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局勢令張根留很不舒服,所以他回到房間後,就在思索對策。雍、肥二國公主什麽都不清楚,她們甚至都不知自己是魔人後裔。所以想從她們身上得到有用情報,根本就不可能。
與本體溝通之後,他便去了鎮界會。花了好長時間,才找來陸沫瑤面談。後者還是老樣子,什麽事都藏在心裏,臉上什麽蛛絲馬迹都看不出來。
“瑤姐姐是不是什麽都知道?”
“你是指雍、肥二國王室的血統嗎?等等,你是誰?”
“你猜!”
“你直接告訴我吧,我懶得用腦子!”話雖這麽說,但她身上的殺氣已經在湧動。
“如果我也是魔人奸細,瑤姐姐舍得殺我嗎?”
“舍不得也得殺呀,難道等着你來殺我嗎?”
“我是他的實體分身,肉身是用神靈的精血培育而成的!”
“我就說嘛,他怎麽可能突然舍棄自己的肉身!說吧,找我來到底什麽事?”
“既然姐姐已經知道四國盟,與雍、肥二國的事,那我也沒什麽好通報的了!找你來的另一個目的,是他想跟你讨要頂階亡靈召喚術!”
“他不是覺醒了亡靈之力嗎,爲何還要學那種術法?”
“實不相瞞,他每次隻能召喚一隻三轉骷髅!這在未來戰争中,簡直就是雞肋!”
“就算他現在開始學亡靈召喚術,起碼也要上千年才可能達到小乘!”
“不!他上次得到了一根法杖,可以輕易召喚數千萬三轉骷髅!”
“數千萬?你沒在開玩笑吧?”
“我雖然隻是個分身,但也沒有下作到跑來調侃他心中敬重的人!”
“哦?原來他很敬重我啊?那他有沒有幻想過與我......”
“咳嗯!瑤姐姐,這種話你下次親自問他好了!”
“哎~你真無趣,還是你那本體好玩!”
“我會轉告他的!”
“高階亡靈召喚術有傷天和,你一定要告訴他慎用!”
張根留接過玉簡并沒有立即查看,他想了想還是問道:“爲何我聽說上古修士使用此類術法,并無禁忌之說?”
“那是上古修士不願說出來而已!你可知鬼精靈族爲何沒落,氿國又爲何淪爲二流國度?”
“是因爲亡靈的怨念?”
“不錯!當怨念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影響到整個族群的氣運!雖說世間有不少化解怨念的咒法,但那也隻是治标不治本而已!”
“難道無法可解嗎?”
“我曾聽說遠古時期的鬼精靈族,施展召喚術是沒有怨念的!可是不知爲何,後來那些術法漸漸失傳了!”
“此事我會與本體說清楚的!關于應對魔軍的計劃,我希望瑤姐姐能與我透露一二!”
“怎麽,你想幫我參謀參謀?”
“按照本體的性格,下一步定會去滅掉雍、肥二國!”
“别胡來!那二人的實力,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初步估計,他們的實力應該與瑤姐姐你相當!”
“知道還去送死?”
“既然知道,那就肯定不是去送死!”
“不會吧!你老實告訴我,根留如今到底是什麽修爲?”
“嚴格來說,是戰士二層!”
“戰士?怎麽他還在修煉元氣嗎?”
“是的!”
“本界的元氣非常稀薄,他是使用了某種能量轉換術法麽?”
“不錯!”
“就算他體内的元氣量再如何磅礴,也不可能是雍、肥二王的對手!”
“所以瑤姐姐的意思是?”
“讓他安心修煉,魔軍的事暫時不需要他插手!”
“濫、汧二王特地跑來跟我說,魔軍将在四個月後發起總攻!”
“你認爲魔軍會将主力,傳送至雍、肥二國境内,再以那邊爲根據地?”
“不隻是雍、肥二國,四國盟境内也有可能!”
“他們不會如此冒失,而且我這個冥主也不是一無是處!”
“哦?姐姐的意思是,三千大國境内都是你的攻擊範圍?”
“你忘了我說過,我有三大鎮界法器嗎?”
“所以,魔人隻是在借機做某項準備工作?”
“爲什麽你會覺得,魔人正在準備發起最後的總攻呢?”
“隻是預感而已!而且據我所知,魔界的白牛族已經重新掌權,他們不會......”
“你說什麽?”陸沫瑤聞言,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并且瞪大了眼睛。
“怎麽了?”張根留被她的動作吓一跳。
“你确定白牛族已經重新掌權?”
“确定!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真是該死!爲何各方情報驿站,會忽略如此重要的事?”
“白牛族是有什麽特殊之處嗎?”
“他們在十古之前,曾經出過一位魔王!而他們的後裔,也因此成爲魔界的貴族!因爲擁有白牛族血脈的魔族修士,成長速度都非常快!”
“他們的血脈,不會因爲代代相傳而變得稀薄嗎?”
“會!但是你想想,能憑一族之力統領魔界,他們的領導者該有多強?”
“至少是魔将!”
“魔将的戰鬥力,相當于五轉修羅!即便我手持三大法器,頂多隻能與其戰成平手!”
“倘若此時魔軍傳送至三千大國,那麽我方還有能力抵擋嗎?”
陸沫瑤搖搖頭,她的臉色看上去有些發白。張根留仔細思索之後,才鄭重的說道:“我的本體可與絕大多數三轉修士一戰,倘若姐姐需要的話,可以随時差遣!”
