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現在還在乎這一城修士,是不是你的信徒?”張根留平靜的問道。
剛剛他在刻畫符文時,就已經料到會是這種局面。
所以提前通知了城主府的秀兒三人,讓他們做好戰鬥準備。
隻見張根留說完之後,将藍初月收進了魔勒戒。
“你真以爲我殺不了你?”熔岩龜皺眉道。
“殺得了,但你接下來一定會受到重創!”
“就憑你?”
“我指的是,現在還流竄在城内的八血修士!”
“他們跟你不是一夥的?”
“要是跟我一夥的,我就直接帶他們去挖你的神格了!”
“你……”熔岩龜剛想說什麽,卻又停住了。
張根留猜測,是有外來修士已經進了周老的洞府。
那裏有一座小院子,與熔岩龜的識海相連,神格一定在那裏。
之前與熔岩龜約好的老地方,指的也是那裏。
“去吧!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不會做出對你不利的事,除非你先動手!”張根留淡淡的說道。
“哼!你這種狂妄自大的性格,早晚會栽跟頭!”熔岩龜說完,直接閃身走了。
張根留搖頭苦笑,這也能算是狂妄自大?自己隻是在他面前,維護自身的尊嚴而已。
“唉~!張兄弟,那我們也走啦!”金寶寶長舒一口氣後,與張根留道别。
“嗯!後會有期!”
“爹,我……”張尋欲言又止。
張根留心想,或許今後該稱他爲金大寶,畢竟那是他父親取的名字。
“難道要我跪下來求你嗎?你爲什麽要狠心離開我?”金寶寶紅着眼睛吼道。
他每次遇到兒子的事,都很容易情緒失控。
“爹!我想變得強大,我不想永遠看您被欺負,更不想看到家族擡不起頭!
那些賭客表面上對咱們恭恭敬敬,可背後卻總是在商量,要如何抓走咱們一家!
我不想跟您一樣,明明聽見了,卻總是裝聾作啞!”金大寶皺着眉頭,吼出了自己的心聲。
“嗚嗚嗚……”金寶寶哭了,他哭得很傷心。
尋寶貂族天生戰鬥力偏低,這是修仙界公認的事實。
可是金寶寶總不能對兒子說,即便你努力也沒用這樣的話吧!
金大寶也哭了,不過他隻是低聲抽泣,而且是背對着他父親。
張根留原本是打算,立刻去找秀兒三人的,可現在似乎還要安慰他們父子。
“那個……金前輩……”張根留準備随便安慰兩句,然後趕緊走。
“好吧,我同意大寶跟你走!不過你要向我發誓,一定要把他安全的帶回來!”金寶寶突然嚴肅的對張根留說道。
“我……”張根留有點懵,現在是什麽情況?
“爹……嗚嗚嗚……我會想你的!嗚嗚嗚……”金大寶突然抱着他爹嚎啕大哭。
張根留一看,頓時就更加懵圈了,他們都不用跟自己商量嗎?
“那個……”張根留想問清楚,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好了,兒子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記得早點回來看我!”金寶寶說完,一閃身走了個沒影。
唉!
張根留與金大寶看着他遁走的方向,良久之後才同時歎了口氣。
“好了!我們也走吧!”金大寶抹了一把眼淚,低聲說道。
“什麽走吧?你到底要去哪?說不定咱倆不順路呢!”張根留實在是被這對父子氣得不行。
“我要跟着你去冒險啊!不然怎麽提升戰鬥力?”金大寶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冒險?你跟着我就是爲了冒險?你是沒長腦子還是瘋了?我什麽時候說要去冒險啦?”
“這還用問?你從小到大安分過幾天?你修行到現在,有哪天不是在忙碌?
還有,别人修行都是找間洞府打坐,可你卻總是四處招惹是非!
你看,你隻用了十年時間,就有這樣的戰鬥力!那些歪貓子戰神有這樣的成就嗎?
所以說,要提升戰鬥力,必須四處冒險!”
“呃……好像是哦!”
“走吧!先去城主府看看,那邊必有大事發生!”金大寶說着,就要往外走。
啪!
“死胖子,你是不是想轉移注意力?活得好好的,幹嘛要去冒險?”張根留說話時,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
“你……唉!剛剛我跟我爹說的都是真的,你怎麽就不信呢?”金大寶剛要發怒,想想又忍了下來。
張根留聞言,實在不好再趕他走。
“唉,算了算了!那你能保護好自己嗎?”
“放心,寶爺的逃命本領絕對一流!”
“能從戰神手中逃生?”
“肯定能!”
“那就好!我前幾天弄了些雷震子,你就先拿它當武器吧!記得省着點用!”張根留說完,塞給金大寶十個儲物袋。
“雷……雷震子!這起碼是六重滅世劫煉制的雷震子,太好了!啊嗚!”金大寶越說越激動,接着就往嘴裏丢了一顆。
張根留大驚,這玩意兒要是在他肚子裏爆開,肯定能将他炸成肉沫。
“你他娘的瘋啦!吐出來,趕緊給老子吐出來!”張根留提着他的腳踝,直接往下倒。
“幹嘛呀?這麽多,給我吃一顆怎麽啦!”
