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土城。
張根留來到陣法師等級鑒定處。來這裏考核的修士,并沒有像傅通說得那麽少。或許是因爲五長老的事已經傳開,大家都想來試一試,畢竟他一直是陣法師公會的會長。
而且元盟頒發的陣法師等級徽章,含金量還是挺高的。一名普通三品陣法師,走到哪裏生活都不會拮據。
“混賬,哪有讓戰王測試五級陣法師的道理?你們這是公報私仇,我不服!”一名光頭漢子,在裏面歇斯底裏的吼道。
砰!
他的話音剛落,隻見這處院子的空中,突然有一團事物砸落下來。衆人定睛一看,不是剛剛那名光頭修士還有何人。
“咳咳……呸!哼,老子明年還來!”光頭漢子罵罵咧咧的走了。
等他出了這處大院,現場立刻響起一陣竊竊私語聲。
“聽說了嗎?自從五長老反叛的事傳出來後,陣法師公會的人像瘋了一樣,考核難度比往年又增加了一倍!”張根留身後一名修士,與他的同伴的傳音。
“不是增加了一倍,戰王境陣法師當考官,相當于增加了二十倍難度!”另一個聲音傳音說道。
“看來傳言是真的,五長老的弟子對盟主不滿,所以死守着陣法師公會不放手!因此才增加考核難度,不讓别的陣法師沾手德域大陣!”
“不清楚,也許是因爲盟主另有安排!”
“下一個!”内院傳出一道洪亮的聲音。
“來啦!嘿嘿嘿……”排在最前面的一名矮個子老者,笑呵呵的跑了進去。
一柱香後,那名老者又笑呵呵的出來了。排隊者齊刷刷看向他的胸口,随後大院内響起一陣吸涼氣的聲音。
七品陣法師徽章在矮個子老者胸前,散發着耀眼的金光。待老者出了大院,現場再次一片竊竊私語聲。
接下來的考核,又是千篇一律的不合格。有人賭咒要拆了陣法師公會,有人直接動手,又有人說要去盟主城告狀。
結果可想而知,那些人全都被打了出去。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下午。
“下一個!”
張根留前面第三個人,邁着貓步向内院走去。雖然此人一臉大胡子,胸口也是平平坦坦,但張根留一眼就認出她是女修。
“夫君,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平胸女了?”白寒的聲音突然傳進張根留的識海。
“小白,原來你一直沒有打坐啊?”
“這裏人這麽多,我得看看哪些人會對你心懷不軌!”白寒待在張根留的丹田傳音。
“不會吧!你懷疑剛剛那個女扮男裝的家夥,會對我不懷好意?”
“不好說!那人長得那麽好看,卻要裝扮成大胡子在你眼前晃悠,明顯心裏有鬼!”
“呃……小白啊,你确定那人長得好看?”
“猜的!”
張根留苦笑,白寒隻有跟自己說話時,才顯得那樣古靈精怪。而且她的腦回路,與大多數少女一樣,根本沒有道理可尋。
半柱香後,那名女扮男裝者出來了。她的胸口挂着五品陣法師徽章,再次惹得衆人竊竊私語。
“又是一名陣法師,他的運氣可真好!”
“難道考官是那個?”
“不會吧?”
“怎麽不會?先前那名老者雖然頭發花白,但長得也還不錯!還有剛剛那個大胡子,走起路來一搖三晃,明顯也是那個!”
“天哪,那咱倆不是沒希望了?”
……
張根留身後兩人,又在傳音交談,内容越來越不堪入耳。
半柱香後,終于輪到張根留了。他大步走進内院,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前方一眼望不到邊際,回頭再看時,同樣是一望無際的草原。
“考核者,請開始你的表演!”一道低沉的男中音響起。
張根留沒急着行動,他開啓枯榮眼掃視了一番。發現這隻是普通的空間氣泡,與虛空城池那些相比要脆弱許多。不過好在夠大,足矣與魔勒戒空間相比。
既然對方是陣法大師,那麽張根留便打算認真對待。否則引以爲傲的陣法學都沒拿到徽章,回去肯定會被金大寶嘲笑。
咻咻咻……
他動了,數萬布陣材料在三息之内被投出去,并且全部隐藏起來。此陣由地母陣改良而來,最讓張根留得意的地方,就是避陣符在這裏無效。
不僅如此,地母陣原本是純防禦陣法,如今被張根留改得攻守兼備。而且所有布陣材料,全部被隐藏起來,沒有九血後期修爲很難發現。
“好快!”藏在暗處的考官驚愕的說道。
其實張根留一開始就發現了他,之所以沒戳破此事,是想給他留些顔面。考官長相比較普通,留着兩撇小胡子,身材還算比較威武。
他的修爲是戰王六層,血脈隻有一階。如果在野外厮殺,張根留連出手的興趣都沒有。
隻見他擡手一招,方圓百裏之内瞬間亮起一個半圓形光幕。光幕呈土灰色,因爲此陣的主要能源是土元氣。
“既然陣法已經完成,那本長老就要進攻了!”考官說完也不等張根留說話,直接閃身來到光幕外圍。
轟!
