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風烈外表能說會道,可其實内心是個實誠人。風寶見狀,這才放低姿态說道:“小兄弟,請恕貧道莽撞!不過山下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倘若令尊再不出關,恐怕在場的諸位性命難保!”
“敢問尊駕多大歲數了?”
“歲數?貧道虛活四十萬歲,不知小兄弟有何指教?”
“我母親剛才說的很清楚,我父親待會兒就會出關!究竟是因爲我母親口齒不清,還是因爲道長耳背,非要在此時此刻大吵大鬧?”
張歸來此言一出,立即引來滿大院子的人怒目而視。他們怎麽也沒想到,張歸來看上去不過區區數百歲,而且修爲也隻有下等玄仙,但他卻敢當衆數落一名資深仙君。他究竟是因爲太無知,還是因爲仗着他的父親名聲響亮,才敢如此放肆?
風寶先是怒火中燒,随後又強行壓制自身的情緒。畢竟禦靈宗現在是有求于人,像剛才那樣以質問的語氣,數落那名婦人确實有些不妥。
現場的氣氛逐漸進入一個微妙的狀态,哭泣的人都默默的擦幹眼淚。因爲現在不是在宗内,寄人籬下就該有寄人籬下的姿态。
哒哒......哒哒......
“奶奶!爹!娘!我回來啦!”
一道清脆的聲音,恰在此時打破了現場的甯靜。上萬人轉頭望去,隻見那是一名洋溢着青春氣息的少女。不過讓衆人十分詫異的是,少女懷中那隻小獸,總給人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還有她胯下坐騎,竟然是一頭大如猛犸的山羊。
張小妹最近辭去了晚晚拍賣行的工作,因爲青顔子等人都覺得危險。
“你這孩子,都說了最近外面危險,你還要漫山遍野的跑!”
“奶奶,家裏來了好多客人啊!”
“嗯!你爺爺說了,讓汐夢去山下擋住那個兇惡之人!”
呼噜......噜噜......
懷中小獸阿毛不知說了些什麽,随後張小妹皺起了眉頭。
“丫頭,你在想什麽呢?快讓汐夢去啊!”
“阿毛說,那個人的實力與汐夢相當,而且那把劍的實力超越了汐夢,此行恐怕有危險!”
“你爺爺心中有術,快去吧!”
汐夢大仙聞言什麽也不說,直接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原地。
“好高明的身法!”
“是啊,而且我竟然看不出他的具體修爲!”
“小姑娘,請問那位汐夢是你爺爺的朋友嗎?”
聽見風寶的問題,張小妹先是看了張歸來的眼色,才一本正經的答道:“不是朋友!”
“哦,原來是這樣!”
風寶聞言,立即與她的師弟們商議起來。既然那位修爲高絕的妖仙,不是張家的朋友,那麽便可以招攬爲禦靈宗客勤長老。想法雖好,不過他們完全沒聽懂張小妹言下之意。
吼......
汐夢大仙的修爲并未完全恢複,雖然上來就是一招音波功,但她心中很是忐忑。因爲那柄重劍給她的感覺,隐隐有上古神器的氣息。
“嚯!這是個什麽玩意兒,山羊也能使出音波功?”
“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本仙手下無情!”
“嗯,聽你的聲音,應該是受了極重的内傷,而且氣血虧損十分嚴重!你若願意給朕當寵物,朕倒是可以考慮留你一命,而且還能給你療傷!”
“你若能說說那柄重劍的來曆,本仙倒是可以考慮你的提議!”
“你是說切雲嗎?他隻是一柄上古仙劍,沒什麽特殊來曆!”
“切雲?通體黑白相間,且附有戰意神紋,莫非是戰神墾岩的佩劍?”
“知道的不少啊!你究竟是誰?”
汐夢大仙沒理他,而是轉頭問道:“切雲,你好歹也曾是一件叱咤風雲的頂尖神器,委身與這種庸碌之輩,究竟是自甘堕落還是另有所圖?”
“庸碌之輩?嘻嘻嘻......啊哈哈哈......你這畜生當真擅于激怒他人!也罷,今日就拿你來當晚餐吧!”
陳雲陽狂笑之後,徑直朝汐夢抓去。在他看來,汐夢不過是一頭生命力稍強的妖仙。盡管修爲也達到了仙君境,但戰鬥力肯定不如自己,因爲她受了極重的内傷。
砰!
可令陳雲陽無比震驚的是,汐夢見他撲來,隻是擡腳踢了一下。
噗......噗......
倒飛出去的陳雲陽,在空中連續吐出幾口鮮血。他實在沒想到,那頭該死的大白羊,竟然還有這等實力。
“咳咳咳......呸!呸!”
陳雲陽站穩後,又吐出幾口血沫,這才一臉凝重的盯着汐夢大仙。其實後者也起了殺心,隻不過礙于數月前發下的天道誓言而已。
“我曾對天起誓,誰先将我從那個陰暗的地方帶出去,我便爲他戰鬥十萬年!”
切雲開口了,語氣顯得很是無奈。原來他并未認陳雲陽爲主,隻是在遵守誓言而已。
“誓言還有多久結束?”
“百日!”
“看來你我今日不得不戰鬥!”
