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陳雲陽的遁術很罕見,風寶等人甚至無法覺察他遁走的方向。這邊的戰鬥一結束,天神盟那邊也放棄了對江紅的糾纏。雖然不知他們究竟是何用意,但陳連赫已經對那些神靈起了疑心。
善後工作被陳連赫安排得盡然有序,至于張根留那邊的戰鬥,他完全不擔心。因爲聽手下軍士報告,那位器靈隻有無比強烈的戰意,卻沒有絲毫殺意。
果然,半個時辰後,張根留那邊的戰鬥也結束了。雙方同樣是平手,張根留安然歸來。
爲了複活陳果果,陳連赫準備了許多禮物,大多是仙界難得一見的好東西。而且爲了以防萬一,他竟然讓大着肚子的邢家慧,也來仙霧山懇求張根留。
此刻禦靈宗等人,大多已經回到萬靈山,隻有風寶與風烈留了下來。他們的想法與陳連赫一樣,但卻沒有後者那般大的手筆。
在衆人開口之前,青顔子将大半年以來的情況,全都一一爲張根留講述了一遍。其他事後者都無所謂,因爲他原本就不關心。可是當聽到陳連赫算計張歸來後,他心裏頓時就不愉快了。
“張兄一向可好,小弟當真是想你想的緊呐!”陳連赫說完,立即對身旁的邢家慧使眼色。
後者自從懷有身孕之後,心理轉變也很大。她不但接受了陳連赫,而且也開始幫他打理王府事務。
“張兄好!”
“嗯!既然來了,那就多住幾日,也好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其實在下此次......”
“江紅,帶兩位客人去廂房休息,以免動了胎氣!”
張根留打斷了陳連赫的話,而江紅似乎也很擅長做這種事,立即上前攙扶邢家慧。後者無奈,隻好起身随他而去,陳連赫見狀也就不好再開口了。
随後大廳之中隻剩風寶與風烈,他們對視一眼,爾後由風寶開口說道:“張道友,貧道這廂有禮了!”
“有事請說!”
風寶一聽,這人也太沒禮貌了。不就是當過幾天冥主嗎,有什麽了不起的,難怪教出來的兒子也是那般沒教養。
“貧道是想請求張道友複活我那些師兄弟,需要付出多少錢财,請張道友開個價!”
“我不缺錢!”張根留抿了一口茶,不鹹不淡的說道。
“張道友的意思是?”
“沒什麽意思,不想複活死人!”
“你......”
風寶剛想發怒,卻被身旁的風烈拉住了。後者輕輕搖頭,示意她不要激怒此人,随後又陪着笑臉說道:“在下禦靈宗風烈,見過張冥主!”
“嗯!”
“聽聞貴府大小姐感悟了禦靈之力,并且對禦靈之道頗感興趣。因此在下與師兄弟們商量後,一緻認爲大小姐适合來我宗擔任親傳弟子,不知張冥主意下如何?”
“當誰的親傳弟子?”
“正是在下!”
“看來風烈道友對禦靈之道頗有研究,不知是否願意指點在下一番?”
“不敢!不知張冥主的意思是?”
“就是人們常說的切磋!”
“比試禦靈之道?”
“倘若風烈道友願意指點些别的,在下也樂意接受!”
“不不不,在下的意思是說,張冥主對禦靈之道也頗有研究嗎?”
“瞧你這話問的,否則我怎會提出切磋之言!”
“敢問張冥主的仙寵是?”
“嗯?我在凡界時就聽說貴宗擅長培育噬仙菌,難道貴宗還擅長培育别的仙寵?這就難辦了,若是比試其他仙寵,我還真的沒有準備!”
“......”
張根留說完之後,風寶與風烈一句話也不說,隻是直勾勾的盯着他。
“二位何意,難道是挑釁嗎?”
張根留一早就對風寶有着滿腔怒火,因爲她的言行舉止,無不說明她看不起張家的一切。所以他決定,隻要那二人敢有絲毫挑釁,就會果斷出手教訓。
“抱歉,抱歉!張冥主您是說,您培育了一批噬仙菌?”
“有什麽問題?”
“可否取出一觀?”
張根留笑了笑,随後從魔勒戒中喚出一批最低階的噬仙菌。
“不錯!确實是噬仙菌不假!”風烈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癫狂。
“嗯!若是在我宗培育,恐怕早已進階至玄仙境了!”
兩人看了足足有一盞茶時間,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随後兩人快速商量一番,便做出了某個決定。
隻見風寶笑着說道:“既然是切磋,何不添加些彩頭,不知張道友有沒有興趣?”
“沒有!”
張根留故意這麽說,就是想讓她着急。這種人習慣性無視任何人,即便修爲比她高,她同樣是這般做派。
“......”風寶一時語塞,完全不知這話該如何接下去。
風烈見狀,隻好賠笑說道:“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其實我們是想讨要一些噬仙菌!”
“不給!”
“爲何?說到底,此物乃是從我宗流傳至冥界的,張道友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聽了風寶的話,張根留仍然不鹹不淡的說道:“因爲你很讨人厭!”
砰!
風寶聞言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茶幾上,随後高聲喝道:“貧道究竟何處得罪了閣下,還請明示!”