“哦?你确定?”
“确定!即便面對千萬大軍,他依然有一戰之力!”
“那好!讓他現在就去幹掉雍、肥二王!”
“啊?現在?”
“放心,鎮界會的傳送系統你随便用!”
“是不是早了點,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再磨磨蹭蹭的,人家就打過來了!你告訴根留,要在第一時間對那二人搜魂,必須毀掉他們的軍用傳送陣!”
“倘若那二人出事,四國盟那邊肯定會收到消息!屆時魔人狗急跳牆,又該如何應對?”
“這一點,你盡管放心好了!四國盟那些雜種在冥界已經呆習慣了,他們早就與魔界斷絕往來!”
“不會吧?”
“此事以後再與你解釋,現在趕緊讓根留去做事!”
“等等,我還有最後一件事!”
“你這小男人真是事兒多,趕緊說!”
“讓我這塊鎮界令,享有所有傳送權!”
“你小子真會挑時候!”
話雖這麽說,但陸沫瑤還是通知喵喵,将張根留的鎮界令升爲長老級别。他剛退出鎮界會,便看到孟海雨在等候。
“出什麽事了嗎?”
“雍、肥二國的使者來要人!”
“告訴他們,交錢贖人,每人一千萬烏金币!”
“他們說拿您的家人換?”
“他們抓了誰?”
“說是您的父親與祖母,還有天機閣一幹人等!”
“原來是他們幹的好事!好,好得很!”
“那現在......”
“大堂那幾人便是嗎?”
“是的!”
張根留一邊走出房間,一邊與本體溝通。他很快便來到客棧大堂,隻見雍、肥二國的使者,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想必這位便是張閣主吧,還不快給本官行禮!”
啪!
這一巴掌的力道十足,那位夜叉使者的頭顱,當場在脖子上轉了幾圈。
咻!
一瞬間而已,那位肥國使者的元神便被吞噬幹淨。其他人見狀,當場吓得目瞪口呆。他們原本是帶着敲詐勒索的心思,打算狠狠敲張根留一筆。可是現在才說一句話,肥國使者便命喪當場。
“别過來,再過來我就撕碎你父親!”雍國使者說話時色厲内荏,他臉上滿是豆大的汗珠。
“你是......毛毛?”
那位使者手中的靈魂,看上去非常的虛弱,随時都可能消散。
“不是,我隻是他的分身!您受苦了!”
“呵呵呵......呃呵呵呵......能在消散前看到你,我已經沒什麽遺憾了!”
“慢着!你這叫什麽混賬話,你不知道我娘一直在等你嗎?你若選擇消散,她會生生世世怨恨你的!”
“冰兒?她......她......”
“有我在,她怎麽可能會被命運擺布!她不但活下來了,而且活的很好,隻是很想你罷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咻!
雍國使者認爲時機已到,就想着閃身離開孟家客棧。可是他施展瞬移後,卻發現自己仍然在原地。
噗!
雍國使者也死得毫無痛苦,在場的十幾名侍衛也是一樣。接下來便是将天機閣衆人的魂魄,從一隻小巧的身外空間釋放出來。他們有些隻跟随過張振興,有些是當年跟随過張大宇的人。張根留掃視過衆魂魄之後,心中多少有些落寞。因爲張老大與田寡婦,并沒有與他們在一起。
當他們在孟家客棧修養時,張根留的本體已經去了雍國。因爲根據那兩位使者的記憶,雍、肥二王正在雍國王宮等候消息。
雍國王宮待客殿,稚浮與赤梨正在面對面飲酒。
咯嘣!
突然,赤梨袖中的一隻元神牌碎裂。
砰!
随後隻見他一拍桌子,氣急敗壞的吼道:“好個不識擡舉的界砣者,竟敢殺本王的使者!”
“赤梨兄不必動怒,那小子看到家人那副慘相,一時沖動也在情理之中!來來來,喝口酒消消氣!”
“哼!跟他換人質那是給他面子,這個混蛋竟敢耍脾氣!”
“他也就是敢拿下面的人撒氣,我晾他也不敢動櫻兒和羽兒!”
“我晾他也沒這個膽量!”
嘎嘣!
赤梨話音剛落,稚浮袖中的元神牌也碎了。後者愣愣的看着那支碎成渣的元神牌,半天沒緩過神來。因爲他派出的使者是個憨性子,按理說他不可能說出得罪人的話。如此說來隻有一種可能,張根留的怒火遠超他的預估。
“别想了!我剛剛聯系過那隊使團的其他人,一個都沒回話!”
“跟本王比心狠手辣是吧!好,那本王就讓你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
來人!”
稚浮喊完之後,大殿外的一衆宮女太監,仿佛聾了一般。
“狗東西,你們是聾了嗎?”
“有點不對勁!”
“什麽不對勁!難道還有人敢來本王的王宮撒野不成?”
稚浮平常是個很冷靜的人,可是今天他的樣子看上去,就像過去的赤梨一樣。
“你他娘的吼什麽吼,是吃了狠人屎嗎?”
“瑪德,你個狗東西也敢吆五喝六,給本王去死!”
砰!砰!砰!轟隆隆......轟隆隆......
這兩人突然就這樣打了起來,而且越打越兇,仿佛生死仇敵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