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鵬占天哼哼唧唧念了好一會兒,爾後從它的體表飄出一件鳥形的法袍。這件法袍非常大,以至于張根留費了好大勁,才将其收進識海。
法袍這種東西,是無法直接收進普通儲物空間的。也隻有識海這種溫養元神的地方,才能收的進來。
說也奇怪,鵬占天的法袍收進來之後,竟然自行化爲了一團光球。隻需用元神一觸碰,它便立即化爲原形。
冥說的沒錯,法袍确實不全是一個顔色。起碼鵬占天的法袍就是黑色,而不是跟冥一樣的金黃色。
“鵬兄,你的分身遍布整個尼亞星,不知道你對提取道源的事怎麽看?”張根留将心中疑惑的問題問出了口。
這個問題,即便讀取了周扶道的記憶,也是感到不可思議。周扶道利用天機術推算出來的結果,說是能夠從戰王以上境界的修士身上,提取出道源。
雖然這個推算結果,理論上是可以成立的。但是卻沒有實際提煉的方法,更沒有人嘗試過。
“你是想問,周扶道的想法是否正确?”
“是的!”
“這麽跟你說吧,道源被吸收進體内,會與自身血肉産生微妙的反應!它會改變生命體的體質,直到消耗完畢,是不可能留存在體内的!所以要從進化後的血肉中,重新提煉道源,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鵬占天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鵬占天在說話時,腦袋不自覺的在顫抖。而且看它的眼神,似乎非常痛苦。
“你沒事吧?”張根留說着就要上前看看。
“沒事,你别過來!”鵬占天阻止了張根留。
“你難道?明白了,其實我可以幫忙的!”張根留惡趣味道。
“滾!”
“别發脾氣,我是真的能幫上忙的!比如,我可以用掌力幫你吸出來!呵呵呵呵”
“所有生物中就數你們人類最變态!”鵬占天一邊發出便秘的聲音,一邊怒罵道。
“好吧,本來是想分散你的注意力,看來你不需要!”
“多謝你的好意你能閉嘴就是幫忙了!”
啾
鵬占天在痛苦掙紮了一個時辰後,突然長鳴一聲。要不是取出龍鱗盾來抵擋,張根留估計自己非得受重傷不可。
看着鵬占天腳下那顆烏黑而又碩大的蛋,張根留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這一幕被鵬占天看在了眼中,讓它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幫我找一處風力強勁的所在,吹上四十九日即可孵化!拜托你了對它好點!”鵬占天說着,竟然流出了淚水。
碩大的淚珠漂浮在虛空中,讓張根留也感到有些鼻子發酸。這種托孤的場面,最是讓人心裏承受不住。
正在張根留心裏難受時,突然瞥見鵬占天的眼神中帶有一絲狡黠。頓時心知不妙,這家夥多半是通過漂浮的淚珠,正在施展暗示術。
雖然它的目的,是想讓自己好好照顧它的孩子。但是這種小動作,已經違背了之前的誓言。
緊守心神,運轉心塵功,随後傷感的情緒逐漸平複下來。
“鵬兄呃,不對!鵬姐!還是不對,到底怎麽稱呼你好呢?”張根留調侃道。
鵬占天的行爲,已經惹怒了張根留。看來跟這些老妖打交道,必須時刻保持警惕才行。
“你”鵬占天也很驚訝。
“剛剛說的誓詞,這麽快就忘
了?那就怪不得我了!”張根留已經冷下臉來。
“,我隻是想讓你對我孩兒好一點,抱歉!嗚嗚嗚”鵬占天又哭了起來。
誰能想到,一名戰神境界修士,冥界的遠古種族,竟然在張根留面前如此乞憐。
“别來這套,你打算怎麽補償我?”張根留皺眉問道。
“我”鵬占天發現自己已經孑然一身,什麽都拿不出來了。
“将你的所有功法與戰技,全都傳給我!”張根留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的元神”
“别說什麽元神被封印的事,我有的是辦法!你若不從,該知道後果!”張根留此刻完全化身成了流氓惡霸,仿佛是在逼迫某良家婦人就範一般。
鵬占天經過劇烈的思想鬥争後,說道:“好吧,不過你得答應我,對我孩兒好一點!”
“那就要看你會不會傾囊相授了!”
“一言爲定!将你的法袍須探入我的識海!”鵬占天不情不願的說道。
張根留快速飛過去,爾後小心翼翼的伸出法袍金線。隻要鵬占天有絲毫異樣,他會立刻取出破浪還擊。
這麽做确實很危險,誰也不知道法袍金線伸過去,會不會被它反吞噬。
好在鵬占天這回并沒有耍花樣。它除了少數幾樣術法與戰技之外,全都是飛行本領。
“功法呢?你現在不給我,我也會從你孩子身上得到!”
“沒有,我鲲鵬族從來沒有功法,也不需要功法!不光我族沒有,很多遠古種族都沒有,因爲根本不需要!”
爲了辨别此話真假,張根留問了冥。冥的回答是肯定的,大多數遠古種族确實沒有功法。它們一出生,身體會不自覺的吸收能量,所以根本不需要閉關修行。它們累了就休息,餓了就去捕食其它種族。
至于同化術、奴印這種術法,都是從血脈傳承中得來的。而飛行技巧,是在戰鬥中自行領悟的。
聽到冥的解釋,張根留終于知道,當初的空遊爲什麽沒有傳承功法。就連空遊功,也是它自己後來琢磨出來的。
“請你相信我!”鵬占天見張根留沉默不語,以爲他不相信。
“我相信你!我隻是在想,你送我的那隻翎羽,到底代表的是什麽身份?”
