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你的元神與修爲,是實實在在的主神境,會走神嗎?”
“對不起,我......我......”
“好了好了,誓言我已經發下了!從此以後你我再無瓜葛,告辭!”
“不要!”
昊思墨突然像一名凡人怨婦似的,抱住張根留的左腿不放。他剛剛看到羅拉分身的樣貌,醋意一直在爆湧,因此什麽也聽不進去。此刻聽到張根留說要走,情緒立刻就控制不住了。張根留覺得有些不對勁,于是開啓枯榮眼查看她的元神。
果然,她的元神的确被人下了某種神咒。之所以輕易愛上自己,都是因爲那道咒法的緣故。
呲......
一指點過去,那道神咒立即化爲一縷蒸汽飄散而出。随後昊思墨大口喘着粗氣,一副非常辛苦的模樣。
“我這是?你......”
“事情都是你親自經曆的,相信是誰對你下的手,你心中應該清楚才對!”
“多謝!”
張根留沒有再糾纏下去的打算,所以還是要離開這裏。
“恩公請留步!”
“再有事請我幫忙就要收費了,我可不想繼續做虧本買賣!”
“恩公說話直截了當,實乃性情中人,勝過滿嘴仁義道德的僞君子太多!小女子不才,想請恩公護我三年周全!”
“你能付出什麽?”
“幫恩公尋人!”
“你剛剛聽清楚了?”
“如恩公所言,主神即便不仔細傾聽他人說話,也能在事後回憶起所有内容!”
“你有多大把握找到他們?”
“恩公說的前兩人,我從未聽聞他們的消息。可要尋找與恩公同時飛升者,卻是易如反掌之事!”
張根留點點頭,随後說道:“就這樣吧,三年内我保你不比我先死!若最終有任何一人沒找到,那麽......”
“缺一人賠償百萬神源石?”
“百萬?”
“是的!”
在昊思墨看來,自己身爲一方池司,絕對是神界首屈一指的大富豪。随手拿出百萬神源石,一定會讓眼前這個男人吃驚不已。
“與我同期飛升的人數,我記得是一萬四千六百八十九人,你确定你都能找得到?”
“一萬四千餘人?這......這怎麽可能呢?”
“絕大多數人與我不熟,隻是恰巧一起飛升罷了!”
“主簿何在?”
話音剛落,一名打扮得非常樸素的老者閃身而來。
“屬下在!”
“八年前的六月六日午時,整個神界一共接收多少飛升者?”
“回主上,一共飛升一萬四千七百零八人!”
“仙界多少人?”
“一萬四千六百八十九人!”
昊思墨聞言震驚不已,因爲這個數字已經打破了上古記錄。思索數息之後,她才對主簿說道:“查清楚那些人的去向,特别是來自小神界的人!”
“是!”
主簿老者忐忑的走了,因爲今日的池司大人顯得很威嚴。
“何時出發?”
“什麽?”
“你不是要參加見習長老晉升賽嗎?”
“你......”
“隻準你調查我,卻不準我調查你嗎?”
“恩公言重了!當時我被情咒左右思維,所以做了許多對恩公不敬之事,還望恩公多多海涵!”
“罷了!說說你的對手吧!”
“呃......”
“你不會連這種事都打算瞞着我吧?你若實在不信我,那我也隻能做到保你不死了!至于能不能晉升爲見習長老,隻能看你個人的運氣了!”
“恩公誤會了!比我強的對手太多,所以我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不至于過百萬吧?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你們昊氏還真是稱得上人才濟濟!”
“那倒不至于,不過百人還是有的!”
接下來昊思墨幹脆取出曆屆賽事光影玉簡,而且詳細的爲張根留說明情況。到最後,張根留笑着說道:“照你們這規矩,隻要我以昊氏執事或是客卿的身份參賽,豈非也能獲得見習長老身份?”
“不行!”
“爲何?你剛剛不是說,那位外姓客卿最終當上了長老嗎?”
“他之所以能當長老,是因爲他答應與我族嫡系聯姻。而且他還發誓,自己的子子孫孫都效忠昊氏!否則像他這樣的外姓長老,是不會得到任何實權的!”
“你的意思是說,不聯姻不發誓也能當上長老,僅僅隻是沒有實權?”
“是的!”
“決定了,我要參加!”
“爲何?到時候你會被長老會那些人當仆人使喚的!不妥,絕對不妥!”
“放心好了,權利需要自己的實力依托,而不是靠他人賦予!比如你吧,雖然你是池司,表面上看是神界富甲一方的存在!可是呢,區區一百多億神源石就讓你捉襟見肘。也就是說,你這個池司隻是昊氏長老會的傀儡。說的直白一些,你也就是那些老家夥的棋子,手中根本沒有真正的實權!”
“區區......一百多億?那個......敢問恩公,你很有錢嗎?”
“還行!起碼比起你這個當了幾百年的池司,還是要富裕不少的!不過我告訴你,我是不會借錢給你的!”
“不不不,我不是想借錢!我隻是比較好奇,怎麽仙界也盛産神源石嗎?”
“不清楚!”
“啊?”
“我在仙界也沒待多久,哪裏知道那些事!”
“呃......那你的......”
