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張兄,我出去看看!”金文吉見張根留不太高興,于是臉色陰沉的出去了。
他想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張根留等人。因爲後者三次救他性命,算是破了他三次血光之災的谶言。
“等等!”張根留見關震等人也要跟出去,趕緊出言阻止。
“張兄,小文他……”關震欲言又止。
“你想說他性格軟弱,無法處理外面的**?”張根留嚴肅的問道。
“呃……”關震沉默了,因爲他确實是這麽想的。
“經曆數次生死,他的性格已經大變,難道各位都沒有注意到嗎?而且就算他的性格沒有變化,各位今後都不要輕易爲他決定任何事!越是照顧他,将他擋在自己的身後,他越是不會成長!”張根留慢悠悠的說道。
“哇~沒想到在你這蠻橫的外表下,竟然還有如此觀察入微的一面,真是讓小女子大開眼界了!”莫竹煙聞言,嬉笑着說道。
“呵呵呵……”原本衆人都在揣摩張根留的話,可是聽見莫竹煙這麽一說,個個都笑了起來。
張根留也笑了,不過他随後問道:“我平常給人的感覺很蠻橫嗎?”
“何止是蠻橫……”莫竹煙的話說到一半,突然被身旁的關震拉了一下。
後者雖然是個粗人,但審時度勢察言觀色的眼力還是有的。如今的張根留,身爲元盟十二大長老之一,又具備超高戰鬥力,早已不是他們能随便開玩笑的角色。
“無妨!我之所以視各位爲知己好友,就是因爲各位都有一顆赤子之心!我眼中的元盟,就該是各位這個樣子!雖然我無法改變所有人,但我能選擇與什麽樣的人當朋友!”張根留微笑着說道。
“赤子之心?嗯……老大,我也想有一顆!”張大白停下咀嚼,突然擡頭說道。
“哈哈哈……”衆人又是一陣哄笑。
“大白,你想擁有赤子之心也不難,隻要按照《道德經》上說的道理去做即可!來,我贈予你一本!”張根留說着,竟然真的從懷中掏出一本紙質書籍。
而他不知道的是,剛剛那句話足足影響了元盟修士一古之久。
轟!
就在衆人閑聊時,車廂再次被一股力量擊中。
張根留皺眉放下酒杯,向外面看了一眼後說道:“看來對方是沖着我來的!”
起身向車廂外面走去,随後關震等人也跟了出去。
“你在找死!”金文吉在暴怒之後,突然取出一支短棍。
短棍形似一支劍柄,但是卻沒有絲毫元氣波動。隻見他握着短棍,快速按下了側面的按鈕。
嗉!
隻見一道血紅色的細小光柱,瞬間從短棍的前端射出。
噗噗噗……
被血色光柱掃中的**們,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全部被切成了兩段。
此刻大街上的圍觀者寥寥無幾,似乎這樣的事很平常,沒有人在乎死的是誰。
“抱歉,讓各位掃興了!”金文吉殺完人之後,淡淡的朝衆人笑道。
随後他也不管張根留等人是什麽反應,直接對着街角某處揮了揮手,然後便有一隊治安隊員走了出來。他們早已準備好幾口布袋,打算裝走這些碎屍。
“慢着!金兄是否能将這些碎屍送給我?”張根留突然說道。
“呃……”金文吉猶豫了一下。
“我最近養了一群行軍蟻,上次你們也看到了,根本沒東西給它們吃!”張根留又解釋了一句。
“好吧!”金文吉說完,又對着治安隊員揮了揮手。
那些人還是什麽話都沒說,直接調轉方向,齊步離開了這片街區。
“多謝了!”張根留說完,笑着收取了所有碎屍。
“小文,你現在殺人已經不發抖了嗎?”秀兒輕聲問道。
金文吉聞言,隻是對着秀兒笑了笑,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随後衆人再次回到車廂,但是所有人都很有默契,誰也不提剛剛發生的事。
如果是張根留殺了人,誰都不會往心裏去。可是金文吉這種善良的人大開殺戒,大家多少都有些不适應。
張根留一邊與衆人閑聊,一邊在魔勒戒中分出一名分身。随後施展各種術法,複活了那五名**。因爲那五人的肉身切口如火灼一般,沒有血液流出。而且當時張根留給他們傳音,讓他們将元神縮在識海内保持靜默。所以複活他們,根本不需要生辰八字。
經過一番審問後得知,他們的确是來找自己的。原來他們都曾是牛元帥手下的中将,後者叛變之後,便打算拿他們當祭品。
幸好當時其中一人提前獲得了情報,這才提前使用金蟬脫殼之法,混在其他軍區的敗兵之中,逃得了性命。
原本張根留還不明白,他們爲何不直接去盟主城報到。可是聽完他們說了現在的局勢之後,算是徹底明白,元盟現在的情況到底有多糟糕。
首先是五大軍區的大将,他們不但不收留被打殘大三軍區敗兵,反而派人抓捕他們。抓捕之後,送到各大城池的拍賣行拍賣。
其次是十一大宗門,他們不但不制止,反而在其中牟利。修爲高的士兵會被留下,修爲低的賣出去。
要問現在天城星什麽生意最火爆,那肯定要數兵奴。除了人族兵奴之外,就是在戰場上抓來魔人士兵。
原本魔人士兵無法被馴服,可是有人能弄到赤忠丹,這就解決了所有問題。
魔人士兵的修爲大多很高,那些中小家族出再多錢也要買幾名。如果你不買,别人買了之後肯定要吞并你。所以現在魔人士兵,已經被哄擡到了天價,而且價格每天都在增長。
其中獲利最多的,自然是五大軍區的大将們,其次是十一大宗門。
他們爲何急于搜刮财富,又爲何連兄弟部隊都要下手,眼前這五名中将根本說不清楚。
一個時辰後。
“各位,我已經命人準備了一座安靜的宅院,請随我來!”金文吉笑着說完,率先朝車廂外走去。
衆人都沒有說什麽,直接跟着下了馬車。
這也是一座堡壘式的城堡建築,看上去雖然不美觀,但目測防禦力還是不錯的。起碼承受大型元晶炮的轟擊,應該沒什麽問題。
“來!這邊是客廳,那邊是議事廳,還有那邊是修煉室……”金文吉熱情的介紹着城堡内的一切。
期間有數百名仆人,同時在城堡内忙碌起來。他們的服務很周全,大到講解外界的局勢與隐秘情報,小到今晚要安排什麽樣的女人侍寝,全都在服務範圍之内。
良久之後,金文吉說道:“張兄,我這就回家向我父親詢問清楚,到時傳訊牌聯系!”
