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鬥篷人一驚,爾後迅速後退。因爲他們的面前,來了一頭水麒麟,别号水祖巫。其肉身之強大,就連虛空龍族見了都得退避三舍。
“怎麽辦?這是藥中溪長老的九血獸寵,我等定然不是對手!”一名鬥篷人說道。
“撤!”
嗖嗖嗖……
他們剛打算閃身撤退,卻被張根留幾刀逼了回來。原來他早已看出,對方沒有投降的打算,便提前攔在後院門口。
“瑪德,拼了!我就不信他能攔得住我們所有人!”
噗噗噗……
此人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連串肉身爆裂的聲音。
“一起上!否則都得……”
噗!
他的話沒說完,人頭已經落地。因爲張根留的四十九道刀風,早已将他們的出路堵死。
人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反應會變得很遲鈍。按理說,他們任何一人,都能在刀風下支撐片刻。卻因爲領頭老者陣亡,身後傳來恐怖聲響,全體成員變得毫無戰鬥意志。
對方的人數越來越少,隻剩八人時終于有人受不了,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張閣主饒命,在下願意歸順!”
有一就由二,其餘七人也都先後跪下求饒。張根留見狀,也就給他們種下了神奴印。
至于那些失去肉身的元神,早已被風了然等人抓住了。這算是他們的戰利品,張根留不會過問。而且鬥篷人的儲物戒指,也全都算作他們的戰利品。畢竟他們鏖戰了一天一夜,否則劍無樓早已被打擾。
“閣主,二哥他……”風了然面色有些難看。
“二哥?”張根留不解。
“是張林,他受了重傷!”白寒将其從身外空間喚了出來。
張根留開啓枯榮眼觀察後,不禁感歎白寒的封印手法高明。這種内髒嚴重受損的情況,倘若封印不好,就得重新塑造肉身。張林的心髒破裂,卻沒有因此流盡精血。
修複術!
張根留突然一指點在他的心髒處,爾後那處肉身缺失的部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
“好厲害!”旁邊的鬥篷人感歎道。
片刻之後,張林的肉身被完全修複,可是卻不見他蘇醒。因爲他的元神,已經退化成了凡人形态。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初步推斷是因爲人造元神的緣故。
張根留見此,隻好将其收進魔勒戒,等找到養魂之物再做打算。因爲白寒已經給他喂過養神丹,卻沒有明顯效果。
随後由白寒爲張根留解說事情經過,張根留聽了之後,确定金大寶二人肯定是出事了。
“水祖巫,你留在這裏守護劍無樓前輩!”張根留嚴肅的說道。
水麒麟聞言,緩緩走過來,爾後匍匐在地。
“各位繼續留在這裏守護,我得去找大寶!”
“主人,那我們呢?”一名鬥篷人問道。
“也留在這裏,聽從風了然的指揮!”
“是!”八人齊聲答道。
張根留聽到回答,便要出門去找金大寶。哪知還沒動身,門口又有人來了。
此人一身黑色長袍,頭戴鬥笠,腰間挂着一隻臉盆大的葫蘆。他長得粗眉大眼,滿臉短須,外表年紀也就四十來歲。看了一眼剛剛認主的八人,爾後又看看劍無樓,再向張根留走來。
“老夫巫雄!想必閣下便是張根留張閣主吧?”
“不錯!”
“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我雙方本無怨仇,事情鬧到如今這個地步純屬誤會!張閣主要保無劍門餘孽,也隻是想要擴充自己的實力罷了!不如你我聯手,今後天城星早晚會是咱們的天下!
不知張閣主認爲老夫的提議如何?”
“我看不到你的誠意!”張根留的話簡單直接。
“誠意?老夫有啊!看,這是養魂岩,佩戴在身上可提升元神境界!即便元神受到再重的創傷,也能恢複如初!”
“不夠!”
“不夠還有!這是生命之泉,俗稱小生命之源!服之可令肉體再生,也可令枯木逢春,乃是起死回生之良藥!”
“不夠!”張根留依然隻有兩個字。
此人是八血頂峰修爲,隻要有機緣,随時可能晉升到九階血脈。如今在張根留面前,像個小醜一樣表演,可卻沒得到一個好臉色。就算脾氣再好的人,也會忍不住惱怒。
之所以沒動手,是因爲水祖巫在場,而且還有個随時可能醒來的劍無樓。因爲劍修的血脈覺醒靠的是感悟,過程與普通修士大不相同。
“張閣主何意?不願與老夫結盟嗎?”
“非也!我張根留與人結盟,一向隻看誠意!閣下修爲高絕,卻抓着我的随從不放,這是表達誠意的方式嗎?”