咕嘟......咕嘟......
張根留取出一壇神酒猛灌幾口,随後漫不經心的說道:“先不說這些了!趕緊與我說說,你的幕府客卿有些什麽權利,還有你昊氏的一些規矩!”
“哦!”
昊思墨心說,你這不是故意掉我胃口嗎?自己那麽有錢,卻怎麽也不說神源石的來曆。而且你這扯開話題的手法,着實顯得有些突兀了。雖然心裏這麽想,但她還是爲張根留詳細的說明了昊氏的族規。
令她沒想到的是,張根留不僅在認真的聽,而且還做了一份詳細記錄。不光如此,有不明白的地方,他還特意舉例問明情況。例如昊氏子弟在什麽情況下,屠殺外族算是犯了族規;又在什麽情況下,搶奪同族财物不需要負任何責任;以及在什麽情況下,毆打長老會成員不算違規。
類似的問題,張根留至少問了上千個。最後昊思墨終于反應過來,這家夥就是想以昊氏成員的身份,去昊氏内部大開殺戒。
“那個......恩公啊!”
“嗯?”
“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
“我還沒說完呢!”
“殺人打劫都是利息,最後還得與你家神王厮殺!”
“你......”
“你什麽你,難道你不想殺昊幕誠?”
“我?我怨恨的隻是昊志銳,以及他那一派系的纨绔罷了,這些與神王毫無關系!”
“你是缺心眼嗎?”
“你何以如此說話!”
“你們家都快被殺光了,難道你還要看着你弟弟再被殺一次嗎?”
“你什麽意思?”
“我說你是個白癡!”
“你混蛋!”
“再混蛋也沒你家神王混蛋!”
“你......你......”
“他派人殺昊志峰的時候,我當時也在場!現在想想,那個老家夥的眼神當真有些落寞!”
“不可能......這不可能......神王怎麽可能殺我太爺爺,你撒謊!說,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好,你就當我撒謊好了!今後你繼續與昊幕誠的人親近,看你弟弟還能活多久!”
“不準走,你給我說清楚!”
“喂喂喂,你這個樣子可不像在與我打聽情報!”
“你快說呀!”
“放手,你都揪到我的肉了!”
“嗚嗚嗚......你快說呀!”
“你再不放手,我可要揪你身上的肉了!”
“嗚嗚嗚......”
昊思墨的情緒終于徹底崩潰,接着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張根留也不開口安慰,隻是優哉遊哉的喝酒吃肉。還别說,這種九彩鹿的肉,當真是好吃的緊。
片刻功夫,鹿肉吃完了,酒也喝得所剩無幾。恰在此時,張根留發現不大與不小回來了。她們姐妹長出頭發的樣子,當真算得上美麗俏佳人。尤其是這二人的身材,絕對是一等一的勻稱。隻不過她們二人的性格,着實讓人不敢恭維。
“這是......”
“酒後施暴?”
“啧啧啧......”
“沒想到姑爺外表斯文......”
“心中卻住着一個**!”
這兩人越說越離譜,按照昊思墨以往的性格,絕對是厲聲呵斥。可是這回她卻沒有開口,依然蹲在地上沒完沒了的哭泣。
再看張根留,完全沒有打算解釋的意思。當最後一壇酒喝完,他便起身打算出去買酒。不大與不小見狀,趕緊湊過去小聲問道:“姑爺,過瘾嗎?”
“還行!”
“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當然失去買酒!”
“這種小事,還是讓我們姐妹去吧!”
“是啊!主上此刻情緒不穩定,您還是在這裏多陪陪她吧!”
“也好,接着!告訴九彩酒肆的店家,所有酒我都要!還有,九彩鹿肉也都要,其它下酒菜看着上!”
“......”
不大與不小接過錢袋,像是着了魔似的,愣愣的看着張根留。後者見她們眼皮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于是皺眉問道:“錢不夠?還是說,你們想多要些跑腿費?”
“不是不是!姑爺,您剛才說,要吃九彩鹿的肉?”
“有什麽問題?”
“您确定是九彩鹿,不是其它神獸?”
張根留有些惱火,心想昊氏的人怎麽個個都有些神經兮兮的?
可是還沒等他徹底發怒,蹲在地上哭泣的昊思墨卻突然一驚一乍的說道:“是的,是九彩鹿!天呐,你你你......”
“主上别怕,沒事的......不會有事的!”
此刻不大不小兩姐妹,也看到了桌上的殘渣。她們雖然在安慰昊思墨,可臉色同樣變得蒼白無血。這是人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才會出現的臉色。張根留很是不解,人家開酒肆送的下酒菜,即便是神界第一神獸的肉,難道自己要忍着不吃?
“趕緊收拾幹淨,還有那些酒壇也趕緊銷毀!”
“是!”
看着不大不小飛速收拾,張根留卻是不在意的說道:“九彩鹿在神界勢力很龐大?”
“你别問了,趕緊打坐消化......消化食物!”
“神王的坐騎?”
“哎~!”
“王後的坐騎?”
“哎~!”
“都不是!那就是你昊氏的敵人!”
“求你不要再說了!”
昊思墨說着又要流淚,她此刻突然覺得,張根留就是個掃把星。