“你的長相令我生厭!”
“你......你你......”
“還有你的行爲舉止,簡直粗鄙不堪!”
“你......”
“還有你身上那股臭蟲味兒,真的讓我倒胃口!”
噗~
風寶活了幾十萬年,從未被人這般當面羞辱。在急火攻心之下,當場吐出一口老血。一瞬間,她的樣子看上去,憔悴了許多。
“你看看,大庭廣衆之下,又噴出一口毒血!你這是想對我下毒,還是想惡心我呢?”
噗~
風寶是個無比傲慢的人,被張根留如此連番擠兌,當場兩眼一翻便昏死過去。風烈見狀,趕緊與張根留辭行,随後帶着風寶快速下山。他心裏清楚,風寶師姐這是被重點針對了,此事得好好籌謀才是。
“哎~!仙人呐,修成這般德行,可真是夠糊塗的!”
“多謝夫君!”
大廳中清淨了下來,青顔子這才笑嘻嘻的從後院閃身而來。她知道,張根留是在給她出氣。否則即便看不慣一個人,他也不會這般對待。
張根留笑了笑,什麽也沒說,便打算拉着她去修煉室親熱。
“張兄忙完了麽?呵呵呵......”
陳連赫終究還是坐不住,感應到風寶二人走了,所以趕緊回到大廳之中。
“你不在屋裏陪老婆,四處瞎轉悠什麽?”
“我是想請張兄複活仙帝!”
“沒空!”
“張兄,我......”
“我現在要與美人親熱,你最好别來煩我!”
“......”
陳連赫見張根留殺氣爆湧,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說實話,張根留的性情他越來越吃不準。早先認爲此人外冷内熱,隻要自己将姿态放低,九成九是有求必應。可從今日之事看來,似乎是他自己猜錯了。
輕輕歎了口氣,随後皺着眉頭回到廂房。正在他滿心煩躁時,突然又收到緊急軍報。内容比較簡潔:南雲域孔開月稱王,周邊諸侯無不響應。
噗~
陳連赫就算再是如何沉得住氣,也無法接受眼前的局面。吐出一口鮮血後,再次昏死過去。挺着大肚子的邢家慧雖然驚慌,但也沒有失去冷靜。
她立即以連赫王府的名義,正式對全仙界發布懸賞令。孔開月以及孔氏家族的重要成員,全部在通緝之列。除此之外,還有那些在仙界北部正式宣布反叛的族群。
起初人們認爲,陳連赫已經江郎才盡,他這麽做隻會成爲整個仙界的笑柄。可是兩日之後,南北雙方各有消息傳來,陳青志與孔開月先後遇刺。雖然沒能成功,但所有仙民都明白一個道理,忠于朝廷的仙民不在少數。除此之外,那些附庸的諸侯也有不少人遇刺,甚至有人當場斃命。
昏迷的陳連赫終于在第三日醒來,得知邢家慧的手段後,當下心情好了許多。于是他帶着那張勒索來的欠條,跪在張根留的修煉室門外。
“我不缺錢,欠條你留着吧!”
“對不起,是我糊塗!”
“天下人皆是如此,你沒必要向我道歉!”
“求冥主大人救救我仙朝!”
咚咚咚......
陳連赫一下一下的磕着頭,即便額頭血流不止也不在乎。
“你磕吧,磕死了我就扶你兒子上位,然後在幕後操縱你陳氏江山!”
“對不起,我真的錯了!求冥主大人高擡貴手,救救我陳氏!嗚嗚嗚......”
陳連赫說完之後,張根留沒再說話,片刻之後修煉室的門被打開。張根留将其扶了起來,随後帶着他來到大廳。
“第一天進城,你當衆罵了我,可我并沒有與你計較!第二次相見,你帶人來上仙居救我,此事算是扯平了!此後我複活你一次,算是報答你的借住之恩!
之後你我素無瓜葛,談不上恩與怨。所以你收錢辦事,在我看來完全附和規矩,并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
陳連赫聽完,腦子裏嗡嗡響。這世上竟然有人将過去的瑣事,算得如此清晰。用斤斤計較這種詞彙來形容他,都是對他的誇贊,這簡直就是睚眦必報。
“你讓我複活陳果果,這有損我自身的氣運。關于這一點,你打算如何補償我?”
“張冥主想要什麽,隻要我陳氏有的,您隻管開口!”
“你能做整個陳氏的主?”
“能!”
“好!你立下一份字句,言明我有權随時借你陳氏誅天大陣陣盤來研究!”
“好!”
陳連赫心知朝廷已經到了最危難時刻,若得不到張根留的相助,頂多再有一年便會覆滅。因此他在一瞬間便做出了決定,将誅天大陣一百零八快陣盤交給他。
他的速度很快,一盞茶時間不到,字句便簽訂完畢。張根留也不拖沓,立即着手複活陳果果。他的情況比較複雜,因爲他的遺體内沒有精血與殘魂。所以複活過程需要七日,而且複活後沒有修爲。這多虧他對主意識有些研究,否則即便用上所有手段,也是無法做到的。
此後張根留親自去尋找陳氏那些長老,因爲他對誅天大陣越來越有興趣,那似乎不是仙界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