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衆女之後,又招來那位金管家。此人一直在這裏,他似乎隻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不過張根留總覺得,他還有别的什麽身份。
聊了幾句後,什麽話也沒套出來。無奈之下,張根留便去了修煉室。因爲先前在地宮中,并沒有完全恢複。
事實再一次證明,血脈之力并不适合在任何情形下戰鬥。而且用血脈之力戰鬥,風險非常大。萬一身旁沒有同伴,敵人隻需拖延一定時間,那自己就死定了。
還有,在高階修士眼中,施展王者結界跟自殺沒什麽分别。也就是說,這兩樣特殊神通在沒有完善之前,絕對不可以輕易施展。
除此之外,需要多加磨練自己的一些普通戰技,例如掌法、刀法、拳法、指法等等。
剛進修煉室,張根留突然想起兵神城那邊,黃千豪還在某座密室中關着。此人的戰鬥力先不說,如果放任不管的話,那麽他手中的一個集團軍将會成爲黃千侯的武器。
還有黃裕仁,此人雖然上不得台面,但他已經控制了黃家大半成員。想到這裏,張根留趕緊在修煉室中布置傳送陣。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得控制這座宅院的管家,因爲此人總給人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隐身穿牆,閃身過去,金管家瞬間被制住,随後給他種上神奴印。
“主人!”
“你是誰?”
“黃千羽!”
“來金家做什麽?”
“照顧兒子!”
“你兒子是誰?”
“黃林磊!也就是金文吉!”
“你和黃千侯是什麽關系?”
“兄弟!”
“親兄弟嗎?”
“是的!”
“百年前屠殺金家衆女,你也參與了?”
“沒有!我隻想完成我哥指派的任務,然後帶着兒子去祖廟生活!”
“既然你不願留在金城,那爲何又安排你兒子來這邊呢?”
“我哥安排的,他一向很強勢!”
張根留點點頭,随後問道:“現在你兒子在你哥手中嗎?”
“是!他讓我在這裏繼續看着!”
“小文知道你是他父親嗎?”
“應該不知道,我哥不準我們相認!主人,求您幫幫我!”黃千羽說完,突然跪了下來,而且已經泣不成聲。
“你也知道,之前你兒子被墨蛟族的人控制心神,殺了他的養父母!這件事,你在帶他離開金家之前,必須給他們一個說法。
不過這都是後話,一切都要看我能不能救出金鳳等人!”
“我明白,我明白!”
“我不會奴役你一輩子,在事情結束後便會解除你的奴印!”
“不用,主人的奴印我能感受得到,并不會束縛我的思想!”
“此事先聊到這裏吧,我得去閉關了!”張根留說完,閃身進了修煉室。
之所以不告訴他,自己馬上就去兵神城,是因爲擔心神奴印控制不了吃了赤忠丹的人。當然,黃千羽有沒有吃過赤忠丹,現在還是未知之數。
如果他剛剛說的全是假話,那麽自己貿然與之交底,将會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
喚出老花等人,讓他們藏在暗處看守這棟宅院,這才放心的傳送到兵神城。快速找到黃千豪,他還是昏迷不醒。
随後又找到黃裕仁,他倒是清醒了許多,此刻正在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醒酒茶。
唰!
給黃裕仁種奴印,同樣輕松得很。
“主人!”
“嗯!問你件事,你祖父何時給黃千豪吃的赤忠丹?”
“不清楚啊!我一直沒見過我叔公!”
“那你可知,你祖父是何時回到城主府的?”
“應該是昨天下午申時三刻左右!”
“知道了!你現在将我的朋友們都交給我!”
“啊?”
“就是你抓來的那些妖獸!”
“哦哦……抱歉主人,我不知他們是您的朋友!”黃裕仁說話時,遞出一隻小巧的銅瓶。
張根留查看了一下,裏面除了數千虛空龍族外,還有上萬名其他虛空妖修。還有一些是不知名的妖修,甚至還有一些是人族煉藥師,儲世堅等人赫然在其中。
好在這個身外空間比較大,足有半個兵神城大小。所以他們呆在裏面,完全不覺得擁擠。
“這些煉藥師,研究出赤忠丹的解藥了嗎?”
