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各位已經猜到,二百年前的那場戰争,背後有着神界的影子。我等将來去小混沌秘境必定經過神界,屆時一場大戰是免不了的!
倘若哪位道友不願卷入其中,可以提前與我說清楚!位置還會有,隻是我會收取一些财物作爲乘船費!而與我站在同一陣營的道友,自然會免費!”
此言一出,周圍修士再次竊竊私語。雖然其中有很多人都知道,就是神王宮在背後搗鬼。但也有一些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苦修士,當真是頭一次聽說這種情況。他們已經與紮漢和行痕達成協議,此刻聽說又要交錢,因此難免有些心浮氣躁。
隻見一名身材瘦弱的中年女修站了出來。她整理了一番措辭,才開口問道:“張冥主,究竟是何方神聖與魔人勾結?你大可以說出來,也好讓我等心中有底!”
“神王宮!主使者正是神王!”
“什麽?這怎麽可能?”
“我收服的那位女魔王牛雪寒,正是神王的女人!”
“請問這件事是牛雪寒說的,還是張冥主搜魂後得知的?”
“搜過魂,也從神王的某位妃子口中證實了這一點!”
“可是......這沒有道理啊!他已經是神王了,爲何要與魔人勾結呢?”
“那麽請問這位道友,你已經是一界的鎮界者了,目前追求的又是什麽呢?難道說,你隻想着鎮守一方,爾後等着坐化嗎?”
“張冥主的意思是說,神王想要飛升?可是,神界之上還有界面嗎?”
“有沒有界面我不清楚,但有一個名爲混沌域的所在,那裏是由各個世界的創界者聯合建立!”
“也就是說,要破開界面去到混沌域,必須成爲整個世界的鎮界者?”
“理論上是這樣!又因爲魔界無法被本界修士煉化,且又與冥界糾纏在一起,所以必須另找一名魔人煉化魔界,二者攜手方可破界而去!”
“不對!應該是将整個世界變成魔界再來煉化,否則他們早已破界而去!”
接話的是陸沫瑤,而她對這件事似乎很了解。在場衆人聽了這些話,心中如巨石沉海般激起驚濤駭浪。
“好了,諸位想好就來忘川找我!相信以諸位的神通,不會被混沌之氣難倒!”
張根留的話剛說完,牛雪寒便提着聖血教親使回來了。那位親使被打得奄奄一息,一副即将兵解的樣子。再看牛雪寒,隻是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而已。
在場衆人誰也沒有跟上去,就連紮漢與行痕也沒再說什麽。明眼人心裏都清楚,張根留這是要讓神王知道,這些人不是張根留的下屬。即便将來戰敗,也不要遷怒無辜者。
将聖血教親使扔下後,牛雪寒便跟着張根留往遠方遁去。與她一起的還有羅拉,而張根留并沒有阻止後者跟來。
“兩位道友,此事你們怎麽說?”
“諸位放心,貧道明白諸位的想法!一百八十八年後,咱們在神界神域山外打神樓相聚,屆時大家定有機會登上混沌塔!至于乘船費的事,諸位也不必擔心,貧道自會安排妥當!”
行痕說完,在場衆人全都沉默不語,似乎是在擔心張根留将來不認賬。可他們又能如何,難道動手去搶嗎?先不說能不能打赢張根留,單是冥主陸沫瑤那一關就不好過。
這裏的事到此算是告一段落,再看如脫缰野馬般奔行的張根留,此刻來到一處沼澤世界。這是傳說中的地獄九十三層,自古以來很少有人能活着出去。隻因這裏沒有一處落腳之地,而且沼澤中滿是修爲高絕的水蛭。張根留一行人剛來,便被密集的水蛭盯上了。
“咦~好惡心啊!”
本以爲羅拉會受不了,想要離開這裏。可是對水蛭感到恐懼的境是牛雪寒,羅拉反倒無所謂的很。
“你不會是想吃這些水蛭吧?”
“我說羅拉婆婆,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的那麽惡心好不好!我張根留就算再饑餓,也不會吃這麽惡心的東西!”
“你确定?”
“什麽意思?難道婆婆你......”
“多少年了,久到我自己記不起來了!小火鐵闆煎,撒上暖陽鹽,再淋上幾滴香油,以及少許麻辣輔料,那味道簡直是人間極品!”
張根留看着她一邊說一邊流口水的樣子,剛才那股惡心感已經蕩然無存。
砰砰砰......
就在張根留愣神時,羅拉已經擡手抓了十幾隻水蛭上來。随後她又取出一些烹饪器材,看這架勢是打算就地開吃了。張根留隻能搖頭苦笑,沒想到聲名遠播的生命之樹,竟然是個吃貨。
“主人,那棵金線蓮葉看上去不錯,應該可以治好青顔子姑娘臉上的疤痕!”
“嗯!就用那棵吧!”
張根留說完,将青顔子與華陽子喚了出來。這二人一直想跟着他,但又怕打擾他行事。所以這些年隔三差五就來到冥界,試圖查找他的下落。而且他們最近一直留在鴉崗村,爲的就是想找機會與他說幾句話。所以張根留之前離開時,順手将他們收入魔勒戒。
閉關如此之久,煉丹之道精進不少。像青顔子臉上那種疤痕,李耳傳承中至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治愈。
“來,這是駐顔祛皺膏,敷一次就能讓皮膚獲得新生!”
