,所當執......”
他并沒有寫多少,因爲他也沒記多少,小時候母親教他的時候,他都在打瞌睡。
“後面的我也記不得了。”
那少女這才露出一絲驚訝,随後微笑着對他禮貌點了點頭:“兄台來自哪裏?怎麽會出現在這妖邊亂地?在下柳玄喵。”
徐楓微微一笑:“在下逆玄宗王木,去妖邊辦了一趟事。”
聽到徐楓毫不避諱的這麽說,柳玄喵頓時眼睛一眯,看向孩子們道:“繼續背書。”
而後對着徐楓擺手道:“我們這邊說話。”
看得出來,她對孩子們的保護欲極爲強烈,這讓徐楓越發的感到詫異。
因爲,這少女......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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