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虛空中,直奔立雲峰頂部飛去。那兩名少年說的上古大陣,根本沒被張根留放在心上。
這種自信是有着充分根據的,因爲庫裏大陸的陣法,張根留基本都見識過了。他還從沒遇見過,有哪座大陣可以攔住自己,隻需花些時間而已。
很快便來到立雲峰外圍,這裏确實有層透明陣法隔絕。伸手過去打算觸摸一下,沒想到整個手臂輕易的穿過去了。
這一幕讓張根留警惕心大起,立刻抽回手臂。随後從摩勒戒中,随便抓了一隻小野獸丢進大陣。
隻見那隻野獸沒有絲毫異樣,而陣内的人仿佛看不見野獸的存在。正當張根留打算将其抓回來時,小野獸卻突然消失了。最詭異的是,野獸消失時沒有激起一絲空間波動。
這麽高明的陣法,張根留的确沒見過。于是圍着整個大陣飛行了一圈,之後就更加疑惑了,因爲一直沒發現陣眼所在。
通常一座陣法,無論大小都該有陣眼才對。而且陣眼多半是在地上,否則布陣材料很難固定。
集中精神仔細查看,一無所獲。無奈之下,又将元氣集中于眼部,打算來一次全方位勘察。
将視力提升到最高,第一眼看到的是立雲峰頂上的祭台。這多半是鵬族召喚鵬神分身用的,因爲張根留看到祭台上,有類似于接受陣的陣法。
可惜被外面的防護陣隔絕,始終無法看清那個陣法的全貌,更是無法看清周圍人們的樣貌。
一炷香後,終于發現了陣内些許端倪,此刻張根留才感歎古修士的才能。
整個立雲峰上的空間,似乎被放大了數萬倍。裏面的空間範圍,俨然已經超過了庫裏大陸的大小。
此陣最精妙之處在于,元氣流動沒有規律可尋。通常陣法形成後,多少都能感受到元氣的流向。
而此陣不僅無法捕捉元氣流向,就連陣眼都被隐藏的天衣無縫。要不是張根留達到元體五層,想要找到陣眼所在,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因爲陣眼不在地上,被隐藏在祭台上方的空間中。直到此刻,張根留也看不清陣眼的全貌,隐藏的手法也是别具一格。相信除了自己,隻有布陣者知道陣眼的所在。
這還隻是一個陣眼,相信還有别的陣眼沒被發現。
那麽問題來了,隻是召喚鵬神分身的話,似乎不需要搞得這麽嚴密。鵬族到底想幹什麽,或者說周扶道的目的是什麽,總不會真的将鵬神的本體召喚來吧?
諸多問題無法想通,張根留此刻也躊躇起來了。研究這座大陣,似乎不是一兩天可以辦到的事。
難道真要跟那些低階修士争名額?
接下來研究了一天一夜,雖然又發現了不少東西,但是對于進出大陣還是一籌莫展。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想辦法參加奪翅大賽了。
留下複制體繼續研究,本體則是改變相貌混進青翼城。
青翼城還是老樣子,即便庫裏大陸的政權已有變化,對于此地卻無影響。
找了一間客棧住下,布置好陣法後,便打算制作解奴陣了。這也是張根留焦急的緣由,因爲要研究立雲峰那座陣法,就無法準備解奴陣。
鄧院長研究出的解奴陣,确實構思精妙。張根留隻是稍稍改動解除奴印的符文,便将之刻畫在一張獸皮紙上。
随後從摩勒戒中,抓來三隻野獸,分别讓靜空、曹銀山附上奴印。爾後自己在最後一隻野獸身上打上奴印。
解奴陣開啓,三隻野獸的奴印果然迅速飄出。收起它們後,張根留又多制作了幾份解奴陣。随後又開始研究附奴陣,說不定随時可以用得上。
想想将不必殺的人,一次性控制在手中,也是有些興奮。
正在張根留集中精神制作附奴陣時,卻無意中聞到了海妖的味道。雖然那味道微不可查,但張根留嗅覺無比靈敏,根本無法忽視這股海腥味。
這一分心,面前的獸皮紙立刻化爲了灰燼。懊惱之下,向四周望去,果然有所發現。
原來是敖與一名海族,也來到了青翼城。看那海族身形,越看越像海山。它們在另一條街的客棧住下,看樣子也是打算參加這次的奪翅大賽。
至于目的嘛,不用想也知道,自然也是想混進立雲峰。
于是來到虛空中查看,隻見敖脫下鬥篷,赫然是齊楚才的肉身。看他渾身皮膚松弛的樣子,多半是上次的玄陰城大戰,使用王者結界留下的痕迹。要不是它的元神波動沒變,張根留根本認不出這是敖。
再看另一人,沒想到是個俊俏的青年。看它的舉止動作,再感受海焰的氣息,絕對是海山不假。此刻海山的修爲已然達到戰侯一層,難怪可以徹底化爲人形。
“父親,他們真能召喚神人下界?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海山開啓陣法後問道。