“沒有!我隻知道,吃下赤忠丹越久的人,就越難解除藥性。”
“好了!你繼續當你的黃家大少爺,這些修士我得帶走!”張根留說完便要離開這棟宅院。
“主人,您會殺我祖父嗎?”
“如果他願意舍棄眼前的一切,我可以保他不死!”
“主人誤會了!我是想說,如果您要殺他,請務必小心他的冥袍!”
張根留聞言心中苦笑不已,這家夥就算被種下奴印,心性依然是六親不認。不過他說黃千侯有冥袍,這倒是讓張根留很吃驚。
“除了冥袍外,他還有什麽寶物嗎?”
“嗯……有,祖父有一隻寶砂葫蘆!我們黃家的虛空砂,便是從那隻紫銅葫蘆中取出來的!”
“除此之外呢,就沒有别的戰鬥手段了?”
“他的戰鬥手段是蜂針,可以組合成陣法,而且那些蜂針上有劇毒!别的就沒什麽了,都是些常用的戰鬥技巧,不過是被祖父練得爐火純青而已!
隻是祖父那些奴仆不容易對付,三十名九血修士,再加八百名八血修士,普通人根本不是對手。”
“知道了!”張根留總算明白,爲何黃千豪帶着一支精銳部隊卻輸了。一直不與之正面對碰,就是擔心他有什麽後手。
張根留說完,便朝關押黃千豪的密室奔去,一刻鍾後便出來了。随後去找過大水龍,接着又與小黃交代了一些事,這才回到金城。
在密室中分出上千道複制體,将他們安排在芥子塔中苦練各項戰技。而本體則是按照李耳傳承中的秘法,溫養熔岩龜送的那根巨大發簪。
按照黃裕仁所說,黃千侯的蜂針陣法練了上萬年,算得上是無懈可擊。張根留認爲要破解這種陣法,隻有用蠻力。
對方的蜂針是法寶,速度根本不是普通法器可以比的。就算用上大驅物術,速度也肯定敵不過法寶。
因爲溫養法寶的最大好處,就是讓法寶與自身達到人器合一的地步。
好在李耳傳下來的祭煉法寶秘法,比此界絕大多數口訣要高明得多。而且有芥子塔相助,可以将時間加快百倍,也就是将近兩年時間。
半柱香後,法寶祭煉完畢,張根留在混沌塔中進入自動修煉狀态。
一千名複制體,也已經在芥子塔各層忙活起來。特别是苦練刀法的三百人,隻是不斷的重複三種劈法,節奏斬、韻律斬還有呼吸斬。
其餘七百複制體,都在修行其他各種戰技。特别是煞神掌與碎骨拳,以及一些指法。
至于符箓、煉器、煉丹那些,則是每樣由三名複制體在研究。趁着自動功法已經開始運轉,張根留來到夢境,開始塑造自己的本源夢境。
當初在熔岩龜體内,吃了一座死去多年夢貘的夢境,後來才有了現在的特殊夢體。并且在那時,煉化了扶桑心。
長期以來,張根留都不知如何造夢,也不知該如何規劃自己想要的夢境。直到翻看了李耳的傳承,這才明白夢之一道的奧妙。
按照尼亞星的雛形,首先打算塑造一顆星球,然後再塑造庫裏大陸。
想法是好的,可惜他花了将近一個月時間,才塑造出一顆雞蛋大的鵝卵石。按照這種速度,就算到坐化那一天,也塑造不出一顆星球。
随後再次翻看《造夢經》,仔細研讀了十來遍,才得出一個結論。要想與夢貘或是多寶如來那樣,創造一個夢境世界,夢體至少要達到主神境。
而主神境夢體的标準,則是像多寶如來那樣,身高達到十萬丈。而且光是境界達到還不行,還要花費至少一古時間,才能造出像多寶如來那樣的夢境世界。
看到這樣的解說,夢境中的張根留不免有些洩氣。看看手中的鵝卵石,再看看周圍的無盡黑暗,多少都有些不甘心。
就在他躊躇時,手中的鵝卵石突然動了動。原本隻是在心中構思,如果自己有分身,或是創造出一些夢境生靈,那麽創造一個世界就不用花那麽長時間了。
這個想法剛形成,手中的鵝卵石便顫動了一下。剛開始張根留以爲是自己的錯覺,可是等他再次沉思時,異變再次發生。
咔嚓……吱吱吱……
鵝卵石緩緩裂開,裂紋越來越多。看上去,這不是一顆普通鵝卵石,更像是一顆蛋。
啪嗒!