“你這個白癡,你知道這玩意兒多危險嗎?趕緊吐出來!不然你會被炸死的!”
“沒事,我真的沒事,你看!”金大寶情急之下,拿出一顆黑乎乎的圓球。
張根留接過來一看,居然也是雷震子。隻不過他的這顆,黑得像塊碳,而且是橢圓形的。
“不用大驚小怪,我這一年都在吃這種雷震子!能在一年之内突破,都是因爲它的功勞!啊嗚!”
金大寶說完,又将那顆黑乎乎的玩意兒吞了下去。
“拜托,你下次吃什麽奇怪東西之前,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剛剛差點被你吓死了!”
張根留實在被吓得不輕!随後用枯榮眼看過他的腸胃,才确定他能消化雷震子。
“知道了,老大!”
轟隆隆……
地面突然顫抖了一下,像是熔岩龜在活動筋骨。
“走!”張根留喊了一聲後,迅速朝城主府方向奔去。
他一直使用縮地成寸,沒想到金大寶真的能跟上。
不僅如此,他好像并沒有盡全力,這一點着實讓張根留很吃驚。
片刻之後來到城主府門口,兩人在光幕前停了下來。
往裏面看了一眼,除了寥寥數人之外,并沒有看到大批高階修士。
唐軍發現張根留在外面,于是喊了一聲。
“張兄弟,快來幫我勸勸秀兒!”
從唐軍的聲音中可以聽得出,他此時的心情與金寶寶如出一轍。
張根留無奈,隻好帶着金大寶進入議事大廳。
“你不用說了,我這次是來執行任務的,所以不會走!”秀兒趁着張根留沒開口,搶先說道。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聽話呢?那可是百名八血修士,你如何争得過别人?”唐軍急得直跳腳。
張根留聞言,心中立刻一驚,因爲唐軍的眼力遠超他的預測。
以前沒有枯榮眼時,他根本看不出八血修士的修爲,沒想到唐軍卻可以。
“放心,即便争不過,我也有保命手段!”
“你……你這是要氣死我啊!”
“錯!孩子不冒險,是永遠長不大的!”金大寶突然開口說道。
衆人聞言,齊齊看向張根留的身後。
“大寶,你這倒黴孩子皮癢了是不是?”唐軍瞬間惱羞成怒。
“幹爺爺,您說不過晚輩就想動手嗎?這可有損您城主的身份哦!”金大寶梗着脖子叉着腰,絲毫不懼唐軍的威吓。
張根留心裏好笑,沒想到金大寶竟然認了唐軍做幹爺爺。
他們兩家算是世交,認一門幹親,倒也算正常。
“你小子爲什麽也沒走?”
“我要跟着老大去冒險,我要變強!我要讓我們尋寶貂族,不再受他族欺負!
幹爺爺,不是孫兒說您,您這樣一直護着族人,他們是永遠都不會變強的!”
金大寶說得慷慨激昂,就連張根留都對他刮目相看了。
“你……”唐軍一時語塞。
“唐前輩,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就傳給秀兒姑娘一門保命手段!”張根留言下之意,就是站在秀兒這邊了。
“你也……哎!好吧,女兒你要照顧好自己!”唐軍歎息之後,一指點在秀兒的額頭。
随後他又拉着張根留說道:“我把秀兒交給你了,千萬不要讓她受委屈!
走!”
唐軍說完,立刻帶着幾名唐家子弟出了城主府。
現場隻剩下五人,氣氛一度變得相當尴尬。
張根留皺着眉頭撓撓後腦勺,有些莫名其妙的說道:“什麽意思啊?什麽就交給我了?”
“唉!傻小子,我幹爺爺是把我姑姑托福給你了!你可要好好對她,記得給她個名分!”金大寶拍拍張根留的肩膀,老氣橫秋的說道。
他比張根留矮了一頭還多,所以拍肩膀時,是踮着腳的。
啪!
張根留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立刻讓他打了個趔趄。
“你小子瞎說什麽呢!”
“哎呦,疼死了!我就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金大寶揉揉後腦勺,抱怨了一句。
“咳嗯!那個……現在說說神格的事!聽剛剛的動靜,應該是有修士在與熔岩龜打鬥!
初步估計,來的應該是八血修士!各位有什麽想法,都可以提出來!”
張根留爲了緩解尴尬,急于轉移話題。可是剛剛的事,秀兒他們都知道,甚至比張根留還要清楚。
“不用,我們商量過了,都聽你的!”秀兒垮着臉說道。
她對張根留剛剛的反應很不滿,所以說話的語氣很是生硬。
“就是,你是被唐前輩看中的人,當然由你說了算!”關大頭的語氣中,充滿了酸味。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畢竟張兄你才是地頭蛇!”金文吉明顯弄錯了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