張根留在虛空中是閉氣狀态,聽了這話差點沒被嗆死。原來海山是敖的私生子,這多半是與貓妖所生。
想到此處,腦海中不由得聯想出,一條龍與一隻貓洞房的畫面。雞皮疙瘩立刻炸起,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按理說,他們人類沒這個能耐!隻是,如果有鵬飛揚的幫助,還真的有可能成功!畢竟它有鲲鵬族的純正血統,能召喚神界的先祖下界也屬正常!”敖扶着不存在的胡須說道。
“越過仙界,直接召喚神人下界,一旦成功,此界将再無敵手!要是咱們龍族也能召喚先祖下界,那該有多好!”海山哀歎道。
“這事就不要想了,十幾萬年前就有族中長老試過,全都失敗了!至于人類這次的計劃,無論如何也得破壞!”敖皺眉說道。
“那就隻能按原計劃,在它傳送過來的一瞬間,将之推到虛空中去!”海山堅定的說道。
敖聽了這話,微微點頭。
張根留聽到這裏,也就沒興趣再聽下去了。于是回到自己的房間,繼續制作符。因爲離初選賽還有三天,得做好充分準備才行。
第二天一早,青翼城的人更多了,因爲附近小鎮的人正在陸續趕來。人一多就容易出亂子,尤其是鵬族好勇鬥狠、拉幫結派的個性。
打架鬥毆,互相切磋,随處可見。昨天小聲嘀咕的兩名少年,此刻被兩名黑袍人,堵在了某處偏僻的巷子裏。
隻見兩名少年,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海焰燒成了一灘清水。随後兩名黑袍人不知使用了何種秘法,變換成了兩名少年的模樣。
死去的兩名少年被搜魂後,元神被捏成了靈魂碎片。這一幕被張根留看在了眼裏,思索要不要也學敖父子的手段。
片刻之後,張根留還是放棄了這種想法。既然鵬族都用大陣來防着敵人闖入,也就是說一定有檢測手段。
正在張根留想着,該以何種身份參賽時,另一條後街的巷子裏,也在發生着類似的一幕。
看身形,竟然是有過一面之緣的曹紅兵。看他境界,還是停留在戰将八層。鄧院長說火國被滅,看來曹紅兵是逃掉了。
當下便詢問曹銀山,關于曹紅兵的情報。免得突兀的上前搭話,會中了什麽陷阱。
“放心吧,這小子是我親孫子,不可能背叛我!”曹銀山肯定的說道。
聽了這話,張根留也就放心了。立刻閃身過去,一招将其制服,爾後收進了摩勒戒中。
祖孫二人見面,哭得是稀裏嘩啦。這一幕,讓外面的張根留很是不自在。沒想到在曹家人那粗犷的外表下,也有着這樣柔弱的一面。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試想一下,全族被殺的隻剩一人,此刻見到長輩的元神,再怎麽硬漢也是會流淚的。
青翼城在這三天裏,不停的上演着黑暗角落殺人的勾當。張根留看多了,也就變得麻木了。有些是爲了正式比賽資格,有些是爲了尋仇,還有些純粹是爲了财富。
在張根留的勸阻下,曹紅兵沒有參加比賽。因爲張根留知道,這次奪翅大賽将會伴随着無盡的殺戮。
給曹銀山找了具肉身,兩人便離開了青翼城。
第四天一早,在一連串号角聲後,青翼城的上萬參賽者便出發了。比賽規則很簡單,從青翼城校場起飛,最先到達立雲峰接引處的三十人,便有資格參加正式比賽。
比賽前,參賽者每人會收到一個令牌。令牌中記錄着參賽者的身份信息。比如某人來自某鎮,年齡幾何,修爲幾何等等。
張根留看準了一名不起眼的鵬族女修,從虛空進入她的儲物袋中,爾後收斂氣息。号角一響,這名叫鵬飄飄的女修,便如脫缰野馬般竄入空中。
青翼城距離立雲峰不過八千裏,張根留自己飛行的話,最多半天就能到。那還是在不使用瞬移,或者是空間之力的情況下。因爲如今的修爲擺在這裏,可是對于這些戰狂境甚至是戰士境的修士而言,别說一天了,三天估計都到不了。
同時參加比賽的,還有其他三十五個城池的年輕修士。因爲距離立雲峰的路程不一樣,所以出發的先後順序就由鵬族長老把控。
曾經也有修士提出過疑問,說距離不一樣,那麽距離遠的城池不是吃虧了?
非也,每個城池的三十個名額是不變的。初選隻和自己城池的人争,所以隻控制出發時間。再說了,世界上哪有絕對公平的事?
聽着遠處三五成群的年輕修士交談,張根留才知道,原來奪翅大賽拼的不隻是飛行速度。
每個城池的年輕修士之間,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友好。爲了在總決賽脫穎而出,每個城池都有領頭者,專門組織人手截殺其他城池的種子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