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不知道的是,張根留爲了省事,給她的僅僅隻是賞錢。因爲在張根留看來,能在拍賣場當接待侍女的人,絕對是精明能幹的聰慧女子。所以他的意思是,讓這位侍女盡心盡力,爲自己悄悄物色一處豪宅,那麽侍女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而張根留不知道的是,即便仙葉城是仙界最大的銷金窟,一棟頂級府邸的價格,最高成交價也不過才六十億仙玉。
侍女帶着無比忐忑的心情,出了那座雅間的門。
“喂!”
“啊喲!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小妹,你怎麽啦?裏面是哪家的長老還是族長啊,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
“都不是!”
“那你幹嘛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
“他......他太英俊了!”
“太英俊?”
“嗯,就是這樣!”
這位叫做小妹的侍女說完,邁着焦急的步伐,火急火燎的去找管事了。一路上,她看誰都像劫匪,看誰都像不懷好意。因此剛來到管事面前,就被那位管事看出了端倪。
“不必驚慌,事情本管事已經明了,你隻需說出細節即可!”
“啊?您......您......”
見小妹那副驚訝無比的樣子,關心心裏有些好笑。畢竟是偏遠仙島來的小姑娘,遇事的心态就是脆弱。她這樣死死捂着手中乾坤袋,恐怕很難不讓人起疑心。
“怎麽,你是擔心我不幫你,還是擔心我占了你的功勞?”
“不......不是!”
“你忘了總部七長老是如何交代的了?”
“沒忘!待人以誠,辦事盡心竭力,世人總會知曉我們的誠意!”
“嗯!說說吧,那位有何特殊要求?”
“特殊要求?這......”
“小妹啊,你再如此拖延下去,人家客官恐怕要失望了!”
“他一共說了三句話,我也不知那句算特殊要求!”
“說來聽聽!”
“第一句是:房子!”
“府邸嘛,這個不難找!”
“第二句是:距離神眼湖最近,仙氣最濃郁的就行!”
“看來是個有錢人,這個也可以辦到!”
“第三句是:此事你替我全程操辦,切記不可對外聲張!”
“沒了?”
“沒了!哦,還有這袋錢!”
關心作爲管事,錢财見過不少,根本沒将那隻乾坤袋放在心上。
“那應該是你的賞錢,收着吧!”
“啊?”
“讓你收着你就收着,第一次拿賞錢嗎?我真不明白,這麽點小事,你爲何一副神神叨叨的養子?”
“應該不是賞錢,這也太多了!”
“我說你個鄉下妹子,能不能有點眼力勁兒!人家明顯是一擲千金的大财主,多點就多點,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關心原本滿心期待,指望能從下屬口中詐出點什麽。可是那丫頭神神叨叨的表演了半天,就隻是因爲多收了一些賞錢而已。
“原來賞錢可以這麽多啊!媽呀,讓我努力一萬年,也掙不到一百億仙玉,這回真是發達了!”
啪嗒!
關心聽到這句話,頓時從座位上跌倒。她覺得自己聽錯了,再不然就是小妹那丫頭說錯了。就連陳氏那幾個敗家仔,出手都沒有如此闊綽。
“你說什麽?”
“我......我也沒有多發達,還是管事您比較發達!呵呵呵......”
“究竟多少錢?”
“一百億啊!”
“我看看!”
“您幹嘛,不會是想搶我這點賞錢吧?”
“......”
此時的關心,當真是有種想掐死這丫頭的沖動。
“心姐,您沒事吧?臉色如此難看,是不是來月事了?”
“你才來月事了,你全家都來月事了!”
吱呀~
就在關心咆哮的同時,兩名老者帶着一名黑袍女子推門而入。
“七長老!屬下知錯了!”
關心總算是見過些世面,一息之内便鎮定了下來,并且從岸桌後面讓了出來。
“何事如此失态?”
黑袍下的女子輕描淡寫的問了一句。她不喜歡看到自己手下的人,在工作時失去冷靜。更不喜歡看到有人借助職位之便,欺壓底層努力辦事的小厮與侍女。因爲她曾經就是一名侍女,而且是那種任人欺淩的租宅侍女。那種日子沒有尊嚴,而且随時可能被租客蹂躏至死。
“屬下知錯了,但屬下真的沒有欺負小妹,剛剛隻是因爲她太笨了!”
“......”
見七長老臉色仍然不好看,關心隻好将事情說了一遍。
“按照那位客人的意思去辦,在此期間你需全力配合小妹!記住,你不可再派人接觸那位客人,否則很可能得罪對方!”
“那個......七長老!”
“小妹,你有話可以直說!”
“不會得罪那位客人,他給的錢在我這,大不了我全都退回去就是了!”
“呵呵呵......如此一來,咱們不是白忙活了?要知道,盡賺四十億仙玉的大買賣,可是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若是事情沒辦好又拒不退款,那咱們的招牌不是也毀掉了?”