“好!”
金文吉急匆匆的走了,他這麽急,明顯不隻是爲了關大頭的事。
“果然被張兄說中了,這個小吉吉再也不是原來的小吉吉了!”男裝少女月悅說道。
“不,小文還是原來的小文,他隻是長大了而已!”張根留說話時,對衆人使了個眼色。
随後衆人偏頭看了一眼周圍的仆人,這才有些尴尬的止住剛才的話題。
“金總管,麻煩你幫我查看一下,今晚這附近哪家拍賣行拍賣兵奴!”張根留對着牆邊的老者說道。
“回貴客的話,今晚萊克拍賣行三五七八分行,在酉時到子時有一場兵奴專場!哦對了,三五七八分行就在東邊十二裏處!若貴客需要的話,老奴會安排人帶路!”老者說完,仍然一動不動的站在牆邊,仿佛傀儡一般。
張根留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确定他不是傀儡後才說道:“需要帶路!不過我想知道在兵奴拍賣之前,有沒有别的高階拍賣會舉行?”
張根留這麽問,是想去打聽一下,看能不能得到五大軍區大将反常舉動的消息。
老者聞言沉思了數息,然後才答道:“有一場神秘拍賣會,也是在三五七八分行舉行,隻不過萊克拍賣行沒有公布參加資格!”
“你不知他們拍賣的是什麽嗎?”關震好奇的問道。
“抱歉,老奴的确不知!”
“那拍賣時間總該知曉吧?”戚城問道。
“據說是在今晚,但具體時間卻不清楚!”
“嘿~你可真是糊塗……”莫竹煙叉着腰想要罵老者幾句,可是卻被張根留制止了。
“他隻是這裏的管家,沒時間打聽外面的隐秘消息!”
“可是我好想參加那場神秘拍賣會啊!”莫竹煙皺眉道。
“不急!按照萊克拍賣行的習慣,這種拍賣會肯定會放在最後!因爲他們放出這種不清不楚的消息,必然是等着大财主上鈎!”張根留笑着說道。
“哦~原來這個老家夥收了萊克拍賣行的好處啊!”莫竹煙一驚一乍的說道。
衆人聞言,全都看向牆邊的老者。這一幕,讓不苟言笑的老者臉皮抖了抖。他實在沒想到,莫竹煙竟然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各位貴客,周邊每家拍賣行,的确每日向我們這種人發布信息,我也的确收了他們的散碎元晶,此事根本不是什麽秘密。可今晚這場神秘拍賣會,他們的确沒有發布拍賣時間,與拍賣物的具體信息!”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們這些客棧總管,都是些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說吧,到底要多少?”莫竹煙雙臂抱胸,一副看穿了對方的表情。
“呃……莫姑娘現在是要跟這個老頭買消息嗎?”老花撓着腦袋,一臉認真的問道。
“應該是的,我算是明白你們人類社會的運行模式了,簡直就是喝口水都要錢!”瘦高樹妖說道。
“咳嗯!老花,你是不是知道拍賣會的具體情況了?”張根留問道。
“是啊!剛剛東邊十二裏處,那個門牌上有三五七八字樣的地方,裏面有個衣服穿得很少的女人說了,拍賣兵奴之後,再選幾個有錢的家夥湊數!”
老花說後面那句話時,完全是在模仿那名女子的聲音。所以關震立刻猜到,那個衣服穿的少的女人是誰了。
“咳嗯!那個……其實那種拍賣會也沒什麽好參加的,我看大家待會兒還是一起去夜市逛逛吧!”張根留想要轉移衆人的注意力,以緩解關震的窘迫。
“可是……”莫竹煙不願意了。
張根留見狀,趕緊跟月悅與梁小雲三女使眼色。
秀兒立刻會意,所以趕緊說道:“竹煙姑娘,我聽說金城最近新上市了一批上好的胭脂水粉,不如我們待會兒就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