張根留這麽說,是因爲從他的身上,聞到了一絲絲金大寶的味道。不遠處的通靈魔也确認過,金大寶此刻就在他的身外空間。
“哈哈哈……此事好說,還你便是!”巫雄說完,擡手喚出了金大寶。
此刻的金大寶已經化爲原形,而且眼神無比呆滞,就像丢了魂魄一般。這是被搜魂的結果,而且是多次搜魂才會出現的症狀。
巫雄看到張根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不禁往後退了幾步。因爲那邊匍匐在地的水祖巫,已經目露兇光。他毫不懷疑,隻要張根留一聲令下,水祖巫便會沖過來。
而他之所以會上門求和,就是因爲從金大寶的記憶中得知,水祖巫已經自行認張根留爲主。這樣一來,即便殺掉天機閣再多的人,也是無濟于事。
九血水麒麟如果全力進攻,至少需要三名以上九血人族修士,才能夠勉強應付。他巫雄還有許多大事沒做,不想因爲些許小事,在陰溝裏翻船。
所以他讓人調查過張根留,知道他視财如命,這才信心滿滿的上門求和。
“别沖動,搜魂乃是無奈之舉。我巫氏已經被這位尋寶貂族道友,鬧得上下不得安甯,而且已經血流成河。
隻要閣下願意與我巫氏冰釋前嫌,老夫保證會醫好這位尋寶貂族道友!”
巫雄此刻說話的速度很快,生怕張根留一沖動,立刻就動手。而且他在說話時,已經将左手按在腰間的葫蘆上。
張根留見此,知道他已經留了後手,所以面色逐漸緩和了下來。在未知實力的對手面前,必須謹慎行事才行,否則随時可能喪命。這是肖堯曾經說過話,張根留時刻銘記于心。
“現在醫治!”張根留這麽說,是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事實上,這種小事張根留随手便可做到。
“好!嘿嘿嘿……這就醫治!”巫雄笑着說完,立刻手掐法決,爾後一指點向金大寶的額頭。
隻見他的指尖上,有一縷淡綠色光芒射出。光芒進入金大寶的眉心後,他的眼神逐漸恢複神采。
數息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回到了天道居。看看自己再看看周圍,當看到張根留時,終于沒忍住:“嗚嗚嗚……老大,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這是被搜魂後的正常反應,此時他的心裏防線極爲脆弱。張根留什麽都沒說,等他哭得差不多了,便其收進魔勒戒,爾後讓裏面的白靈照顧他。
至于砣大,被金大寶從身外空間喚出來時已經蘇醒,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剛剛巫雄用的手印,張根留全部記了下來。雖然這種術法沒有肖堯的高明,但好在适合凡界修士用,這倒是一個意外收獲。
“如何,老夫的誠意夠充足了吧!”
“的确很充足!既然你我兩家結盟,我張根留正式向前輩借一批道源來用,希望前輩不要拒絕!”
“呃……道源啊?”巫雄猶豫了。
他心說,你可真敢開口啊!别說一批道源,就是一縷都不願借。這玩意兒可是硬通貨币,沒有什麽寶物比道源更珍貴了。
不過他嘴上還是說道:“道源嘛,我這裏也隻有三縷了!如果張閣主當真需要的話,老夫忍痛借你一縷便是!
隻是還請張閣主答應老夫,日後一定要精誠合作才是!”
“一縷?”張根留擺出一個十分失望的表情。
“呃……待張閣主突破後,老夫再帶你去其他星域尋道源!”
張根留聞言,也就不再抱有幻想,原本也隻是随口一說罷了。
巫雄見張根留不說話,于是又說道:“既然你我雙方達成共識,那麽張閣主是否也得展示一下誠意呢?”
“好說!我張根留保證,絕不将巫雄前輩的小秘密說出去!”張根留一本正經的說道。
“不是……張閣主,我說的是藥中溪的事!”
“哦?原來巫家主是受藥家所托,來跟我要人的?”
“唉~!中溪畢竟出身我巫家,我既然知曉此事,總不能坐視不理吧!”
“這個王八蛋帶人來殺我,也是巫家主指使的嗎?”張根留突然怒喝道。
“沒有!絕無此事!我巫雄怎能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呢?”巫雄的第一反應,便是推卸一切責任。
“也對!這種以大欺小沒皮沒臉,喪盡天良的龌龊事,也不知是誰讓他幹的!待我查明幕後主使,定要上報盟主。相信盟主大姐一定會彈爛他的鼻子,踢碎他的蛋蛋!哼!”
張根留越說越來勁,仿佛此刻李玄心就在他背後一般。巫雄聞言,臉皮不自覺的抽了抽。
原本想要讓他放人,現在卻是不好再開口了。倘若此事鬧到元盟總部,不光他會受到牽連,就連藥家也讨不了好。
因爲總部有明文規定,戰王以上修士不得私自進入天然星球。倘若有事需要處理,必須在總部報備。
很顯然,藥家沒有報備,所以他們想讓巫雄來要人。八血修士不是大白菜,培養一名需要花費無數資源。
張根留見巫雄低頭不語,于是笑着說道:“巫兄不必費心,此事我自己會親自查明!至于結盟後的一些細節,兄台可派一名可靠之人,與我的部下接頭!”
“呃……呵呵……那哥哥我就告辭了!”
巫雄正在想着,該如何與藥家交代。突然聽張根留這麽一說,也就就随口說出告辭之言,可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這趟除了得到張根留的口頭承諾,什麽事也沒辦成,還把費盡心思抓來的尋寶貂送了回去。
不僅如此,張根留還收下了他一塊養魂岩,與一小瓶生命之泉。這可是他花道源換來的,其珍貴程度絕對不亞于道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