“逃吧!雖然不知你的精血爲何如此奇怪,但是絕對擋不住我的全力一擊!”
“也許吧!但我也因爲一個誓言,不得不守在這裏片刻!”
“哎~”
切雲歎息一聲,随後似是在調動體内能量。它的氣勢越來越強,看得遠處的陳雲陽震驚不已。他記得自己也曾遇見過強敵,可是從未見切雲像今日這般嚴肅對待。也就是說,自己剛剛挨的那一腳不冤。
咻!當......
切雲一擊斬下,周圍的空間與時間瞬間停滞。汐夢瞪大了眼睛,隻能一動不動的等死,因爲他的身體同樣被定住了。可是在那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的閃身而來。等汐夢看清時,才發現張根留用的是一座巨大祭台,擋住了那恐怖的一擊。
“混沌錐?”
“原來是件霸主級神器!汐夢,你先去休息!”
後者聞言也不矯情,直接消失在這片天空。而對面那位上上代仙帝,感應到張根留的氣息後,頓時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了。他明明隻是一名普通玄仙,可是氣息竟然超越了剛剛那頭羊妖。
要說張根留剛才爲何說待會兒出關,目的就是在魔勒戒中突破修爲。話說他的第一丹田每次突破,耗費的能量簡直堪稱恐怖。所以一有突破的感覺,他是說什麽也不肯錯過的。
“切雲,殺光這座山上的所有人!”
陳雲陽喊完之後,立即朝帝宮方向遁去。那裏有他曾經找人布置的防禦陣法,隻要躲進去便無人能夠傷到他。張根留仿佛沒看見一般,因爲那種等級的仙人,根本沒被他放在眼裏。
可是,數息之後張根留便有些後悔了。因爲陳雲陽一過去,便殺了正在與大臣議事的陳果果。随後那些大臣,也都被殺了個幹淨。
嗉!
切雲見張根留皺眉發呆,立即閃身刺來。可是前者随手在身前花了一個圈,切雲便刺了個空。當他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先前的位置。
哎~
張根留深深的歎了口氣,随後徑直朝地宮方向走去。切雲見狀,立即喊道:“你若殺他,我便先去殺光山上的人!”
張根留聞言止住腳步,随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切雲。
“那些人已經死了,何不與我戰上一場,再去解決其他事?”
“修行不易,你又何必逼我呢?”
“江山代有人才出,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的霸氣!可你有沒有想過,若不清除路上那些好似美景的絆腳石,又何以繼續前進呢?”
“你再說下去,我會真的滅了你!”
“身爲戰神意志的化身,我無所畏懼!”
切雲說完,突然化身爲一名古神族的樣子。随後隻見他擡手一招,山頂上那具神屍瞬間出現在他手中。接着他們緩緩融合,期間張根留并未出手阻撓。
一盞茶後融合完畢,一名看似活生生的古神便出現在空中。他的眉心間有白色光芒閃爍,看上去是一對斧頭的形狀。
張根留不敢大意,也不想錯過與古神族交手的機會,更不願侮辱一名充滿戰意的對手。隻見他喚出自己的法相,并且将那枚刀格外放,而且将曾經閉關時研究的能量羽翼外放。除此之外,他又将隐藏在周圍的切音刃喚來。這麽做,隻是想與眼前的對手公平一戰,不願偷襲對手。
叮......
兩人什麽話都沒說,直接在空中交手了。張根留的法相與對方的體型相當,所以交戰的沖擊波,很快便向整座仙葉島擴散而去。
這次戰鬥完全是力量的比拼,完全沒有夾雜絲毫水分。山頂上的禦靈宗一行人,原本對張根留戰勝陳雲陽并沒有十足的信心。可是見到陳雲陽未戰先逃,讓他們一個個驚掉了下巴。
接下來再看到張根留的法相,又讓那七十二位長老汗顔不已。此刻再見到雙方戰鬥的場面,他們全都有種自己是井底之蛙的感覺。
砰!砰!砰!轟隆隆......
雙方的出招速度越來越快,因此産生的戰鬥沖擊波,也就越來越密集。此刻整座仙葉島上的所有城池,全都開啓了護城大陣。而獨自坐在帝宮中的陳雲陽,心中越來越感到不安。
他左思右想之後,立即開始吞噬大殿上那些屍體的精血,他甚至連那些殘魂都沒放過。可是當他吞噬完之後,仍然覺得自己無法自保。所以,他便盯上了整座仙葉島上的仙人,以及那些下界而來的低階神人。
唰!
他隐匿氣息,希望不被張根留發現。第一個倒黴的,便是上仙居那位坐鎮長老。因爲他是上神修爲,體内血液多少有些神源。接着是距離最近的晚晚拍賣行坐鎮長老,那也是一位上神。
陳雲陽很高興,因爲今日的場面,在他将自己的元神溫養在那顆蛇蛋中時,就曾無數次的幻想過。隻要将全島的低階神人全部吞噬,那麽他便無懼上下九界任何人。心中這樣想着,他就變得更加肆無忌憚了。
可是正所謂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陳雲陽雖然做的隐秘,但在一炷香後,還是被人發現了蛛絲馬迹。
而且能下界而來的神人,并不全是庸碌之輩。其中也有不少警覺性高,戰鬥意識敏捷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