呱呱……呱呱……
“冥?”張根留驚呆了。
從鵝卵石中蹦出個金蛤蟆,這已經是件匪夷所思的事了。
呱呱……呱呱……
更奇怪的是,張根留竟然聽懂了他的意思,他說的是“好餓”。
“你一個夢境生靈,竟然會感覺到餓?可就算你餓,我也沒東西給你吃啊!在這裏創造食物,簡直比登天還難!”
呱呱……呱呱……
“嗯?夢魂葫蘆裏的夢之泉?”
張根留一手取下腰間的葫蘆,一手捏起金蛤蟆,直接往他嘴裏罐。
哈~咳咳咳~~
葫蘆與張根留的手掌同等大小,可金蛤蟆隻有初生的小雞大小。如此大的葫蘆口,明顯不适合直接罐。
金蛤蟆嗆到了,在半空中不斷翻滾,并且咳嗽不止。
呱呱……呱呱……
“知道了,知道了,取隻小碗便是!”張根留剛說完,便惱怒的喝道:“你這混賬,我哪來的碗啊?”
呱呱呱……呱呱……
金蛤蟆在一陣叫喚之後突然閉目,而且嘴中不知在念叨些什麽。
隻見他的額頭前,逐漸亮起微弱的金光。待金光散去,一隻破破爛爛的陶瓷碗便形成了。
抓起來一看,這隻碗雖然醜陋無比,但的的确确可以用。倒了一碗夢之泉遞到金蛤蟆面前,這貨像個難民似的,喝起來完全不顧自己的肚皮有多大。
數息之後,碗中的夢之泉一滴不剩。而金蛤蟆的肚皮,則是撐得像個皮球。
“你飽了,現在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呱!”
“你是重生的冥?”
“呱?”
“别跟我裝傻充愣,否則我不介意再吃了你!”
“呱~”金蛤蟆尖叫一聲,就要往黑暗中竄去。
可是像他麽小的夢境生靈,怎麽可能逃的出張根留的魔掌呢。一瞬間而已,便被兩根無比巨大的手指夾住了。
“看來你的确是冥!爲了不留後患,我隻能再吃你一次!”
“呱呱呱……呱呱呱……”金蛤蟆吓得不斷顫抖,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那兩根手指。
“哭有用的話,世界上就不會有死人了!”
“呱~呱~”
“你上次也是這麽求饒的,可後來還是在算計我!”
“呱~呱呱~”
“這種誓言,你上次就發過!而且你自己都說了,誓言無法約束你!”
“呱~呱呱呱~”
“看來你确實沒有新的騙術了!也罷,下次你想好如何與我相處再來重生!”張根留說完,就要将金蛤蟆往嘴裏塞。
“呱呱……呱呱呱……呱~”
“你說的是真的?”
“呱!”
“可你讓我如何相信呢?”
“呱呱呱……呱……呱呱……”
“算了吧,這話你蒙誰呢!我們人族也能憑空修出黃金法袍?這話要是說出去,估計會被其他修士當作傻子吧!”
“呱呱,呱!”金蛤蟆說完,用他那纖細的手掌,傳遞出一縷微弱的信息。
之所以說微弱,是因爲那縷信息,在飄向張根留的眉心時,像青煙一樣,随時可能消散。
讀完那縷信息,張根留知道,這回冥沒有撒謊。而且他剛剛說,隻要心中有堅定的信念,夢境意識永遠不會消散,所以他才可以借助那顆鵝卵石重塑夢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