青顔子愣了愣,随後皺起了眉頭。她的樣子看上去,似是不太願意祛除臉上的疤痕。張根留不解,因爲夜煙雨曾傳音說,已經與青顔子說好當暖床丫頭了。難道說,她不甘心隻當一個丫頭,要當有名份的夫人?
“抱歉,可能是我誤會了!”
張根留見她遲遲不肯伸手來接,于是将那團碧綠的膏藥,裝在一隻玉瓶中收了起來。
“不是!”
“......”張根留不知她究竟什麽意思,于是轉頭看着她,等她說出緣由。
“我......我......”
張根留見她一副難以啓齒的樣子,于是擡手布置了一層隔音結界。青顔子見狀,這才吞吞吐吐的說道:“我這不是胎記,也不是疤痕,是......是......”
“是什麽?”
“守宮砂!”
“如此之大的守宮砂,當真是頭一回見!爲你點砂之人,想必與你關系不好吧?”
“是我娘!”
“呃......令堂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嗯!你......你......”
“我願意!”
噗嗤!
“你也不害臊,竟然直接說出口了!”
“害臊是小朋友的特權,我很早就丢掉了!”
“如此說來,你很早就失身了?嘻嘻嘻......”
“那不能稱之爲失身,隻能謂之成長!”
“哦?說來聽聽!”
“說那些陳年往事多無趣!不如你我就在此處創造我們的故事,今後與孩子們說起來,豈不是一段佳話?”
兩人在隔音結界中摟摟抱抱,遠處的華陽子趕緊轉身走開。
“喂!那個......長須小朋友,來來來!”
華陽子見羅拉喊自己,趕緊閃身過去。因爲那是師尊的朋友,無論喊自己什麽都不能生氣。
“前輩有何吩咐?”
“吃吃看,需要加鹽就說一聲!”
“是!”
華陽子是個十足的老實人,而且對張根留的朋友完全沒有戒心,所以根本想不到羅拉會整蠱他。
“哈哈哈......你個傻小子,那一塊都還沒烤熟呢!待會兒水蛭會在你體内再生,然後順着你的腸道鑽出來!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怎麽會這麽傻呢......哈哈哈......”
唰!
張根留在遠處聞言,立即閃身過來,并且查看華陽子的狀況。羅拉沒有撒謊,那塊水蛭肉的确在重生。他用冰冷的眼神剮了一眼羅拉,爾後以腐朽之力探入華陽子的腸胃。
倘若是别的有毒食物,隻需以空間之力取出即可。但是那塊水質肉,已經糾結在華陽子的腸道中,絕不能以粗暴手法對待。
“忍着點!”
“嗯!”
華陽子果然是個硬漢,張根留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在腐朽之力的腐蝕下一聲不吭。
“哇,好厲害啊!沒想到你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内,就解決了如此麻煩的問題!”
張根留見羅拉完全沒有悔改之意,于是厲聲喝道:“你給我聽清楚,我不管你究竟是誰,也不管你究竟打算幹什麽,動了我張根留的朋友,就必須受到嚴懲!”
“你敢!老身随你過來瞧瞧熱鬧,你竟敢對老身無理?”
混沌結界!
張根留一擡手,瞬間将羅拉困住。一旁的牛雪寒見狀,當場驚得目瞪口呆。因爲那座結界的空間強度,如同界面一般。倘若在生命池中,他早早使出這一招,恐怕那場戰鬥早就結束了。
“這是......古人神通?你究竟是什麽人,爲何會使用失傳十古之久的古人神通?”
“你又是誰?爲何假冒羅拉?”
“我知道了,是當年那群家夥留下的傳承!”
“我不願多造殺戮,但有時候不得不這麽做!受死吧!”
張根留說完,立即加大混沌之氣的濃度。其中的混沌之氣,至少是冥界洪荒邊緣的三倍以上。即便她是真的羅拉,也絕對抵擋不住。
“等等......等等!我沒什麽惡意,隻是想開個玩笑!原本隻想在你們面前炫耀自己的本領,沒想到事情辦砸了!”
“你應該很清楚,即便這世上沒有羅拉,我也能讓生命之樹維持正常運轉!”
“知道,知道!你既是陣法大師,又是神紋大師,做這種事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你再繼續說廢話,這具肉身就要毀掉了!等我吞噬了你的元神,你可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我真是羅拉本人,不信你問蝸蝸!而且剛剛我說開玩笑,是真的在開玩笑!我有一套小術法,可以讓那個長須傻小子,得到水蛭的再生能力!”
“師尊,不如就信她一次吧!”
張根留聞言想了想,随後撤銷了混沌結界。他是真的很惱火,因爲家人是他最後的底線。
“接着!”
羅拉驅指彈過來一段信息,張根留簡單閱讀後,從魔勒戒中抓來一頭低階妖獸試了試。果然,羅拉沒有撒謊,那頭妖獸被施法後,竟然真的擁有了斷肢重生的能力。不僅如此,被截斷的肢體,也可以生長爲新的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