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前輩,你還記得他的生辰八字嗎?”張根留問道。
“記得!”随後儲世中傳音告訴了張根留。
生辰八字,通常是修士的秘密,從不會輕易告訴他人。因爲世間有許多術法,可以利用生辰八字救人,也可以利用它來害人。
張根留沒有急着修複儲世堅的肉身,隻是用引魂術與聖魂術聚攏他的元神。
“這是......招魂術?哈哈哈......混蛋小子,我就說你會後悔的!”大胡子的意識一恢複,立刻開始嘲笑張根留。
而張根留早有懲罰他的想法,再次使用堃焰折磨他。
“啊~~~哈哈哈......你也就這點能耐了,有本事再燒死我!”
“不要......請放過我叔叔!”儲甜甜突然沖過來,跪在地上哀求張根留。
“那個娃娃......你在說什麽......啊......”
“叔叔,我是儲甜甜!”
“啊......哈哈哈......原來你沒死!哈哈哈......”
“叔叔,是張閣主救了我!藥家也已經覆滅,求他不算丢人!”
“不......老子從不求人,這小子絕對不是好人!啊......”
“你看到了,是他自己不願複活!你已經答應将自己抵押給我,而我隻會出手一次!”張根留笑呵呵的說道。
“啊......甜甜,你傻呀!這小子不是好人!”
“是不是好人我不清楚,但他爲我儲家報了滅門之仇!叔叔,這是我用自己給你換來的複活機會,你要是不珍惜,我會恨你的!”
“啊......好恨啊!上天對我儲家不公,上天不公啊!”
“我數三下,不道歉就沒機會了!”張根留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
“三!”張根留直接數三,因爲他不願對這種人講理。
“等等......等等......我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儲世堅瞬間做出了決定。
張根留微微一笑,因爲一個人有過一次服軟,就會有無數次服軟。此人性格傲慢無度,如若不改改,将來絕對還會連累儲甜甜。
見他道歉,張根留這才收回堃焰,随後爲他重塑肉身。整個過程,在場所有煉藥師,都在睜大眼睛看着。
“叔叔,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嗚嗚嗚......”
“孩子,你是被他下了蠱,還是被他逼着發下了精血誓言?”儲世堅一複活,立刻将儲甜甜拉到身後。
“沒有,張閣主沒有對我做什麽!”儲甜甜抹着眼淚笑道。
“世堅少爺,我們還是到旁邊去說吧!”
儲世中看出張根留還有話要對煉藥師們說,所以拉着他們二人,去了宅院的角落。
見他們離開人群,張根留這才朗聲說道:“我張根留今日來此處,是要告訴各位道友,在我天機閣的地盤,就得遵守我天機閣的規矩!
聽聞我天機閣的兄弟找各位煉丹,至少要準備兩倍于外界的藥材,還得準備兩倍于外界的元晶,即便如此還得看各位的臉色!
也好,各位做初一,我張根留做十五!我天機閣将不再免費提供藥材,也不再免費提供煉丹場所!”
“請問張閣主,貴派還招收煉藥師嗎?”人群中有人大聲問道。
這是在場絕大部分煉藥師都關心的問題,因爲整個天城星,沒有哪家能夠像天機閣這樣豪氣。
“當然,我天機閣原本就有自己的煉藥堂!招收煉藥師,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那請問,貴派的煉藥師有何優厚待遇呢?”又一人開口提問。
“我天機閣的煉藥師平日很自由,通常不會派他們去與人比鬥!相反,遇見麻煩事,我天機閣一定會出面!但有一點必須遵守,同門兄弟找你煉丹,必須無條件免費煉制!當然,煉藥水瓶不夠,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藥材還免費供應嗎?”
“不,隻出不進,就算有再多藥材也不夠揮霍!規矩還是一九分,各位自己可以衡量一下,加入我天機閣劃不劃算!”
“貴派對煉藥師還有什麽要求嗎?”
......
類似的問題,在場的人問出了上百個,張根留全都耐心的解答。最後有八成人都留了下來,而走掉的人原本就有宗門。
之後的管理與規劃,全都交給了砣大二人,因爲之前藍初月搞得一團糟。
當回到住宅區的後院時,這才想起張潇灑父子,還有英長老等人。
将他們喚出後,讓他們自己找間宅院居住。因爲這裏房多人少,倒是不用刻意安排。
“等等,我有話要跟你說!”張潇灑喊住了張根留。
“也好,我也有不少事要問前輩!走,去我房間說!”張根留說完,帶着他們去了自己的宅院。
三人坐下後,張根留随手開啓了隔音陣。随後擺出各種小吃與酒水,笑着請他們品嘗。
他們曾經爲天機閣付出了很多,光是失去自由這一樣,就值得張根留敬重他們。
“兩位前輩嘗嘗看,這是來自庫裏大陸的酒,也算是家鄉的味道了!”張根留笑道。
張老三倒是沒什麽,端起酒杯便一飲而盡。可張潇灑卻愣愣的看着張根留,眼睛都不眨一下。
“前輩,你......可以慢慢說,别太激動!”張根留不知他是何意。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張潇灑問道。
“抱歉,您的長子曾經爲了救我,在十年前已經魂歸地府!而你的次子,我派人多方打聽,隻知道他曾在天陣島出現過!
不過您放心,我會繼續派人尋找!說起來......”