隻見小胡子考官,擡手就是一拳轟在某處地面。他認爲那裏是陣眼所在,正常情況下,他的判斷并沒有錯。
可是張根留爲了這場考核,足足準備了一年,怎麽可能讓他找到陣眼。即便找到,也不可能讓他輕易擊潰。
“不好!”考官打了一拳之後,突然發現光幕在向自己逼近。
他連忙向後退去,并且不斷對光幕出拳。可光幕像是活物一般,越打速度越快,而且有光龍的影子在上面扭動。
考官終于吓得不敢再出拳,并且向更遠的後方退去。而此時的光幕,已經暴漲至千裏範圍。
考官站在遠處的空中,一臉凝重的看着張根留。片刻之後他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你等一下!”
張根留沒說話,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待。半刻鍾後,此處空間來了一名戰聖後期修士。此人顴骨高聳臉頰無肉,而且臉色蒼白無血,明顯是縱欲過度的表現。
他的血脈也是一階,可臉上的傲氣比小胡子考官,還要令人不舒服。張根留猜測,這可能與陣法師公會的生活環境有關。
他們常年獨自待在密室中研究陣法,每次出門,都有各大家族掌權人物請求辦事。被奉承讨好慣了,久而久之就會變得目中無人。
而且他們從來都不缺錢,自然不會接觸窮苦散修與小門派修士。如此一來,他們出門在外,自然也不會有人爲之賣命。這就是陣法師公會的人,爲什麽出去一個死一個的原因。
試想一下,連傅通這樣好說話的修士,都不願與他們打交道,還有誰願意與他們同行?就算有,那也肯定是心懷不軌者。
就在張根留分析此人的戰鬥力時,對方也看出了一些門道。
“地母陣而已,再如何變幻也還是地母陣!”
轟!
第二名考官出手了,他看出的陣眼比小胡子要多。他的掌印打過去,瞬間激起大片塵土。
可是陣法光幕依然朝他逼近,并沒有絲毫潰散的迹象。第二名考官的反應,與小胡子考官一樣,也是向後退去。
折騰半刻鍾後,他也是氣呼呼的丢下一句話就走了。一刻鍾後,來了三名戰神初期修士,他們的外貌一個比一個蒼老。他們的後面跟着之前那兩位考官,那兩人此刻乖巧得如同鹌鹑。
半柱香後,三名老者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随後各自點點頭。
中間那位長眉老者站出來說道:“小友的陣法造詣已達化境,不知你是否願意來我陣法師公會,擔任内門長老?”
“前輩謬贊了!晚輩今日隻是來考取陣法師徽章的,長老一職實在愧不敢當!”
“無妨,待小友想好了,随時都可以來!至于徽章品級嘛,小友你認爲自己達到了幾品?”長眉老者笑眯眯的問道。
“晚輩對陣法師品級劃分沒什麽概念!若前輩認爲在下布置的陣法還算過得去,那就給個八品徽章,不知意下如何?”
“呵呵呵……小友太謙虛了!将六級地母陣,改良成攻守兼備的九級陣法,八品陣法師可做不到!”
長眉老者笑眯眯的說完,将一團事物抛給了張根留。他接過來一看,是一枚九品陣法師徽章與一件長袍。
“此袍乃避雲獸之鱗片所煉制,以元氣催動可隐身躲避劫雷,亦可穿行在任何九級以下陣法中。自我陣法師公會創建以來,隻有送出過十二件。”
“這多不好意思啊!”張根留嘴上說不好意思,身體卻很老實。
隻見他笑着将避雲袍穿在身上,而且催動元氣試了試。随後閃身來到長眉老者背後,想試試他能不能發現自己。
“還不錯吧!起碼老朽看不到張閣主站在我背後!”長眉老者任然笑眯眯的說道。
張根留一愣,随後苦笑不已。這老家夥不僅知曉自己的身份,連藏在他背後都知道。尴尬之餘,隻好現出身形。
“是晚輩魯莽了!這件避雲袍确實不錯,如此珍貴之物,還是您老自己留着穿吧!”張根留說着,就要脫下來。
“诶~!此袍雖防不住高級天眼通的窺視,不過确實能瞞過劫雲!小友萬不可因爲老朽的一句玩笑話,便賭氣不要了!”長眉老者仍然擺出那張笑臉。
張根留徹底笑不出來了,而且此刻他已經知道,爲何那兩位考官對老者畢恭畢敬。因爲這老頭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在玩弄别人的情緒。
說白了,這老頭還是傲慢,喜歡将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張根留不喜歡這種人,特别是對自己耍心眼的家夥。
“閣下活了這麽久,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是哪種死法?”張根留面無表情的問道。
他在說話的同時,殺氣不自覺的噴薄而出。
“張閣主這是何意?難不成還想考十品陣法師徽章?”
“哦?有十品徽章你不早說,拿出來吧!”
“張閣主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剛過易折!”
“怕死就不要出來露頭,你這樣隻會讓本閣主更加看不起你!”
“年輕人就是愛沖動!也罷,你想考十品徽章,老朽總不能攔着吧!三弟四弟,讓張閣主見識見識小星鬥陣的厲害!”
“是!”一直沒說話的兩名老者,應了一聲後,便開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