七長老聞言,非常詫異的看着小妹。後者有些忐忑,因此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隻有關心知道,這個鄉下丫頭說對了,得到重用隻是遲早的事。
“說的不錯,你現在就去辦這件事!記住,諸般事宜都要從顧客的角度去考慮!還有,将那袋仙玉換成金卡,以免遺失!”
“是!”
小妹開開心心的走了,臨走時關心已經爲她準備好了一疊府邸資料。随後這位七長老才說起正事,此時關心才知道她的來意。
原來七長老身旁的一名老者,正是在張根留手中栽了跟頭的上仙居坐鎮長老聞自修,另一位則是晚晚拍賣行的坐鎮長老關至洛。連日來,他們一直在查探張根留的底細,試圖解決雙方的恩怨。可是查到最後,隻知道張根留來自西雲域,剛剛飛升不足一個月。
事出蹊跷必有妖,因此他們請來了頂頭上司七長老。而這位七長老,正是神界鐵車商會當年那位侍女晚晚。她進階爲主神後,便被破格提拔爲總部長老。之所以如此,是因爲鐵車商會在神王宮的掃蕩下,人才逐漸凋零。
“聞長老是說,對方在半醉的情況下,随手便能突破拘獸籠的空間阻礙?”
“不錯!照屬下看,對方肯定有七分醉意!他的随手舉動,根本就是下意識行爲。”
“那三人走後,完全沒再來找麻煩嗎?”
“沒有!他們似乎對仙帝陳青安有所不滿,一直在拿陳連赫的死做文章!”
叮咚!
幾人聊到此處,關心手腕上的通訊器突然開始閃爍。這表示有人即将鬧事,護衛那邊在請求支援。
“去處理吧!”
“是!”
關心走了,而晚晚仍然在與兩位坐鎮長老,讨論那三位神秘人的意圖。
時間稍稍向前推移,張根留正百無聊賴的看着拍賣台上的表演。突然,一道熟悉的氣息,進入了他的感應範圍。來的不是别人,正是在西雲域銷聲匿迹的東狼。
此人易過容,而且穿了一件隐匿氣息的軟甲。從他進入拍賣場的一系列舉動來看,應該是想購買藥材煉丹。于是張根留便打算消遣他,因爲此人耽擱了自己不少時間。
“六千年鬼血藤一節,其藥用價值不必老夫多費唇舌,起拍價十五萬仙玉!”
“二十萬!”
“二十五萬!”
“五十萬!”
東狼出價了,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
“五十萬一次,五十萬二次,五十萬......”
“五百萬!”
張根留掐着點喊價,就是想氣一氣這個令自己火冒三丈的家夥。
“五百萬一次,五百萬二次,五百萬三次!”
砰!
“成交!這節鬼血藤由這位三樓八座的客官拍得!接下來要拍賣的是極品螢火石一枚......”
“八十萬!”
“九十萬!”
“二百萬!”
“二百萬一次,二百萬二次,二百萬......”
“二千萬!”
張根留再次從東狼手中搶下一件拍品,此刻傻子都能看得出來,他在與東狼較勁。
“朋友,你我素不相識,爲何揪着在下不放?”東狼傳音詢問,因爲張根留變換了自己的氣息。
“确實素不相識,但老子看你長得醜,所以想耍耍你!”
“閣下見好就收,否則别怪在下不講武德!”
“你是個什麽東西,老子要你講武德?”
“......”
張根留一口一個老子,完全沒有化幹戈爲玉帛的打算。而且話說到後面,東狼已經不知該如何下台,因此幹脆不再傳音。他想好了,待會兒便趁着拍賣大廳的人歡呼時,直接射冷箭将那小子幹掉。如此想着,東狼便悄悄取出了他的七品仙弓。
而作爲拍賣場的護衛隊,暗處至少有十名仙君盯着所有人。東狼的傳音被他們聽得很清楚,再觀察東狼的舉動,于是他們趕緊聯系關心。
拍賣場要拿下東狼隻是輕而易舉的事,可若真的當衆這麽做了,那麽拍賣場也會聲名掃地。所以處理這種事的方法,通常是能化解則化解。倘若無法化解,也要勸告雙方離開拍賣場再動武。
關心首先找到的是東狼,因爲她發現張根留就是小妹說的大财主。
“如何,客官對小女子提出的建議可滿意?”
“關管事已經将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在下自然是滿意的!事不宜遲,在下現在就要那幾樣天材地寶!”
“好說!”
原來關心爲了息事甯人,将東狼要找的幾樣天材地寶,以拍賣場的平均價出售。當然,先前拍賣的那幾樣是沒有的,因爲若是張根留聽說此事,那麽必定與拍賣場結怨。
可他們哪裏知道,張根留早已不知不覺,在東狼身上做好了标記。隻要他還在仙界,張根留就能在頃刻間找到他。
所以東狼一出拍賣場大門,張根留便打算跟過去。他想看看,這家夥究竟打算煉制何種丹藥。可是他剛起身,卻無意中發現晚晚的在附近。
三日前掃試過整座仙葉島,晚晚并不在其中。那麽隻有一種可能,她是這兩天才來的。也就是說,她應該知曉神界目前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