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張根留還沒進盟主府,便聽見一聲聲凄厲的慘叫傳出來。而這聲音怎麽聽,都覺得非常熟悉。
原本對這群仙人就有怒火,聽見慘叫聲之後,張根留立刻閃身至盟主府大院内。當看到眼前的場景後,他的雙眼立即泛起了烏光。
“又來一個,鎖起來!”一名領頭的仙兵輕描淡寫的說道。
嘩啦啦……
一條黑漆漆的鐵鏈,如閃電般快速鎖住張根留的脖子。後者頓時感覺修爲盡失,連元神也縮在識海内不能外放。
可就在出手的仙兵打算扯動鎖鏈時,身體突然不受控制的朝張根留飛去。
轟!
一拳而已,那名仙兵當場飛了出去,已經生死不知。周圍的仙兵大驚,個個取出長戈對着張根留。
咻咻咻……
一招大驅物術使出來,眼前這隊仙兵手中的兵器全部被收走。
“不可能,他的修爲爲何沒有被壓制?”一名仙兵不解。
衆人此時才向張根留的脖子望去,隻見原本泛着黑光的鎖鏈,此刻已經碎了一地。而碎掉的鎖鏈,像是被奪走了生命力一般,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死氣。
“一起上!我就不信區區一個凡人,還能翻了天不成!”領頭的仙兵說完,帶頭沖了過去。
唰!嘎嘣!
一瞬間而已,張根留捏碎了領頭仙兵的頭骨。腦漿順着張根留的手掌,一滴滴的滴在青石地磚上。
“快,去通報太子殿下!”一名年紀稍長的仙兵還算冷靜。
他身旁的年輕仙兵聞言,這才從驚愕中清醒過來,随後跌跌撞撞的往内院奔去。
砰!
張根留将手中的銀甲将軍,重重扔在了地上。随後走到木架邊,爲關大頭與關震等人療傷。但他沒有解開鎖鏈,因爲他要讓裏面那位太子親手解開。
“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本太子養着你們有何用?還有邢家隆那個狗奴才,到現在都沒回來!”一道略感數息的聲音,從内院緩緩傳出來。
“就是這麽個卑賤的凡人,你們也有臉請本太子出來?”
啪!
張根留隔空一巴掌扇了過去,随後才轉過身來,對那位太子說道:“看來上次在佛界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是你!原來你在元氣世界!給我殺,本太子命令你們,給我殺了他!”仙人太子歇斯底裏的吼道。
“太子……”年長仙兵的表情在說,我們不是對手。
“廢物!打不過不知道叫人嗎?把趙天翔給我叫來!”
“還請太子殿下賜予監軍令牌!”
氣急敗壞的仙人太子,迅速從腰間扯下一塊令牌,随手甩給了年長仙兵。
年長仙兵忐忑的出了院子,他生怕張根留對他出手。可是離開院子數裏之後,想象中的一劍封喉一直沒有出現。
再看盟主府的院子中,仙人太子正捂着臉,惡狠狠的盯着張根留。原本他想要動手的,可是看到半死不活的銀甲将軍後,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爲這個叫邢家隆的銀甲将軍,修爲比他高一個大境界。連他都被打成那樣,自己上去不是送死嗎?
“張兄,秀兒姑娘被他們抓去了!”關震第一個醒來。
“原來如此!嘿!臭嘴男,去把人給我帶出來!”
“放肆,本宮身爲……”
啪!啪!
仙人太子的話沒說完,臉上突然再次響起巴掌聲。
“嗚~”他哭了,而且哭得很凄慘。
這種性格,一看就是在家被長輩寵壞了。他的樣子,讓張根留想起了十年前的齊楚才。
“你再不去的話,就是四巴掌!”張根留冷聲喝道。
“你,去把人帶出來!”仙人太子指着一名仙兵說道。
“我是讓你去!”張根留暴喝一聲。
仙人太子吓得一激靈,随後連滾帶爬的去了内院。
他剛走,院外便響起了一道威嚴的聲音:“何人膽敢攻打我趙家軍?”
“我!”張根留面不改色的答道。
隻見來人穿着一身金甲,腰挎一把破甲重刀。一看此人的面相,張根留心說,這世上的事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看你也迷失自我了!”
“問你話呢,聾了嗎?”金甲将軍咆哮一聲。
砰!
這回張根留沒說話,直接用拳頭回答他。即便他是趙天宇的家人,那也得打磨一下他的嚣張氣焰。
這位叫做趙天翔的金甲将軍,并非邢家隆之流可比。隻見他瞬間防住了張根留的突襲,在并且第一時間反手還擊。
轟轟轟……
兩人以拳對拳,從地面打到了空中,又從空中打出了城外。趙天翔越打越心驚,這他娘的還是凡人嗎?
