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搗亂。”
端木雅望很沒好氣，說完就開口回答老二的問題，“醫者對人體結構、人體骨骼、人體肌肉等是必須有很深刻的認知的，這種認知能傳遞給我們各種關于人體的信息。”
老二不滿道：“說簡單點。”
“……”
端木雅望忽然卻沉默了，無奈加了一句：“這個解釋已經很簡單了。”
老大淡淡道：“那就說得形象一點。”
“好。”端木雅望很乖巧的從順如流，“就舉個例子，不知大當家也沒有從一個人的腳步聲，就能判斷來人是誰？”
老大沒回答，卻眸子一轉，“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老二嚷嚷：“這就明白了？我不明白啊，這腳步聲跟之前提到的話題好像沒有什麽關系吧？”
說完，對端木雅望惱道：“你說清楚一點。”
端木雅望無奈開口：“其實每個人的腳步聲，腳步頻率都是不一樣的，這種不一樣，是由人的體重、人體骨骼、人體肌肉還有人的習慣等各方面造成的……”
老二聽得要抓狂了，“怎麽又回到之前複雜的那些話了？”
“……”
端木雅望都無語了，很聰明的閉上了嘴巴。
老大輕敲着桌面，直勾勾的盯着端木雅望：“你的意思是，因爲你對人體各方面的理解，你從我的腳步聲等各種肢體動作，猜測出了我的腿部缺失？”
端木雅望不得不感歎：“大當家英明。”
英明得有點可怖了。
這人腦子真的不是一般的聰明。老大睨着她，又道：“腳的問題按照你這麽說，确實能說得通，但是手指的問題，人的手上動作跟腿部動作，造成的聲響可是不能相提并論的，我自認我手上動作一直比較
輕……”
說到這裏，他忽然停了下來，敲着桌面的指尖頓住了，改而重新伸手給自己倒一杯茶。
端木雅望聽着桌面的輕微聲響頓住，便勾唇笑了一下。
“老大，怎麽不說了？”老二還是聽得一臉迷糊。
老大不語，隻是盯着端木雅望，“老實說，都說小矮人特别聰明，我之前一直不信，但見了你們兩個，我倒是信了這種說法了。”
“大當家，您倒不必這麽說。”端木雅望很老實的道：“聰明與否隻是個人的問題，跟人種可沒有什麽關系，就像您是巨人，但是我可沒見過又多少個小矮人有您聰明。”
老二張圓了嘴巴，“你還真懂溜須拍馬，這是我聽過誇老大誇得最好聽最自然的一句話了。”
端木雅望攤手：“非也，不過是有感而發罷了。”“你應該知道，大旭的事情我很生氣，對你們突擊檢查也是因爲這件事，但是你好像很平靜？你不害怕，是你覺得你們對我來說非常有用，所以有恃無恐還是什麽原因？”
老大眸子一直盯在她身上，忽然問道。
“害怕與不害怕，結果會不同麽？”
“你今天的紙條，到底是什麽意思？”
端木雅望一愣，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麽問，聳聳肩才道：“真沒什麽意思，就紙條上的意思罷了。”“是麽？”老大摩挲着杯子的花紋，意味深長的道：“你可知，如果你不寫那一張紙條，我發現不了大旭的病症是跟你有關的。同理，你寫了這麽一張紙條給我，難道就沒想
過我有可能發現這麽一回事？”
老二嗤笑一聲，理所當然道：“老大，她肯定以爲您心思如此缜密吧？不然，她哪裏敢寫？”
“閉嘴！”
老大冷冷道：“就你的腦子，才會這麽想！”
老二張大嘴指着自己，覺得委屈極了。
他腦子怎麽了？
他腦子好着呢！
出了門，出去整個月牙灣，大聲問問，有誰不知道他王老二腦子靈活，武功高強，誰不知道他詭谲多端，怎麽到了他老大這裏，就一天天說他沒腦？
質問，有時候是需要時機的。
這一時機，就這麽被老二給打斷了，老大非常不悅。
不過，他也沒有興趣同樣的一句話質問端木雅望第二次。
他站了起來，對端木雅望和夜弄影冷冷道：“今日之事，你們二人的懲罰是一定要有的，今天内，你們兩人便都不能進食不能喝水不能沐浴，禁止離開房間一步。”
端木雅望和夜弄影都不說話。
老大睨着兩人：“可有不服的？”
夜弄影舉起了手，“我不服。”
“哦？”
老大眯起眸，“你的意思是，這件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對啊。”夜弄影理所當然道：“我從來未曾參與過，爲何要讓我同罪？”
“你們不是朋友？”
夜弄影攤手，“我們不是同甘共苦的朋友，就好比大當家您，如果二當家受罰，您會跟他一起受罰麽？”
老大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可以，你今天不必受罰。”
夜弄影一笑：“謝謝大當家。”
老大點點頭，捏着從她們身上搜刮而來的繡包就走了。
老二在一側莫名懵逼。
這算什麽？老大對他當真沒有一點點情誼在？
端木雅望雖然被懲罰，吃喝都沒有了，但是該做的還是要做，晚上晚膳還是她做的。
做好之後，她還要站在一旁‘看着’他們吃。
吃完之後，也要收拾殘羹冷炙鍋鏟瓢盆。
收拾完，原本還以爲能回房間休息，剛出廚房卻被老大給叫住了。
“大當家有事？”
“沒事會叫住你？”老二輕哼一聲，沒好氣道：“過來點，坐下來說話。”
還坐下來？
端木雅望袖子裏的指尖一動，依言坐了下來。
老大一點都不羅嗦，當即問：“我的肺疾和寒症在你看來，可有醫治？”
端木雅望道：“不是不能治，但是難。”
老二危險的眯起了眸子，“憑你的醫術，也難？你是真的覺得難，還是故意這麽說，不打算給老大醫治？”端木雅望并不反駁，也不憤怒，而是很平靜的道：“肺部是跟呼吸有關的，要養好肺病，首先還是得住在好的環境裏，最好就是綠草茵茵小橋流水的地方，這樣的地方是好養人的。而這裏卻是沙漠之地，風塵仆仆不說，偶爾還沙塵滾滾，如何将養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