“那是我自己的翎羽,相當于一件信物!有了它,你可以加入我鲲鵬族!”
“明白了!”張根留說完,打算收起一旁的黑蛋。
這顆蛋泛着烏光,表面光滑異常,目測有冥蛋十幾倍大。張根留一靠近,烏光更勝,仿佛要将周圍的一切都吞噬進去。
“小烏住手!以後跟着張叔叔,他會帶你回家!”鵬占天喝止了小烏的行爲,爾後細語道。
“張叔叔好!”小烏傳出友好的意識。
“小烏子,名字不錯!”張根留笑道。
“鵬~天~烏!”鵬占天立刻糾正。
“知道了!鵬天烏,現在來我的戒指裏,這就帶你去孵化!”張根留說完,直接将其收進了摩勒戒。
“鵬兄,就此告辭!”張根留說完,直接離開此處虛空。
張根留帶着愉悅的心情,一刻不停的回到了玄陰城。目的是想帶走易藍冰,一起去冰刀山脈碰碰運氣。
“父親!”張夢圓見到張根留回來,立刻撲了過來。
“诶!乖!”張根留抱起女兒,頓時樂開了花。
一旁的夜煙雨見到這一幕,也是笑得合不攏嘴。她最擔心的事,就是張根留
不喜歡這個孩子,或是說出什麽難聽的話。真要有這一幕,她也無力反駁,畢竟是她自己犯的錯。即便是心魔作祟,那也是她心底最真實的。
“父親,你這次回來還要走嗎?”三歲的張夢圓,奶聲奶氣的問道。
“是的,我要想辦法救奶奶!”
“能帶夢兒一起嗎?”
“那你什麽時候走?”
“我”張根留竟然被這兩個問題問得啞口無言。
這幾年,自己一直東奔西跑,從未好好陪陪這孩子。想想自己的童年,也一樣如此,頓時鼻子就有些發酸。
“夢兒乖,父親還有許多事要忙!”夜煙雨見此,趕緊接過張夢圓。
張根留轉身擦擦眼淚,恢複了一下表情。爾後才轉身過來,笑着對夜煙雨懷中的張夢圓說道:“三天,我在家陪夢兒三天再走!”
“嗯,那今天已經過了一半,是不能算的哦!”
“好,呵呵呵”張根留與夜煙雨同時笑了。
随後這對父女在花園中嬉鬧了一下午,直到張夢圓滿頭大汗才停下。在嬉鬧中,悄悄将鵬占天的法袍,穿在了張夢圓的元神上。而小姑娘,則是一點察覺都沒有。
爾後有宮女抱着她去洗澡,張根留才有機會,跟夜煙雨說明鵬飄飄與靜空的事。
“見過煙雨姐姐!”兩女彎腰行禮時,異口同聲的喊道,似乎排練了很久。
原本張根留以爲,夜煙雨會大發雷霆。即便不像夜圓圓那樣要死要活,也會滿臉不高興。
哪知事情完全相反,她很高興,也很自然。不僅如此,她們三人仿佛是認識已久的姐妹一般,聊起天來沒完沒了。
張根留不知道的是,夜煙雨高興,是因爲自己将這種事第一個通知她,而且還要征詢她的意見。這就說明,她在張根留心中的地位很高。
鵬飄飄與靜空高興,是因爲張根留帶她們來見家人了。這就說明,她們的身份被正式承認了。
見到這一幕,張根留真的是越來越不懂女人了。既然如此,自己倒是省去了一番口舌與尴尬。
三人聊了好一會兒,這才發現張根留竟然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也不知從何時起,睡覺做夢成了張根留最奢侈的事。
在夢裏,竟然見到了久違的夜圓圓與齊楚玉。她們告訴張根留,此生沒能與之結成夫妻很不甘心。她們會在冥界一直等待,直到張根留下去陪她們。
“呃啊我現在不能陪你們去我要拯救此界”張根留一邊做夢,嘴裏一邊含糊不清的說着夢話。
夜煙雨見到這一幕,擡手打出一道法訣,張根留這才恍然醒來。醒來時,出了一身的汗,衣服全都濕透了。
“抱歉,我剛剛做了個夢!”張根留皺眉說道。
根據剛剛的夢話,在見到張根留道歉,鵬飄飄二女不免多想。再說了,修士哪有那麽容易做夢,而且還說夢話。
“公子,你嫌棄我們拖累你嗎?”鵬飄飄紅着眼問道。
“我們在摩勒戒中,不會幹擾你的!”靜空也說道。
“兩位妹妹,你們誤會了,夫君不是那樣的人!”夜煙雨見氣氛有些尴尬,立刻解釋道。
“别瞎猜了,我是夢見了圓圓和小玉!她們竟然說要在冥界等我,不打算去投胎!我正在極力勸說,然後就醒了!”張根留整理了一下表情,才對三人解釋道。
三女聽了這話,頓時陷入了沉思,現場氣氛再次變得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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