即便他覺醒了血脈之力,肉身也不該強到這種地步才對。更離譜的是,自己的拳法可是請教過無數拳法宗師,才有今時今日的成就。
爲此,家族可是花掉了無數财富。可眼前這名凡人,在短短幾招之内,便将他的拳法精髓學了去。不僅如此,對方打出來的拳勁,猶如數千年苦練一般。
“停!”趙天翔突然與張根留拉開距離。
“再打幾個回合,我這還沒開始呢!”張根留淡淡的說道。
趙天翔心說,再打幾個回合,我花高價學來的拳法,恐怕都要被你學了去。
“道友的拳法精妙,再打下去頂多也就是個平手!不如你我比比兵器如何?”趙天翔心說,比兵器的話,我看你如何用那變态的拳法天賦。
此刻他已經忘了,自己是來教訓張根留的,可現在卻變成了友好切磋。
“也罷!将軍要比何種兵器?”張根留問道。
隻見趙天翔随手取下腰間重刀,随後一臉珍惜的說道:“此刀名爲破岩,是與趙某征戰沙場的親密夥伴,我們就比比刀法吧!”
“也好!”張根留答應一聲後,學着趙天翔的樣子說道:“此刀名爲逐小日,是張某爲了紀念刀神,特意請最好的鐵匠打造的!”
“噗嗤~呵呵呵……”趙天翔突然被張根留逗樂了。
仙界也有人用逐日刀,不過都是請高階煉器師仿造的。他還是頭一回聽說,有人直接請鐵匠打造法器,而且取了個如此沒水準的名字。
“張道友,你确定要用這把刀跟我比試?”笑完之後,趙天翔認真的問道。
“刀法之所以被稱爲刀法,就是要看使刀的人,對用刀之道領悟了多少,而不在于刀本身的強弱!”張根留認真的答道。
“道友說得不錯,在下受教了!”趙天翔說完,突然對張根留拱手行了一禮。
他此刻已經徹底不敢小觑張根留了,而且在稱呼方面變得十分尊重。
鋒!
下一息,趙天翔突然動了,刀風帶出令人膽寒的聲音。他的刀法剛猛無比,但又并非完全大開大合。
張根留提着逐日刀,并沒有急着出手。而是一邊憑借無影步躲閃狂亂的刀風,一邊觀察對方的發力角度。
趙天翔的出刀速度并不快,但是他的刀風卻很持久。通常一名凡界刀修舞出的刀風,能在沒有幹擾的情況下,在空氣中存在十到三十息。可是趙天翔的刀風,一直追趕了張根留五十息才緩緩消散。
而且他的兩百道刀風,明顯暗合某種兵陣。也就是說,他的刀法非常适合在戰場厮殺。
看到這種刀風陣法,張根留微微笑了笑,随後将其記在了心中。并且在一瞬間,想起來了八門金鎖陣。
“張道友,你還是認輸吧!再有十息,你必定被刀風絞殺!”趙天翔出言提醒。
張根留聞言,瞬間對此人高看了一眼。倘若他是個不分善惡睚眦必較的小人,必然不會出言提醒。
“放心,這種刀風殺不死我!”張根留說完,突然對着刀風陣中斬出七刀。
咻咻咻……
七道刀風的氣勢,雖然比趙天翔的刀風弱了一些,但看在後者的眼中,卻讓他震驚不已。隻見那七道刀風,準确無誤的擊中刀風陣的薄弱環節。
呼~
兩百多道刀風形成的刀陣,就這樣被張根留輕易破解了。
“這……”趙天翔愣在空中,數息之後才說道:“再試試我的七星刀風陣!”
隻見他說完也不等張根留回話,直接斬出四十九道刀風。刀風還是無比剛猛,它們像遊蛇一般,每七道刀風一組,将張根留團團困住。
觀察了數息之後,張根留再次出手。隻見他斬出一道刀風,正好擊在某一隊刀風的“蛇頭”上。
砰砰砰……
那一隊刀風遊蛇立刻偏離軌迹,随後與其它刀風撞擊在一起,刀陣就此土崩瓦解。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刀法怎會如此不堪一擊?”趙天翔愣在空中,像是着了魔一般。
“喂!”張根留大喝一聲。
趙天翔聽見呼喊聲,這才從混亂的思緒中清醒過來。他擡頭愣愣的看着對面的張根留,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趙上仙,我想你應該是弄錯了一件事!”
“何事?”
“不是你的刀法不堪一擊,隻是你沒領悟刀陣的精髓而已!”
“哼,勝者爲王,敗者爲寇!你赢了,說句風涼話,我是一點都不會介意的!”趙天翔氣呼呼的說道。
看他臉色鐵青,張根留哪還不知道,他那點自尊心容不得他人來嘲笑。
“我是想說,給你刀陣秘籍的人欺騙了你!”張根留也不生氣,直接道出關鍵問題。
“什麽意思?”
“你的刀陣徒有其表,在戰場上厮殺還看不出弱點!可一旦遇見單兵,所有弱點都會立刻暴露!難道你從來沒懷疑過,給你刀陣秘籍的人有心害你?”
“這……難道……”趙天翔張着嘴,驚恐的愣在原地。
良久之後,他表情悲傷的說道:“爲什麽?我都已經讓出了所有家産,可他們爲何還要如此對我?”
看着一名鐵骨铮铮的漢子,在自己的面前流淚,張根留隻好轉過身去,以免他更加尴尬。
“報~!禀報将軍,邢副将帶着六營去屠城了!”一名仙兵極速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