“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你就沒發現,咱倆長得有點像嗎?”
“诶?爹,你這麽一說還真是啊!爲什麽你倆長得這麽像呢?該不會......嘻嘻嘻......”張老三突然捂着滿是胡子的大嘴,笑得要多賤就有多賤。
“喝你的酒!”張潇灑明顯不高興了。
張老三見此,立刻就低頭閉嘴了。看得出來,張潇灑這個爹,當得還是相當有威信的。
可是張根留聽了張老三的話,卻不得不浮想聯翩。因爲這太奇怪了,難道自己不是張家嫡系傳人?
“前輩,您有話就直說!”
張潇灑看到張根留的臉色陰沉如水,卻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的确是天機閣的嫡系傳人!
而我,也是!”
噗......
張根留還沒激動得跳起來,旁邊的張老三,已經将滿嘴的酒水噴了一桌子。
兩人同時瞪大眼睛,緊緊盯着微笑不語的張潇灑。最後張根留還是忍不住問道:“前輩此話何意?”
“坐!都坐下!”張潇灑知道,這二人肯定已經懵了。
他喝了一口酒,才緩緩說道:“我是天機閣第二百三十七代傳人張潇灑,張大宇是我父親!
當年要不是張震将我迷暈,我也活不到現在!”
“爹,原來你不是我親爹啊?”張老三愣愣的問道。
“你是我的好兄弟張震的兒子!當時你大哥跟二哥還有天守,帶着我那剛出生的孩子,不知躲去了哪裏!
我醒來後,隻有你在我身旁,那時你隻有三歲!我穿了件凰羽軟甲,所以那些殺手無法探測到我的血脈!
再後來,我就被藥家八長老帶了回來,因爲他也是愛好音律之人!”
張潇灑說完後,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三人都在各自想着自己的事,特别是張根留。他曾經想都不敢想,自己的爺爺竟然活了下來。
良久之後,張根留開口問道:“爺爺,爲何不見您提到我奶奶呢?”
“心顔啊?她是丹青山宗主,是我連累了她!這輩子我最對不起的人,恐怕就是她了!”張潇灑說話時雙眼泛紅,随後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心顔......丹青山?爺爺,我奶奶的名字,不會是叫畫心顔吧?”張根留忍不住問道。
“嗯?你怎麽知道?你查過了?”
“果然如此!”張根留臉色陰沉了下來。
“人死不能複生,我都已經放下了,你就不必太過傷心了!”張潇灑拍拍張根留的肩膀,淡然的安慰道。
“不,我放不下!因爲奶奶如今沒了記憶,還要被血蛟會奴役!我們曾經遇見過,而且我們雙方都差點死在對方手裏!”
“什麽?你是說......你是說心顔她還活着?”張潇灑突然站起來,紅着雙眼問道。
“坐!坐下說!奶奶确實已經死了,她現在是冥界鬼修,本命元神被血蛟會扣着不放!而且,我們天機閣還有不少人的元神,都在冥界當奴隸!”
張根留将自己知道的情況,全都說了一遍。良久之後,張三說道:“也就是說,我二哥還活着!我得找到他,必須找到!”
“三叔,此事我已經在加緊調查,相信會有結果的!我猜,他一定是躲着我派出去的人,因爲他不知道現在的情況!”
“不錯,否則我二哥沒道理躲着不出來啊!”
“三叔,你應該是五行靈根吧?”
“是啊,所以沒法修行,隻好煉了真氣!”
“如果有五行功法,你願不願意修煉呢?”
“你這不是廢話嗎?呃......抱歉抱歉,我應該喊你閣主的,呵呵呵......”
“無妨!我前些年創出了五行功法,修行速度比普通功法快很多!而且修行後,戰鬥力比同境界修士強五倍以上,我這就傳給你!”
半炷香後,以張根留的宅院爲中心,形成了一個十丈大的微弱元氣旋渦。
“可以了......真的可以修行了......我真的可以修行了,嗚嗚嗚......多謝閣主,你小子真他娘的是個不錯的家夥!嗚嗚嗚......”
修行是張老三的夢想,曾經一度讓他發狂,後來還是認命改修真氣。如今夙願以償,他當場激動得抱着張根留嚎啕大哭。
良久之後,張老三才擦幹眼淚說道:“閣主,爹,我已經等不及了!我現在就要去打坐,我想變強!”
“打坐之前要開啓陣法防護,否則很容易受到打擾,我還是找人幫你吧!”張根留說着就要喊人。
“不用,我在藥商城的時候,早就學會開啓陣法了!嘿嘿嘿.....那我去了啊!”張老三說完,一陣風似的跑了個沒影。
他是個地地道道的粗人,性格直率爽朗。張根留看見他,仿佛看見了多年前的張老大。
“根留啊,你奶奶爲了咱們張家,搭上了整個山門數萬弟子的性命!救她回來的事,就全靠你了!”
“不,自己的女人自己救!如今我是閣主,您得聽我的!”
張根留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爲看出爺爺張潇灑,眼中有些看破紅塵的味道。這對于活在修士世界的人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可......”張潇灑聞言,立刻就惱怒了。
“修複丹田這種事,與我而言隻是舉手之勞而已!您坐好,别動!”
一刻鍾後,屋内傳出爽朗的笑聲,張潇灑也像是重生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